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家裡的小公主,封欣彤的房間大到佔滿了別墅頂樓的一整層。

姜沁跟著她上樓去臥室換了衣服。

封欣彤一臉驚豔,激動地一把抱住她,貼貼道:“嗚嗚嗚,嫂子你簡直美到我心坎裡去了,也不怪我哥看照片時對你一見鍾情。”

封欣彤自己也換了衣服,她穿的是一件紫色的抹胸魚骨蓬蓬短裙,而姜沁換的則是一件吊帶魚尾長裙。

長裙上還繡滿了細閃的鑽石,被燈光一照耀宛若海面上波光粼粼的波紋。

“來。”

封欣彤拉著姜沁走到一面全身鏡前,也不知從哪摸出一條玫瑰造型的鑽石項鍊,戴在姜沁脖子上,“這是我送的禮物,嫂子喜歡嗎?”

姜沁含笑點頭:“喜歡,就是太貴重了。”

封欣彤努努嘴巴:“這不算什麼,等到時候我督促我哥讓他給你買更貴的!”

“你剛才說封城梟看我照片是什麼意思?”姜沁有點好奇。

封欣彤吐吐舌頭:“那會兒我爺爺逼我哥跟梁玲玲相親時,我給他看了照片,照片上有你,他一眼看中了你,沒想到正巧的是你替梁玲玲去相親了,這算不算你倆之間的緣分太深了,不管發生什麼也拆散不了呀。”

姜沁不知道這事,所以當初封城梟見她第一面的時候就知道她不是梁玲玲,也不是她露了破綻被封城梟給發現了。

……

總有種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奇妙感。

她以為自己設計套路了封城梟,其實根本就是中了封城梟的套路。

“彤彤,衣服的事對不起。”

姜沁跟封欣彤道著歉,“因為這事還破壞了你的生日氣氛。”

封欣彤滿不在乎:“沒有的事,我今天很高興的,因為我收到了這個世上最好的禮物。”

“就是嫂子你呀。”

她拉了拉姜沁的手,“嫂子你別擔心,放心的把這事交給媽媽和大哥他們去處理,咱們只要快快樂樂的就好了。”

衣服的事說開後,封欣彤開始八卦俱樂部的事。

她抱怨道:“我都跟他說過很多次了,他就是不同意我去俱樂部玩,你說他小不小氣!”

姜沁:“他可能是怕俱樂部的哪個臭小子把你拐跑吧。”

封欣彤狐疑:“真的是這樣嗎?雖然我看男人的眼光不怎麼樣,但我也不會傻到跟人家跑啊,他就是不信任我。”

姜沁依稀聽封城梟提過封欣彤是有男朋友的,不過好像分手了。

她還沒問,封欣彤自己倒豆子般的全說了出來:“嫂子你都不知道我前任有多渣,他追我居然是為了讓我掏錢供他出國留學!還有前前任,開口閉口讓我給他買房買跑車,我看起來就那麼像冤大頭嗎?”

姜沁:“……你給他們買了嗎?”

封欣彤拍拍胸脯:“沒有,騙我人可以,想騙我錢沒門兒!”

姜沁哭笑不得。

這看男人的眼光是不咋樣,但好在不是個戀愛腦。

外面響起敲門聲。

封城梟不耐的催促聲傳進來。

“封欣彤,下面該切蛋糕了,你一個壽星把客人扔在樓下合適嗎?”

封欣彤跑過去開門,佯裝生氣:“我看你就是怪我把你老婆給拐跑了,你才不在乎那些客人呢。”

封城梟倚靠在門框上,單手插兜,視線繞過她看向屋內的姜沁:“既然知道還不趕緊把人還我。”

封欣彤哼哼著往外走:“小氣鬼!”

“那我們也下去吧。”

姜沁惦記著切完蛋糕要把生日禮物給封欣彤。

封城梟抬起腿,輕鬆地攔住她的去路:“不去。”

“嗯?”

姜沁茫然地看他,搞不懂他想幹什麼。

“禮物什麼時候給她都行,反正她挺喜歡你的不在乎這些。”

吊帶長裙勾勒出姜沁妙曼的身姿,封城梟的目光落在她身前時暗了暗,喉結一滾,“我房間在樓下,你……要不要去看看?”

“一會兒去看也可以,我們先……”

姜沁的話還沒說完,被他攔腰公主抱起。

封城梟身上很燙,灼得姜沁渾身一顫。

“不行,就得現在。”

封欣彤切好蛋糕分給大家吃的時候,封城梟才一個人姍姍來遲。

“嫂子人呢?”封欣彤往他身後看。

封城梟人模狗樣的整理著領帶,一臉饜足:“我剛才不小心把她裙子撕爛了,你再去幫她拿一條。”

封欣彤:“……”

撕吧,誰有你能撕啊。

封城梟溫存著指尖的溼潤:“記得拿高領的。”

-

出去吃夜宵的計劃泡湯。

老爺子怕姜沁不好意思在宴會上多吃,提前讓人燉了雞湯。

“小沁怎麼換衣服了,是覺得空調太涼了嗎?”

