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怎麼這麼突然?”

姜沁不解的問。

姜夫人拍了拍她的手:“是你爹爹的主意,孃親左右不了他的決定,沁寶要是不願意走,不如去找他談談?”

姜沁自然是不肯走的。

她的任務是給齊譽生孩子,她走了孩子咋生啊。

隔空受孕嗎?

敲響書房門的時候,姜沁都在思考著如何說服爹爹留下來。

“進。”

屋內傳來男人渾厚的聲音。

“是沁兒啊。”

在看見姜沁的時候,姜夔臉上露出了笑容,他招手,“來,過來看看爹寫的這幾個字怎麼樣?”

“字型遒勁有力,筆勢流暢利落,爹爹寫的字必定是頂好的。”姜沁挽著他的胳膊誇讚著。

姜夔很受用,笑眯了眼睛:“還是女兒貼心,不過你爹哪會寫什麼字,一介武夫罷了。”

“爹爹是名震四海的威武大將軍,在邊疆提起您的名字,敵國都在抖三抖,爹爹是沁兒最欽佩的人。”姜沁發自內心的說道。

姜夔摸了摸她的頭,聲音和藹:“寶貝閨女是不是不想去江南啊?”

姜沁仰頭看他:“可以不去嗎?女兒捨不得住了這麼久的將軍府,也捨不得京城裡的好吃的。”

姜夔被逗笑,颳了刮她的鼻尖:“爹爹看你是捨不得宮裡那個傻小子!”

“爹爹別打趣我,沁兒就是捨不得嘛。”姜沁撒著嬌。

“爹爹其實一點兒也不反對你們,皇上雖然心智不全但為人良善,你們兩個相愛是好事,爹爹跟你孃親只要沁兒一生能平安喜樂便好。”

“但後宮妃嬪太多,就算皇上與她們無意,可女人們嫉妒起來的威力不容小覷。”

“還有太后,她可不是什麼善類,死在她手裡的人數不勝數,有這麼個惡婆婆,爹爹怎麼肯讓沁兒進宮,怎麼捨得爹爹養大的乖沁兒被她們欺負了去。”

自己養大的女兒自己知道,雖然出生在武將之家,但他的女兒從小善良的不捨踩死一隻螞蟻,姜夔有時候真希望姜沁跋扈囂張一些,欺負了別人也不能挨欺負。

只是他不知道,他的女兒已經換了內芯,如今的姜沁是鈕祜祿·姜沁。

一想起那日太后找自己時說的話,姜夔臉色就冰冷的瘮人。

“姜大將軍的女兒竟然如此不知臉面的想倒貼進宮,哀家也不阻撓,只是進了宮就是皇家人,大將軍女兒的生死榮辱全在哀家手裡握著,哀家聽說軍營裡有軍妓,皇宮裡的太監沒了命根子但到底也是人也會有情慾,大將軍的女兒慣會狐媚勾人,想必……”

姜夔沒聽完太后說的話就摔門而出。

他生怕自己多待一秒便會忍不住殺了太后。

她怎麼能如此羞辱沁兒!

沁兒要是真的進了宮,他想護也不能護的周全,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決不能給太后下手的機會。

那日不少宮人看見大將軍黑著臉出了宮,之後的早朝更是告了病假,雖不知大將軍跟太后談了什麼,但兩人肯定是談崩了。

雖說如今邊疆平穩,但馬上就要入冬了,入了冬糧食減少,邊疆必會起戰事,要是沒有大將軍領兵壓制,怕是百姓又要受苦了。

不少看得長遠的人在心裡擔憂著。

如果讓他們知道姜大將軍還打算帶著妻女回江南,怕是會有一群人連夜候在將軍府門前勸說。

“宿主,難道真的就這麼去江南嗎?早知道你昨天就該吃個生子丸的,大不了帶球跑。”系統嘆了口氣。

“去是不可能去的,先拖延幾天想想辦法吧。”

姜沁暫時也沒有好的辦法。

因著去給宋霽月送信耽擱了不少時間,等姜沁回到府裡吃過晚飯後天色已經很晚了。

“小姐,洗澡水已經準備好了,這幾日您肯定累壞了,快去洗澡放鬆放鬆吧。”

凝雲是知道姜沁進宮的。

在姜沁換衣服時也看見了她滿身的紅痕,知道皇上又沒少折騰她家小姐。

“好凝雲,你再給我揉揉肩,肩膀有點不舒服。”

姜沁穿著輕薄的水藍色絲綢的裡衣,沒骨頭似的趴在軟榻上。

凝雲給她捏著肩膀。

“凝雲你想家嗎?回江南的話你是不是很開心?”

凝雲是從姜沁外祖家挑來的,自從來了京城就再也沒回過江南了。

凝雲搖搖頭:“凝雲不想,對於凝雲來說有小姐的地方才是家。”

“凝雲,你給我講講江南的事吧,有好些我都記不清楚了。”

姜沁得做兩手準備,要是真的去江南,那她得知道一些關於過去的事。

“好啊,小姐還記得秦家嗎,秦家就在小姐外祖家的隔壁,秦家有個小少爺,第一次見到小姐時便看直了眼,讓他跟小姐打招呼他也不敢,愣是住了好久都沒說過幾句話。”

-

太僕寺裡。

秦景閉眼叼著根狗尾草躺在房頂。

回憶著六歲那年,他初次見到姜沁的場景。

那時候的他很沒出息,只是跟她打個招呼都做不到。

只敢日日趴在牆頭偷偷看她。

看不見她時盼著,看見她時又躲著。

明明只有一牆之隔,卻連拜訪都沒有幾次。

秦景睜開眼,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玉佩是祖傳的,由兩塊組成可以拆分開。

祖父給他的時候,告訴他另一半是要送給心愛之人的。

秦景摸索了玉佩半晌,像是下定決心般的起身朝著將軍府跑去。

-

“皇上您悠著點啊,這麼高的牆可不敢摔著了。”

魏明年過半百,沒想到自己還得半夜溜出宮,給皇上當墊腳爬牆的。

“噓,小點聲,別驚動將軍府裡的侍衛。”

齊譽有點恐高,但為了能見到姜沁,他咬牙撅著屁股一點一點往上挪。

“魏明你再站高點,我另一隻腳搭不上去。”齊譽有些嫌棄的吩咐著。

已經到極限的魏明看著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趴在牆上的齊譽,出聲提醒道:“皇上啊,您可以把左手從左腿底下抽出來,這樣就能上去了。”

齊譽照辦,順利上牆。

他回頭:“有這麼好的辦法你怎麼不早說?好了,你的任務完成可以回宮了。”

魏明:他突然有一種先走正門進去將軍府喝口茶的衝動。

縮在樹影裡看了半天的兩個將軍府的侍衛,見皇上順利上牆,這才鬆了口氣。

一個小聲八卦著:“皇上一會兒下不去可怎麼辦。”

另一個:“要不咱們找條狗在外面叫幾聲,這樣皇上肯定就敢往裡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