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洵走的時候只帶走了一半的暗衛,其餘一半全都留在長樂閣守護姜沁的安全。

他們隱在暗處,沒得到命令不會暴露身影。

現在的長樂閣裡,表面上看就只有一個柔弱主子帶著四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丫鬟。

周心柔環視一圈,心中不禁冷笑連連,面上卻慌張無措。

她提著裙子跑進來,氣喘吁吁:“不好了,大皇兄估計要逼宮,沁沁你得趕緊離開,否則等他知道你跟皇叔的事肯定會為難你的,本公主現在就送你走,你快跟我來!”

冷月的匕首已經握在了手裡,姜沁示意她稍安勿躁。

周心柔敢來肯定是做了十足的把握,說不定長樂閣外現在已經有數百名禁衛軍圍守。

只要她們敢反抗就會被殺無赦。

雖然周晏洵留的暗衛個個精英,但想要突破包圍圈也得費一番功夫,如果姜沁現在是一個人,那她肯定選擇殺出去,但她還有肚子裡的孩子,不能冒險被追殺。

“什、什麼?”

姜沁眼眶一紅,焦急萬分,“王爺現在去了向南,就算得到訊息也要花時間集結軍隊,怕是不能及時趕回來救駕。”

周心柔當然知道,要的就是周晏洵趕不回來,好趁著這段時間拿到傳位聖旨。

她一副管不了這麼多的模樣,拉住姜沁往外跑:“這都是他們男人該擔心的事,本公主想不了那麼多,先把你送出宮再說。”

冷月她們想跟上去被周心柔制止。

“這麼多人跟著是嫌不夠顯眼想害死你們主子不成!你們先留在這裡,等風頭過了本公主再想辦法找機會把你們弄出去。”

冷月條理清晰道:“我們主子嬌貴得有個人跟著伺候,她們三個留下,我一個人跟著,保證不給公主添麻煩。”

周心柔怕暴露,打量著高高瘦瘦的冷月,見她不像是個力氣大的,也就勉強同意了。

冬葉還想追,被冷雪攔下來。

冷雪快速換了身暗衛的衣服:“你們倆就在長樂閣待著,已經有人去給主子報信,主子馬上就會回來救姑娘的,我和暗衛們跟上去絕不會讓姑娘被欺負的!”

冷雪佩服姜沁的冷靜沉穩,要是一般姑娘見了這種陣仗肯定會哭著喊著求他們想辦法把她帶出去,而姜沁這個時候卻想著該怎麼幫周晏洵。

不愧是他們主子看中的當家主母,有巾幗風範。

這邊,周心柔確實帶了很多侍衛,全都半蒙著面,但看眼睛就能看出是西域人。

她拉著姜沁往宮門的反方向跑,姜沁假裝沒看出來,過了半晌才驚覺開口:“公主,這好像……不是出宮的方向。”

她掙脫了周心柔的手,一臉警惕的看著她。

周心柔步子慢了下來,原本慌亂的臉上浮現起惡毒的笑意:“還不算太蠢,還以為你要到了地方才能知道被我騙了呢。”

“你、你想帶我去哪兒裡?”

姜沁像是兔子般弱小又無助,通紅著眼睛想要離周心柔遠一些,卻被侍衛們堵了回來。

冷月擋在她身前,趁人不注意把袖口裡的匕首塞進姜沁伸過來的手心裡。

冷聲道:“公主殿下真是枉費我們家主子這些時日對你的信任!”

周心柔不屑一笑,抽出近身侍衛的佩劍抵在冷月脖子前:“本公主裝了這麼多久早就裝累了,要不是為了今天,會稀罕和她這種離了男人就活不了的爛泥交好?”

“把她們兩個都給我綁好,等著皇叔回來做選擇!”

“做什麼選擇?”姜沁眼皮輕顫。

周心柔蔑視的瞥了她一眼,用劍尖兒挑起她的臉:“自然是選江山還是美人兒嘍。”

“你最好給我爭氣點,到時候用你最擅長的梨花帶雨讓皇叔選你,不然,哼!”

“本公主就讓人把你扔去喂狼狗!”

姜沁害怕的眼淚撲簌:“別劃傷我的臉,王爺最喜歡我這張臉了,你們要是讓我受一點傷,王爺都會厭棄我,到時候他就不會選我了,嗚嗚嗚……”

周心柔:“……”

被拖去養心殿的路上,姜沁不安分的周心柔出著主意。

“雖說王爺愛我入骨,但公主也知道他絕嗣,這輩子都很難有孩子,可謝夢兒懷了孕,想必公主要是綁了謝夢兒用她的胎和我要挾王爺,王爺一定會放棄皇位的。”

周心柔得意一笑:“你以為我會想不到?謝夢兒早就被我綁來了。”

說著,已經到了養心殿的暗閣內。

她伸手將姜沁跟冷月推進去。

“你們兩個就進去好好陪她吧!”

暗閣門被從外面關閉,姜沁踉蹌幾步在適應昏暗光線後才看見,不僅是謝夢兒就連太妃也被綁了來。

她倆的待遇就沒她好了,嘴上都纏著布條不說,臉上還有好幾個巴掌印。

在聽見門開後,謝夢兒本能的縮了縮,以為是周心柔又來要打她。

倒是太妃在看見姜沁時,眼神一直在審視她。

她是聽謝夢兒提過這個林貴人好幾次,但謝夢兒都是用最惡毒的話進行抹黑。

如今一見,太妃只覺得眼前一亮,她從未見過如此好看的女子,饒是先皇后那般傾城的人也不及十分之一。

雖然被五花大綁,但臉上一點兒也看不出落魄,偏偏生出幾分破碎感。

太妃私以為,如果自己是男的,也會日日寵愛這個林貴人。

“嗚嗚嗚——”

太妃嗚咽出聲,示意姜沁給她把嘴上的布條解開。

太妃覺得姜沁已經把身子給了周晏洵,那自己也算是她的婆婆,兒子的小妾伺候她這個婆婆天經地義。

但姜沁對她沒有任何好感。

尤其是在周晏洵給她說過他小時候受過的那些苦後。

於是她選擇對她視而不見,和冷月坐在另一邊小聲談論著。

“記住剛才進來的路線了嗎?”

冷月點頭,但不明就裡:“屬下記是記住了,可有什麼用?”

姜沁眼裡迸發出明亮的光:“咱們去把周子越的傳位聖旨偷換了去,把上面的名字改成周晏洵的!”

冷月:“!”

這就是您說的讓王爺光明正大的坐上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