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聲,門開了一條小縫,露出一雙骨碌碌的大眼睛。

姜沁臉上堆笑:“嗨,喜歡我送你的驚喜嗎?”

封城梟垂眸看她亮晶晶的眼睛,險些氣笑:“驚喜?發朋友圈把我遮蔽,還是別人看見不小心告訴了我我才知道的驚喜?”

姜沁懊惱,她就說發朋友圈時眼皮總在跳肯定會發生什麼,果然是沒把俱樂部的所有人都遮蔽掉。

“哥。”

封欣彤和梁玲玲換好衣服後出來,梁玲玲其實心裡也很忐忑,但她強裝一臉鎮定,“玩的差不多了,大家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好吧,我下樓的時候去給房間續約,沁沁給你準備的驚喜你可別辜負了。”

邊說,她邊拉著封欣彤往外挪,見封城梟沒有要攔的意思,梁玲玲趕緊招呼萬恩宇跟上她們逃命。

蕭航眼底閃過失落,沒人叫他他只能自己跟上去。

人一走,房間裡安靜下來。

姜沁兩隻手攥著自己衣角,老實巴交的道歉:“對不起。”

封城梟繞過她進屋,好整以暇的坐在沙發上:“玩得挺開心啊,怎麼把衣服換了,接著玩唄。”

姜沁慢慢湊到他身邊,蹲下把腦袋放在他的腿上:“沒有你在,什麼也不好玩。”

封城梟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圖書館學習怎麼學到這兒來了?”

姜沁理虧,聲音吶吶:“沒去圖書館,萬恩宇想找欣彤玩,但怕引起什麼誤會所以叫上了我,我又叫上了玲玲。”

“所以你就幫他們瞞著我。”

“呃,也不是……”

姜沁還在想該怎麼跟他解釋,封城梟隨手拿起了沙發靠背上的一個毛球。

“這是什麼?”他好學的問著。

姜沁看見他拿的是什麼後,臉一紅:“……是尾巴。”

這是她之前換下來的兔子套裝的配套尾巴。

封城梟一頓,捏著毛球的手青筋微起:“你把衣服在重新換上。”

“嗯?”姜沁看他,“我們不走嗎?”

喉間溢位輕笑,封城梟把她拉起抱到腿上:“梁玲玲不是說給房間續費了嗎,咱們明天再走。”

姜沁被迫又穿上了兔子的cos服裝,然後被封城梟親手一件件脫下。

……

萬幸第二天是週末,姜沁可以賴床到中午才起來。

封欣彤給她發了幾條訊息,姜沁給她打了電話。

“嫂子,我哥沒生氣吧?”

姜沁餘光瞥見地上皺得不像樣子的兔子服,臉頰緋紅:“他沒生氣,你們昨晚怎麼回的家?”

“恩宇把我送回家後又把玲玲送回了家,之後他們才回的俱樂部。”

姜沁拿過疊好放在她身邊的衣服穿好:“萬恩宇還挺紳士的,你也別擔心,這次你談戀愛你哥不會罵你了。”

洗手間的流水聲停歇,封城梟洗完澡擦著頭髮出來。

“真的,我哥同意了?”

姜沁笑:“嗯,他不反對,要不讓他跟你說?”

她把電話遞給封城梟,封城梟沒接就著她的手點開擴音,“下次再敢找你嫂子打掩護,我就把萬恩宇發配到非洲工廠織布去。”

封欣彤活潑開朗的一個小姑娘在他面前畏畏縮縮的像只小鵪鶉。

結束通話電話後,姜沁問他:“你跟欣彤平時相處都這樣嗎,怪不得她那麼怕你,那以後等有女兒了,你也要這個嚴格嗎?”

“有什麼?”封城梟霍然抬起頭,目不轉睛的看她。

姜沁莞爾:“女兒啊,你不喜歡?還是說更喜歡兒子?”

封城梟喉嚨一哽:“我們不會有孩子的。”

姜沁握住他的手,把臉貼在他的掌心:“封城梟你相信我,我說會有就會有。”

她的話彷彿有魔力,封城梟眼前忍不住浮現跟縮小版姜沁似的可愛女兒的模樣。

-

趙奕他們去旅遊了小一個星期就回來了,俱樂部又恢復了正常訓練。

姜沁趁這段時間去學了駕照,拿到證後,封城梟就給她買了臺車。

他有時候忙得脫不開身,姜沁就自己開車來俱樂部。

今天放學早,姜沁往停車場走的時候總覺得哪裡怪怪的,這邊停車的人大多都是老師,學生很少往這邊來,偶爾有幾個經過的也是抄近路趕著去上課的。

姜沁腳步慢下來,依稀聽見身後有腳步聲也頓住。

她轉過頭,身後卻空空如也。

那種被跟蹤的感覺又來了,姜沁緊了緊書包快速朝自己的車走去。

身後的腳步聲好像跑了起來,和她是一個方向。

她猛然回頭,險些跟韓翊撞上。

韓翊彎腰大喘氣:“你跑什麼啊,我在後面喊你都沒聽到?”

姜沁鬆了口氣,剛才她精神緊繃確實沒聽見有人在喊她。

韓翊喘勻氣兒後,笑道:“要去俱樂部吧,我跟你一起去,上批青訓生沒能留下來幾個,新的一批又要開始了,我過去幫幫忙。”

“你前面開車,我在後頭跟著。”

姜沁把車開上路後,那種被跟蹤的感覺又來了,但現在是下班高峰期,走同條路的車很多,很難讓人分辨出到底是哪輛車在跟著她。

在經過最後一個路口時,姜沁依稀瞥見有輛麵包車沒打燈就轉了方向。

“韓老師,剛才你有感覺有車在跟著我們嗎?”

“嗯?有車跟著我們嗎,可能是順路吧。”韓翊並沒有感覺到。

聽他這麼說,姜沁雖然還是有疑心但也沒太放在心上。

俱樂部裡熱鬧得很,因為封城梟宣佈要在三個留下來的青訓生中選一個人進他們隊做替補,剩下的兩個人會在之後再有青訓生留下後一起組建成二隊。

隊員凋零的revontulet俱樂部有了欣欣向榮之氣。

“聽說了嗎,go嚴進給開了!”

“太爽了吧,根本不給他體面退役的機會,直接辭退!”

“誰讓他比賽的時候惡意競賽,這種人要是還能留著,簡直是電競界的恥辱。”

坐在客廳的兩個青訓生看見姜沁後集體起立:“嫂子好,韓老師好。”

萬恩宇在會議室等韓翊商議給下一批青訓生做心理測試的事,他打過招呼後就上了樓。

姜沁倒是不著急上三樓,感興趣的問著青訓生:“我一直聽大家說嚴進跟你們封隊是死對頭,兩個人關係特別不和,你們跟我講講他倆之前的事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