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沁神情微頓。

公司股份有她的份,這件事她還真不知道。

是不是封城梟不去把股份要回來,葉非從始至終都不打算告訴她?

見她露出懷疑的表情,葉非又道:“爸爸知道以前我有很多地方忽視了你,對不起你,但再怎麼說你也是姓葉,咱們才是血濃於水的關係。”

“你忍心看著封城梟這麼欺負你爸爸我?再說了,他看不起我不就是瞧不上你嗎,等以後你倆吵架了,他要是趕你出家門你連個孃家都沒地方回的時候可該怎麼辦才好。”

他憂愁嘆氣:“我一個人怎麼過都行,我就是心疼你。”

姜沁語氣淡漠:“怎麼,王美慧跟你鬧離婚了?”

葉非苦笑:“你把蓓蓓送了進去,她自然要跟我鬧的,但我跟她說你也不是無理取鬧之人,蓓蓓這些年確實被慣的不像樣子,可她聽不進去,最近一直要離婚。”

他說的很可憐無奈,好像這一切的錯處都是因為姜沁造成的。

“那你想怎麼樣?”姜沁問。

葉非等的就是她這句話:“封城梟把咱家公司收購後還非要侮辱我讓我這個岳父給他當底層員工,小沁你都不知道現在公司裡的人都是怎麼議論我的,他們說話難聽得很。”

“我想著,要不你跟封城梟提提,看在我把你養這麼大的份上怎麼著他也得給我個經理的職位吧。”

他說出了自己的真實目的。

樓梯拐角處的劉管家思忖片刻後,放輕腳步上了樓,把事情彙報給老爺子。

姜沁垂眸不語,葉家公司的事她瞭解的不多,但她知道葉非不是個經商的料,公司在他手裡早晚會敗成個爛攤子。

而封城梟居然傻愣愣的把這個爛攤子接了過來。

他其實沒必要這麼做,無非是想替她出口氣罷了。

甚至怕她以後被別人罵不孝順更是給葉非安排了份可以養老的工作。

姜沁吸了口氣,噌得一下站起身,她剛想說話,門口傳來開門聲。

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在看見她時露出一抹溫和的笑:“你是小沁吧,我是你封爸爸。”

封靖紹一直在國外忙得沒空回來,這還是姜沁第一次見他。

她乖巧喊人:“封爸爸好。”

之前他們只影片見過幾次,封父為人很和煦,相處時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見了面後姜沁更覺得他是個好脾氣的人。

“哎喲,這是親家公吧?”葉非也站起了身,作勢要跟他握手。

封爸把行李箱拎進屋,搭在臂彎的西裝隨意放在沙發背上,衝他一點頭,轉頭又對姜沁道:“家裡就你一個人嗎?”

見他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葉非垂在半空的手尷尬的收了回去。

姜沁答著:“爺爺上樓換衣服去了,我們一會兒去釣魚,城梟晚飯會回來。”

“我回來的匆忙,沒告訴你封媽媽,你陪爺爺去釣魚,我一會兒去公司接她。”封爸拉過自己的行李箱,“看著你額頭上的傷好了不少,我讓醫生開了些去除疤痕的藥你看看能用上嗎?”

封爸的行李箱裡沒幾件他自己的行李,全都是禮物,一開啟險些湧出來。

他扒拉出一個福袋連同膏藥一起遞給姜沁:“也不知道給你買什麼見面禮好,隨便挑了點看看入不入眼。”

福袋看著不大,姜沁謙遜接過,結果封口不緊,幾顆華麗的鑽石順勢滾到了她的掌心,她錯愕抬頭:“這……太貴重了。”

鑽石很大一顆,都不低於克拉。

封爸爸一笑:“知道封城梟那小子還沒給你買鑽戒,等哪天讓他陪你去設計幾款戒指,要是這些不夠用,我再讓人給你送些來。”

葉家雖然算不上大富大貴但向來也是奢飾品不斷,葉非沒個經商的本事但眼力還是不錯的,知道光是姜沁手裡的那幾顆鑽石就價值千萬,更別提福袋裡還沒露出來的了。

再看看桌子上那些別人之前給他,他忘了吃算是現在唯一拿得出手的補品,葉非頓時臉頰一熱,有種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的感覺。

“葉先生既然來了,那中午就留下來一起吃個飯吧。”

封爸臉上的笑意散去,說著客套話。

“不、不了,我見到小沁就放心了,你們吃我還有事先走了。”葉非渾身不自在,“小沁我說的事你別忘了,到時候給我回個電話。”

姜沁額頭上的疤淡了很多,但離近了看還是很明顯,葉非說是來關心她的,自進門後卻從沒問過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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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沁陪老爺子釣魚回來時,封城梟已經在家了。

“釣的怎麼樣?”

他湊過來。

老爺子咳了一聲:“你跟我去趟書房,有事找你。”

封城梟忙了一天,好不容易回來能跟姜沁見見面,眼睛都快黏她身上,不願意離開半步:“有什麼事不能在這兒說,我跟沁沁又沒有秘密。”

老爺子瞪他一眼:“叫你來你就來,哪兒這麼多廢話。”

封城梟摸摸鼻尖跟在老爺子身後去了書房,封欣彤則拉著姜沁去挑分封爸帶回來的其他禮物。

進書房後,封城梟剛想坐下,被老爺子一柺杖敲在了腿上。

他疼的吸氣:“您幹嘛!”

老爺子氣兒不打一處來:“我幹嘛?當然是打你這個不孝孫了!”

“你實話跟我說,家裡是缺你吃還是缺你穿了,為什麼要拿葉家屬於小沁的股份不告訴她?”

“老頭你聽誰說的?”封城梟倒是沒什麼可心虛的,翹著腿坐在沙發上。

“葉非今天來家裡了,挑撥你跟小沁的關係,你沒拿就趕緊解釋清楚,要是因為這事吵架的話,別怪我拉偏架。”老爺子喝著茶順氣。

吃過晚飯後,一家人聚在沙發上陪著老爺子追劇討論劇情,封城梟戳戳姜沁胳膊,示意她去陽臺。

姜沁還沒開口說話,封城梟自己倒豆子般的說了出來:“我前幾天確實把葉家的公司給收購了,王美慧投資了星月灣的專案,賠的血本無歸,我也沒怎麼壓價,葉非就同意了。”

說著,他拿出幾份檔案,“沒直接告訴你是打算等一切都處理好了不想讓你費心,這是合同。”

他拿出的合同不止一份。

厚厚的一沓是他讓助理整理好的他名下所有公司以及不動產的明細。

現在要簽字轉交給姜沁。

他一笑:“彩禮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