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送回逍遙閣的姜沁躺在床上還未睡。

“統統,我記得宋知安跟周心柔發生關係,是在他考上狀元后,劇情時間線怎麼提前了這麼多?”

系統無語:“我要說這是周晏洵給周心柔出的主意,你敢信嗎?”

姜沁翻了個身,驚奇:“……這種事他都幹得出來?”

系統攤手:“有時候商戰往往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值得提醒的是,宿主,周晏洵還在窗外還沒走呢。”

姜沁剛要起身,冬葉敲門走了進來。

“沁娘,我想跟你聊聊。”

冬葉今年才十歲,卻總是一副老成的模樣,說話也一板一眼。

前年發洪水,她家就只剩下她一個,迫不得已來了逍遙閣當端茶送水的小丫鬟。

姜沁招手:“你來。”

沁娘平日裡把她當親妹妹,特別照顧,所以冬葉跟她關係也最好,有什麼話也不藏著掖著。

“我知道今晚宴會是知府大人辦的,聽歌姬姐姐們說貴客把你帶走了?”

窗外人影浮動,剛想離開,聽見這話卻又停下來。

冬葉梳著兩個圓圓的髮髻,臉蛋也圓圓的,十分可愛。

姜沁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冬葉皺眉:“沁娘別胡鬧,回答我的話。”

“嗯,冬葉想問什麼?”

“那貴客是京城裡的攝政王是不是?”

姜沁點頭:“對。”

冬葉又道:“那你不喜歡宋知安,改喜歡攝政王了?”

餘光裡,窗外的人影離得近了些。

姜沁笑容苦澀:“我怎麼配得上。”

“沁娘不要自怨自艾,喜歡就要大膽去爭取,更何況冬葉覺得攝政王比宋知安強多了。”

冬葉歪歪腦袋:“宋知安只會想著法子的花沁孃的錢,可攝政王只需要一句話就可以為沁娘贖身,沁娘要知道人往高處走水才會往低處流。”

“冬葉。”姜沁微微皺起眉,“我認識他不是為了讓他幫我贖身。”

“他是周國的保護神,身份尊貴又受百姓愛戴,我與他雲泥之別,如何敢肖想。”

冬葉:“那沁娘自己的心呢?”

-

彎月沉沉,夜色寂寂。

聽著屋內的人呼吸逐漸平緩後,周晏洵這才推開窗戶鑽了進來。

“我想,我有點喜歡他。”

周晏洵心裡久久迴盪著姜沁回答冬葉的話。

“冬葉,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壞女人,這麼快就移情別戀?”

“其實我偷偷告訴你,以前我還在家的時候很喜歡讀書,總想著自己若是男兒身定要高中狀元建功立業,我跟宋知安在一起,更多的像是在彌補我自己身陷囹圄的遺憾,而跟周晏洵在一起時……”

“就算是吹過的風,我都覺得是甜的。”

“可我不敢也不能告訴他。”

熟睡中的少女面容昳麗,捲翹纖長的睫毛在眼底留下一片剪影,精緻的像是木偶娃娃。

一縷青絲垂落,周晏洵輕輕幫她挽到耳後,指尖留戀在白嫩嬌軟的臉頰上。

“我今晚要是走了,是不是就永遠聽不見這些話了?”

像是感受到什麼,少女忽得伸出手抱住了他的手臂,無意識的用自己的小臉蹭弄著。

“周晏洵……好喜歡……”

酥酥麻麻的異樣感從手臂蔓延全身,周晏洵俯身,戳了戳她嘟起的臉頰肉:

“我知道。”

所以藏不住了。

再也忍不住,他低頭親了上去,細嗅她的溫軟。

第二天醒來時,姜沁覺得累極了。

她根本不知道昨晚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周晏洵自以為動作很輕,實際上險些將她拆骨入腹。

要不是她受不了假裝翻了個身,周晏洵怕是還不打算離開。

低頭看著自己凌亂的衣衫,姜沁嘆了口氣。

她得快點推動劇情,不然天天這麼只喝湯不吃肉,她得煎熬死。

掀開薄被剛準備下床,被角下突兀的冒出一塊玉佩。

質地溫潤,觸手生溫。

昨晚周晏洵留下的?

好像是,依稀記得他嘟囔說了什麼,但姜沁那時已經累得睡著了。

洗漱好才把玉佩掛在腰上,外面便有人來敲門。

“沁娘,有人找。”

“進來吧。”

門一開,宋知安的臉出現在眼前。

“沁娘。”他笑著喊,“還沒用膳吧,我給你買了,一起吃些。”

看著宋知安買的蟹粉肉包,姜沁挑了挑眉,這可不就是昨晚他跟周心柔共赴巫山雲雨的那家酒樓的招牌麼。

好傢伙。

這跟給小三買正品,送女朋友贈品,有什麼區別?

“沁娘快些趁熱吃,涼了會有腥氣。”

姜沁夾起一個沾了醋碟,放進嘴裡。

宋知安:“上次帶客人回家的時候,我那麼說沁娘沒生氣吧,我不是想跟你撇清關係,只是我們的事知道的人不多,還沒下聘禮,我怕不知情的人會因為偏見唐突了沁娘。”

“我還聽知念說你崴了腳,現在好全了嗎,我給你帶了藥膏。”

宋知安從來不肯來逍遙閣找她,要見面也是在都不認識他們的地方,今天這麼主動,又是賠罪又是買東西,怕不是因為昨晚的事在心虛吧。

“知念也是不懂事怎麼能找你要首飾,我來的路上給你買了一個簪……”

他的話還沒說完,門又被敲響。

冬葉一臉喜氣的探進頭:“沁娘,昨晚的貴人派人給你送東西來了。”

看見宋知安也在,她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也沒等沁娘讓人進來,直接開了門。

蓋著紅布的托盤一個個被送了進去。

冬葉故意把宋知安擠到一邊:“讓一讓,這麼大的人了怎麼一點兒眼力見都沒有。”

以前她還看在沁孃的面子上可以對他視而不見,昨晚聽了沁孃的心裡話,她不介意多一個刻薄的名銜。

追風是周晏洵身邊的護衛,今天奉命來給姜沁送東西。

紅布被一一掀開,裡面的紅寶石、金頭面、翡翠鐲子、玉吊墜,應有盡有,簡直閃亮的耀眼。

“這是我們主子的一點心意,還請姑娘收下。”

姜沁有些不知所措:“這……太貴重,也太多了。”

“算不得什麼,主子只怕配不上姑娘,主子說昨晚唐突了姑娘,想邀姑娘今晚一續。”

追風來得快去得也快,送完東西直接走了。

姜沁沒急著收納這些東西,而是看向被擠到牆角的宋知安。

“知安哥你剛才說給我買了什麼?”

宋知安看著琳琅滿目的首飾,眼裡閃過嫉妒,手裡的銀簪子也攥進了袖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