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黎賀看來,這是因為甲三明太廢了!

“真是個廢物!”然後黎賀想起了黎天,心臟又是一陣絞痛。

甲三明惱羞成怒,紅著眼睛,竭力怒吼,想要將劍刺入陳木的腹部。然而面前的彷彿是銅皮鐵骨,刺出的劍無法寸進一絲。

甲三明感覺到了不對勁,心中突然湧現出一股不安,他聽到了劍下的人發出了一聲嗤笑聲。

“我說過,你這不是魔龍吟!你不信麼?”陳木躺在地上,此時的眼睛微微睜著,死死的看著甲三明。陳木眼中沉靜如同深淵的目光,彷彿銳黎的劍,刺入甲三明的心口。

一陣寒顫猛然襲上身心,甲三明全身冒出一股寒氣,他想起了客棧上,陳木將他的手廢掉的情景歷歷在目,當初他感受過這種刺痛的寒意,令他感覺自己彷彿是置身在一片寒流中。

北溟海內的寒流不是消失了麼?怎麼會?

“嗯?小兒,垂死掙扎吧!就看看你能掙扎多久!”黎賀稍稍感覺到一絲奇怪,但是沒有多想。因為結局已經定下了,不可能再改變。

此刻自己想讓他死,他就得死!沒人能夠救他。只是不能讓他痛快的死,他要殺了他!所以黎賀此刻並不著急。

黎賀沒有感覺到不對勁,但是甲三明卻感覺非常不對勁,他此刻身心都在顫抖,想要退,但是不甘。好容易有這樣的機會報仇,甲三明不想放棄。

但是手裡的劍,卻怎麼也刺不下去。冷汗不斷的從甲三明額頭淌落,甲三明進退兩難,就這麼僵持下來。

就在此時,無數的人影不斷的從涵洞內飛出,弓仰明一皺眉,從劉劍心的劍下抽身而出,站在遠處不動。劉劍心的眉頭同樣皺了起來,看著涵洞內飛出的人影,沉默不語。

當先是上官陌、洪俊傑這一方的幾名淬體境,而後是弓仰四子與黎健風的淬體境,緊隨其後的是一些築基境的弟子。

落地後這些人分成了兩個陣營,弓仰和黎健風在一方,上官、洪家、殘健風為一方,還在對峙著。此時上官陌這一方的弟子臉色都有些難看,涵洞內還有三顆血龍蛇果,但是他們不僅什麼都沒得到,還損失了許多弟子。

弓仰家的四名弟子太強大了,而且還有黎健風相助,將三方的聯手進攻盡數守下,三方什麼也沒得到。

上官陌此時看了一眼遠處黎賀這一方向,瞳孔猛然一縮。他陰著臉,看向弓仰竹等人道:“一共四顆血龍蛇果,你們一個外鎮勢力想要獨吞我斷劍盟的東西麼?”

洪俊傑道:“此處是我斷劍盟的底盤,你們滄瀾派來此奪寶是什麼意思?”

弓仰竹等四名弟子嘲諷的大笑起來,弓仰黎冷笑:“我們是斷劍盟黎健風請來觀禮的,這些血龍蛇果,有能者居之。”

“怎麼,你們還想搶我弓仰家的東西?若敢放肆,就滅了你們!”

弓仰竹的話惹怒了斷劍盟的三方勢力,然而,很多弟子都不會懷疑弓仰家沒有這個實力。

究竟需要多麼強大的家族,才能培養出五名還未年滿二十歲的二星淬體境?至少斷劍盟上沒有這樣強大的家族。

上官這一方的弟子敢怒卻不敢多言。

弓仰黎臉上突然閃過一絲詭譎的笑意,接著道:“提醒你們一句,有人手裡可是血龍蛇藤的!敢不敢搶,能不能搶得到,就看你們自己了。”

弓仰黎的話提醒在場很多人,陳木的手上,有一顆血龍蛇果!只是人們看到此時躺在地上的陳木,都失望了。

“他都死了,這顆血龍蛇果早就落入黎健風的手裡了!”洪俊傑譏笑道。

血龍蛇藤此刻決不可能在陳木手上。此時不知誰說了一句:“莫炎不見了,很可能是莫炎帶著血龍蛇果逃了!”

此人的話,帶動了很多人的心思。此處有一名武師境在,涵洞內又有黎健風和弓仰家的弟子守護,很多人覺得去搶莫炎手上的那顆更實際點。

但是並不能確定這是真的。莫炎到底是死了,還是帶著血龍蛇果逃了?要知道,黎賀是一名二星武師境,莫炎能夠在黎賀的手下逃脫麼?

但是此時甲三明突然喊了一句:“我親眼看到了,莫炎帶著血龍蛇果逃了,黎空長老已經去追了,你們要是快點去,說不定還有機會。誰先找到莫炎,血龍蛇果就是誰的了!”

“你是誰?”

“我是甲三明!”

人群中,立即有弟子脫離人群而去,想要找到莫炎。

人們卻沒有看到,甲三明此時眼中的殘忍和得意。

然而終究還是有人留了下來,包括上官陌和洪俊傑都在此處。其餘弟子已經離開了大半。

他們看著黎賀和陳木,眼中顯示著極為不平靜。

此時,上空的萬劍虛影已經散去。這一招,也消耗了黎賀不少心神,他感覺到了疲累。他看了一眼遠處眼中充滿貪婪的眾多弟子,突然笑著說了一句:“老夫有一個要求,若是諸位答應,老夫會與弓仰家的弟子商量,拿出一顆來給你們爭奪。”

黎賀和弓仰明暗中交流眼神,都能明白對方的意思,兩人笑而不語。

上官陌朗聲道:“敢問太上長老,是什麼要求?”

黎賀的臉上露出陰冷的笑意,點了點陳木,道:“要求很簡單,每個人刺他一劍,但不準刺死。”

許多弟子一愣,看著此刻宛如一個死人的陳木,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很是意動。

“就這麼簡單?”

黎賀笑了著點點頭,“就這麼簡單!但在場的所有人不能漏掉一劍。而且此人不準死,要是死了,算是沒有達到我的要求!”

“誰先來?”

黎賀笑著掃視在場三方弟子,眼中隱晦的閃過嘲諷和陰冷,但是沒有人發現。人群的弟子面面相覷,沒人敢做出頭的人。

但是此時突然出現一道女聲:“我來!”

卻見黎健風中有一名女弟子走了出來,朝著黎賀拜禮道:“弟子白影,見過太上長老,請太上長老允許弟子替太上長老分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