張揚認出來了,這個小潘,就是當時開面包車的那小子。

“哈哈哈,張先生,這你不用謙虛,你還真是小潘的前輩。”

蔡總笑著介紹了一下。

張揚這才知道,原來那個在過道賣工地老頭五件套的逆天,就是這個姓潘的年輕人。

沒想到蔡總還真把這人招到手下了。

他還真是愛才啊。

今天上午,張揚在展館裡瞎轉悠的時候,女秘書把這個小潘,帶到了青州大學的展臺前。

讓他見識了一下沈依依做舊的青銅編鐘。

據女秘書說,小潘看到那麼完美的假古董,非常感動,差點哭出聲。

“這個不是誇張,我當時確實差點哭了。”

小潘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

“張前輩,我看到你們的作品後,馬上明白了,我沒有做假古董的天分。”

“伱們才是天生造假的,才配吃這碗飯,所以我決定轉行了,以後給你們賣貨!”

“讓我們一起,一步一步,做大做強!”

“說得好!”蔡總鼓著掌回應道。

“???”

張揚看著小潘一臉激動,蔡總一臉鼓勵的樣子,人都傻了。

你們兩個人在秀恩愛嗎?還有,我沒有說過要把貨賣給你們吧?

“等等,蔡總,怎麼我聽起來,感覺你們已經把我寫進你們的商業計劃裡了?”

“我們今天才第二次見面吧?”

“哈哈哈,因為我實在找不到你拒絕的理由。”蔡總的臉上浮現出自信的笑容。

他衝身後的女秘書勾了勾手指,後者把一個藍色的資料夾遞給了張揚。

開啟後,裡面放的是一本薄薄的《商業計劃書》。

張揚打算看一下來著,但是女秘書伸手按住了他,微笑著說:“張先生,這本計劃書有72頁,一共七萬多字,您現在一時半會兒是看不完的。”

“是嗎?”張揚嘴角翹起一個弧度:“那如果我告訴你,我會量子波動速讀呢?”

“哈?”

“沒事,你繼續。”

“嗯,計劃書的大致內容是這樣的,我簡單給您介紹一下……”

女秘書明顯是準備過稿子的,說得比較精煉。

總結下來就一句話:

“因為國內的文物政策問題,現在東南亞地區的各大拍賣會,都很缺青銅器,連高仿的價格都水漲船高了,是個掙錢的好時機。”

這點兒破事,能擴寫成7萬字,張揚願稱女秘書為水文之王。

所謂的商業計劃,就是蔡總出錢、張揚出貨、小潘出人。

巧了,又是三贏。

不過這次,涉及的是國外市場,張揚完全不熟,沒法自己一人通吃。

“那價格呢?以昨天的青銅編鐘為例,你們能出多少錢?”張揚非常直球的問道。

“一件的話,我們可以出到2000塊。”

“這個價格還行……數量呢?一個月多少件?”

“每個月大概500件的樣子。”

張揚用珠心算快速的算了一下,這筆生意,一個月的淨利潤大概在90萬左右。

錢不算少,他之前跟著師傅幹,辛辛苦苦一整年都掙不到90萬。

唯一的問題是:

沈依依一個月做500件青銅器,還要求是高品質的,會不會累死啊?

張揚覺得大機率會,畢竟她現在忙活半個月,才能做好十幾件的樣子。

加上張揚自己,估計也不夠。

除非師父出獄。

張揚記憶裡,師傅做這種批次的青銅器,有非常特殊的手法。只是可惜,他還要兩年時間才出獄。

“你們需求太大了,我們滿足不了……”

張揚非常誠實的告訴對方,自己的產量跟不上。

“那就擴大產能啊!”蔡總不以為意的說道,“直接建工廠,培訓員工,然後批次生產。”

“蔡總你是否在找潘佳園?”

張揚一句話就給蔡總問噎住了。

但是女秘書似乎沒有意識到,她的老闆為什麼不說話,自作聰明的說:“如果張先生你自己開工廠覺得有難度的話,可以把秘方賣給我們。”

“或者賣秘方的授權也行。”

“可以啊。”張揚點點頭,“我們的秘方,就是每一件青銅器,都必須由我或者沈依依,親自修整、做舊。”

“那……”

女秘書扭頭看著自家的老闆,用嘴型無聲的問道:“把她綁了?”

“喂!”張揚衝對方昂昂頭,“我會讀一點唇語的,你們想幹嘛啊?”

“當著我的面密謀綁我?”

“不好意思啊,張先生,這女的腦子有坑。”

蔡總擺擺手,女秘書自覺的跑到肌肉男身邊站著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那麼逼真的青銅器,如果真能批次做的話,估計早就有人這麼幹了。”

“不過這個生意做不成也沒事,我這邊的機會,比你想要的要多。比如,有沒有興趣……”

蔡總說到一半,突然不說了。

他環視了一下週圍的人,接著衝牆角的肌肉男說:

“你幫忙把無關人等都請出去吧,然後在門外守著。”

“收到!”

肌肉男應了一聲,不過不用他出手,“無關人等”就自覺地往外走了。

張揚覺得自己也是,想趁機溜走來著,但是蔡總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

“大哥,你別走啊!”

很快,房間裡就只剩張揚和蔡總兩個人了。

“蔡總,你有事就直說吧,打算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壞事?”

“嘿嘿,不急不急。”

蔡總慢悠悠的給張揚斟滿了茶,然後問道:“窯哥在監獄裡待得怎麼樣了?”

“嗯?”張揚準備端茶的,聽到這話,手馬上縮了回來。

“你誰啊?”

“我是你師傅的老朋友了,不過估計他已經不記得我了,畢竟我就找他談過一單生意,他還沒同意。”蔡總神秘的笑了笑。

“不會是這個擴大產能的生意吧?”

“當然不是,這只是一個幌子,這種幌子,我還能找很多。”

“那到底是什麼生意嘛?”

“別心急,年輕人,我先問你個問題:你師傅是盜墓進去的嗎?”

“別尬黑,他不是盜墓,他是想借墓主人的陪葬品學習一下,只不過墓主人同意了,警察不同意。”

“至於盜墓,都是一個叫林霞的女人乾的。”

在外人面前,張揚還是要維護一下師傅的顏面。

至於別人信不信,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怪不得,我就說嘛,當初你師傅連幫我複製文物都不願意,怎麼會去盜墓呢!”

蔡總點點頭,竟然認可了張揚的說法。

“其實我和你師傅,是同道中人。”

“區別是:你師傅借的是墓主人的,我借的是博物館的。”

“對了,我這邊也是,博物館同意了,但是警察不同意。”

張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