老爺子關心的問著,吩咐管家去把溫度調高點。

封欣彤坐在一旁樂呵的喝湯:“劉伯不用去,八成是咱家有蚊子給嫂子咬著了。”

姜沁嗆了一下,咳嗽起來。

封城梟睨了封欣彤一眼,扯過紙巾慢條斯理的給姜沁擦嘴角:“慢點喝,沒人跟你搶。”

他不說話還好,一聽他這話姜沁咳得更厲害了,腦子裡全都是在房間裡發生的事。

“咱家有蚊子?”老爺子納悶。

封欣彤猛點頭:“有,可厲害了,專叮咬嫂子的脖子呢!”

她去給姜沁送衣服時,雖然屋裡都被收拾過了,但某些痕跡某些氣味可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消除的。

嘖,嫂子穿裙子時腿軟的險些摔倒,脖子上的草莓印看的她都害羞,好像大腿上也有。

大哥是會享受的。

“那得趕緊滅蚊才行。”老爺子道,“老劉你一會兒去買些驅蚊的東西。”

劉管家是個明白人:“買驅蚊藥八成不太管用,別讓大少爺跟葉小姐單獨待一起就好了。”

封欣彤笑的前仰後合。

姜沁臉紅的埋頭喝湯。

老爺子抄起柺杖揍封城梟:“你個完蛋玩意兒就知道欺負小沁!”

封城梟也不惱,哼笑:“我不欺負她,您老兒這輩子還怎麼抱曾孫。”

老爺子被他理直氣壯地模樣氣到翹鬍子,卻又想起什麼突然洩了氣,含糊道:“總之你在家時給我老實點,小沁她嬌貴經不起你折騰。”

-

封媽不吃夜宵,在他們吃飽後貼著面膜下樓來。

“今晚你們別走了,葉沁你跟欣彤一起睡吧。”

姜沁倒是無所謂,點頭答應:“好的,阿姨。”

封欣彤也高興:“哦耶,那嫂子你晚上陪我看恐怖電影,剛好我一個人不敢看。”

“不行。”封城梟不同意,“我房間又不是睡不下,她跟我。”

封媽白了他一眼:“你要不要臉,葉沁第一次來咱們家,你們還沒結婚不能睡一起。”

“行,不睡一起也行,那讓她自己睡,封欣彤睡覺不老實愛磨牙愛流口水。”

封城梟做出讓步。

封欣彤被汙衊,炸毛:“你屬小狗的,你才愛磨牙愛流口水呢!”

封媽也沒太堅持,最終決定讓姜沁自己睡一間。

不過封欣彤還是把姜沁拉去了看電影。

上樓時,老爺子喊住了封媽和封城梟。

在確定姜沁她倆關門後,他才開口:“城梟,你最近……體檢過了嗎?”

想起自己剛才說曾孫的事,封城梟一下明白過來他在問什麼:“沒有,這事我還沒跟她說。”

封城梟有隱疾不能生育的事這些年也找了很多醫生看,但怎麼也找不出原因是什麼導致的。

他自己其實不太在乎這事,大不了不要孩子,但現在遇見姜沁後,他卻心裡堵得厲害,要是葉沁想要孩子,那他該怎麼辦。

封媽沉默,半晌開口:“你先好好打比賽,你爸在M國那邊說是打聽到一個醫生,過段時間你飛過去看看。”

封城梟自嘲一笑:“看了這麼多年也沒什麼用,白折騰而已。”

封媽不悅:“唯物方面查不出,那就去看看唯心的,有些大師能算出命裡有沒有子嗣,你去算算。”

封城梟悶聲:“行,我去看。”

看完電影已經快零點,姜沁回房間洗漱完躺在床上很快有了睏意。

這時,門口卻傳來細微聲響。

姜沁一下子變得精神起來,電影裡恐怖的鏡頭一一在眼前閃過,她弱弱的裹緊被子。

吱呀——

門被推開一條縫,一隻手探了進來。

地上怪異的影子被拉的很長,姜沁毛骨悚然的閉緊雙眼。

腳步聲在朝她靠近,身邊的位置凹陷下去,有什麼落在了她的腰肢上。

“睡著了?”

聽清是封城梟的聲音,姜沁的五臟六腑重新歸位,她掀開被子瞪了他一眼:“你來幹嘛,嚇死我了。”

封城梟伸手開啟床頭的夜燈,昏黃光線灑落在他的頭頂,描繪著他深邃的容顏:“以後少跟封欣彤看那些電影,我怕你睡不著過來陪你。”

姜沁這會兒還有些後怕,她掀開被子一角讓他進來,伸手抱住他的手臂:“阿姨不是說咱倆不能睡一起嗎?”

姜沁心裡清楚封媽這麼做是對的,是在尊重她。

封城梟揉揉她的腦袋:“我早上早點出去,她不會知道的。”

姜沁輕笑:“封城梟,你真沒帶別的姑娘回過家嗎,這招暗度陳倉玩的很溜哎。”

“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封城梟心裡裝著事,語氣不太對,姜沁很快發現,她仰頭看他:“爺爺跟阿姨剛才在樓下跟你說什麼了?”

“他們啊讓我好好對你,說你是我們封家認準的媳婦兒,問我什麼時候跟你求婚。”

封城梟壓下心底的酸澀,“我說不著急,怎麼也得等你畢業。”

姜沁像是沒發現他的異樣,道:

“偷偷告訴你,我們學校結婚證可以加學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