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木任憑主持人的安排,跟在幾位選手的後面往擂臺邊走,擂臺上有一張大桌子放著毛筆,宣紙和硯臺還有一盒開啟了的印尼。
這也是決賽和之前比賽的區別所在,是賽組委臨時開會決定加上去的,足以說明決賽的兇殘。
陳木連看都懶得看一下內容,直接提起筆,就在上面簽上了自己的姓名,隨後用印泥按了紅紅的手印。
緊接著,林希也從選手休息區走了出來,一身黑色的運動服,穿著運動鞋,神色冰冷。直徑走到臺前來簽了字,畫了押。
其他幾位選手一件是林希,也都紛紛讓出位置來,就連冉童也是後退了一步,讓林希先簽字。
就在這時候,主持人身邊一個身穿寬鬆練功服的男子走了過來,大聲喊著:“見證人簽字。”
這名男子剛剛一喊完,嘉賓席上的姚平首先站了起來。
陳木看也不看姚平,只是掃視了一圈嘉賓席上坐著的人,便直接轉身又回去了。
“姚老,他就是陳木吧,這年輕人不簡單啊。”
姚平一個年俞六旬的老人,頭髮雪白,但是梳理得一絲不芶走到臺前拿起毛筆簽名,身後的神秘人看著陳木走進休息區的背影,說道。
“是不簡單。”姚平目光一閃,點點頭。
“看身形步子上來看,他比林希的功夫相差不了不少,但是是他心神冷靜,不受外物干擾,看來兩人有得比,這場比武一定兩敗俱傷。實在是太可惜了,兩個人才就這麼的……”
“在擂臺上出了事,也是一代英雄,您說是嗎?”
神秘人也跟著拿起毛筆刷刷的簽下了名字。
姚平摸了一把自己的鼻子,笑道:“嘿,你小子,恐怕一個死在這裡,才是你的願望吧。”
高手比武,瞬息萬變,一半功夫,一半機會,旗鼓相當,勝負看天,任憑是武功再高強,眼光再銳利的宗師,也難以在事先就說出必然的結果。
等神秘人和姚平再回到位置上的時候,陳木已經做完了熱身準備出來了,而作為陳木對手的日本選手任人輝也走上了擂臺。
走路沉步屈膝,背微弓,兩臂自然垂落,脖子青筋隨著步子一起一伏,陳木看著任人輝走路的步伐,眼睛猛的一縮。
沒想到這人的身手這麼好,身姿矯健,身手的汗毛豎立,他竟然練得如此精湛,著實讓陳木有點驚訝。
一個h國人,除了自己國家的武術合氣道,竟然還精通c國的內家拳,這對陳木來說也算是一個勁敵。
“身姿矯健且靈活的人,不簡單啊。”
陳木暗自笑道,心裡無奈的想到,不虧是能進入決賽的選手,一個個實力果然不凡,這樣的高手,古往今來怕是喲很多。
一瞬間的觀察,再根據姚爽給的資料,陳木知道了這個選手的武功特點,對方的身法靈活,陳木一點都不敢掉以輕心,免得陰溝裡面翻船。
兩人面對面在擂臺上對立的時候,
“陳木加油!”
“打死那個小矮子!打死他!”
“媽的,怎麼還不動手!快打啊!”
“打死那小子,賽前不是籤生死狀了嗎!怕什麼!”
“陳木!讓他們都看看咱們c國武學的厲害。”
觀眾們一片高喊,彷彿這位h國選手得罪了他們一般,而此時坐在觀眾席中間的華傑則沒這個吶喊的心情。
華豪因為被市長趕下了嘉賓席,只得跑到觀眾席上來和自己的兒子擠一塊,但是身邊的華傑卻明顯的心不在焉。
“兒子,你怎麼了啊?不舒服嗎?”華豪奇怪的問道。
華傑被自己父親這一聲嚇得身體直接顫抖了一下,連忙擺手解釋說沒事。
華豪奇怪的看了看自己的兒子,然後轉頭關注比賽了,華傑這才舒了口氣,自然他不敢將自己和陳木打賭的事情說出去。
畢竟陳木從32強一路晉級到了8強,華傑已經搭進去了600多萬了,饒是自己老爸華豪非常有錢,但一下去出去幾百萬還是很肉疼的。
而此時場地中間的擂臺上,雙方互相做完禮節後,裁判說道:
“比賽開始!”
隨著裁判這句話音落下,任人輝在鑼響的一剎那便動手了,對他來說,陳木這個選手,他並不怎麼放在眼裡。
一步閃電般踏出,長臂直通,好象槍一樣扎向陳木的面門,他穿的是比較寬鬆的衣服,袖子抖動,發出一連串啪啪響聲,好像波浪拍擊船舷。
這顯然合氣道的功夫練到了家,速度果然遠遠高於劉明那一幫人,甚至可能比冉童更強,甚至可能比自己要更強,陳木心裡不由得一驚。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只看任人輝這一擊的來勢,好像大江又東去,全都一湧而至,幾度讓自己喘不上氣。
陳木就知道這個選手的勁已經練透,達到拳經中節節貫串的地步,已經和自己現在的勁相差不多了。
只是看他的樣子,性格高傲,稜角還沒磨平,肯定不能控制心態,勃發勁,勁勃發之時,往往心要急,要毒,而皮毛卻相反的要鬆開,發勁處面板要輕盈鬆軟。
兩邊都控制的人,是一定要有良好的意志的。
陳木用拳先攻擊,對面的選手反應及時,用自己的手臂給擋住了。
同樣是手臂相撞,陳木也感覺到對方的手臂堅硬如鐵,不好對付,他這一格檔,乃是八卦掌中的橫拳勁。
橫拳出手似鐵梁,橫中有直橫中藏,拳勁一發,兩條手臂甩擊,正好像兩條鋼鞭抽打,這一碰之下,陳木並沒有發出勁,勁要慎重。
內家高手,毛孔感覺敏銳無比,一有風吹草動抽身就閃,應變機靈,尤其像任人輝這種練合氣道的高手,身體好象猿猴一樣,快捷得不可思議。
陳木知道自己的實力,自己剛才的那一拳很有可能被對方截住,反而浪費了自己的力氣。
兩人第一個回合的碰撞,不分上下,任人輝做猿猴跳開,腳步一移,居然到了陳木的背面,又是一擊通背勁打向陳木的脊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