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歆沐迅速的朝著房內跑去,卻在終要踏進房門之時忽然轉身,落天劍猛然插進許星稀的咽喉之中。

許星稀嗚咽著,雙手下意識抓住劍身,卻被割破手掌,鮮血不停的往外流,他有些無助的看著虞歆沐,想要發出聲音卻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

落天劍抽出,許星稀跌倒在地,他感覺自己的生命正在一點一點的流逝。

昏厥之際,他看見了正站在拐角,雙目猩紅的溫月朗。

溫月朗腦子的弦正在一點點繃緊,再繃緊,直到虞歆沐看了他一眼,略帶了些詫異,然後像是嫌棄劍被弄髒了似的,在許星稀的衣袍上擦了擦,轉身離去。

他像是丟了魂一般,幾乎是一步一個踉蹌的走到了倒下的許星稀面前,膝蓋與地板接觸,發出了巨大的響聲。

他胡亂伸出手捂住許星稀還在冒血的傷口,將他緊緊摟在懷裡,感受著許星稀的體溫一點一點的涼了下去,溫月朗混亂了起來,他將全身的靈力都向許星稀運輸過去,慌亂之中,他看見了虞歆沐又折回,朝這邊走來。

溫月朗拖著許星稀想要離開,虞歆沐卻是兩大步走了過來,一把拎起溫月朗的衣領。

“啪。”

溫月朗傻在原地。

“啪。”

又是清脆的一個巴掌。

兩巴掌落下,溫月朗有點懵,抬頭茫然的看著直翻白眼的虞歆沐。

“瞎啊?”

“啊?”

虞歆沐單手把溫月朗扔到一邊,把地上許星稀的“屍體”拽了過來。

“你家許星稀的眼珠子是白的?”

溫月朗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果然。

面前許星稀的“屍體”膚色白到了極致,衣袖處破爛不堪,仔細一瞧,那眼珠也只剩下了眼白,一點都不似活人。

溫月朗靜默了一瞬,一股涼意順著尾椎骨直上頭頂。

“靠後站。”

虞歆沐單手微微上揚,落天劍便被直握在手中。

“嘿呀!!落天秘籍第一式”

虞歆沐身後匯聚出點點星光,她的手腕一翻,落天劍便在身側挑出一個漂亮的劍花。

那光芒愈發明亮了,乍的一看,竟如一潭月影立在其後。

“斬月!!”

伴隨著一聲怒吼,一道藏青色的光芒如同利刃般飛出,直直落在那客棧門前。

“咔嚓。”

那門慢慢的破碎開來,溫月朗這才看清,這哪裡還是什麼客棧,他們此刻分明在一個獨立的空間裡。

虞歆沐的一擊打碎了這空間,溫月朗看見“死而復生”的許星稀站在那裡看著他,像是有千言萬語匯聚在嗓間,卻說不出。

最後,許星稀快步上前,扇子打在溫月朗的頭上,發出厚實的“匡匡”聲。

隨後,許星稀嘀咕道:“怪不得……原來是個傻的。”

溫月朗有些委屈,可憐巴巴的捂住頭,哭訴道:“你都不知道,剛剛一瞬間我都心臟驟停了嗚嗚嗚。”

許星稀乾笑兩聲,顯然不吃這套,他對著虞歆沐道了聲謝,便連扯帶拽的把溫月朗拉回了屋子裡。

虞歆沐有些感慨的看著兩人的背影,伸了個懶腰,慢喲喲的哼著不成調的歌走了。

翌日清晨。

安然和上官雲整齊的出現在客棧門口,隨後,安然走進虞歆沐的臥室,搖著人,試圖叫虞歆沐起床。

這麼一對比,上官雲就顯得比較暴躁了,他走進兩人的屋子,伸手——

那床被子瞬間被揭到了了半空中。

溫月朗本來還沉浸在夢鄉中,一陣冷空氣襲來,凍的他打了個哆嗦,下意識的鑽向身邊最暖和的地方。

許星稀按住他的臉,一臉從容的下了床,朝著上官雲微微點了點頭。

上官雲也現在沒空理他,他正在匯聚超大的能量球,風系的磅礴能量在空氣中流通,最後快速的向床板砸去。

“啊?啊啊啊啊啊————”

溫月朗剛迷糊著睜開眼,就被巨大的能量掀起來,飛翔在半空中。

床轟然倒塌,發出了巨大的響聲。

虞歆沐打著哈欠從門口探頭進來,隨後她連著“嘖嘖”了兩聲,提醒道:“別忘了賠客棧得損失費。”

上官雲漫不經心的“嗯”了聲,然後習慣性的向下摸去,最後牽上了安然的手。

虞歆沐“誒呀”了一聲,撓了撓腦袋,嘆了一口氣,最後委委屈屈的喊道:“墨雲嵐什麼時候回來啊嗚嗚嗚嗚”

安然象徵性的拍了拍她的背,虞歆沐卻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問道:“我們今天是要去找虞家主對吧?”

安然“啊”了一聲,說道:“對啊”

虞歆沐點了點頭,拍了拍手,“走吧,翻牆去。”

安然的腦袋宕機了一瞬,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啊?啊啊?為什麼要翻牆?”

許星稀適當的伸手拉住虞歆沐的衣領。

“放心吧。”上官雲微微揚頭,回道:“我和然然都安排好了。”

……

大殿之上,虞家家主緩緩抬起手,虛掩了一下口鼻,咳了幾聲,隨後抬手示意安家主。

“方才…你說,令愛有要事向孤商議?”

安家主行了一禮,“不瞞您說,小女此次前往嵐鳳學院,結識了一位很不得了的姑娘,能在獸潮中單槍匹馬的殺出重圍,此次,便是要和殿下商議下一次獸潮的問題。”

上官家主也適當的理了理衣袍,站出來附和道:“正是,吾兒也是為了此事才同安然小姐一起回來的。”

話音剛落,安家主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虞家主“哦?”了一聲,問道:“人在哪裡?”

“已在殿外等著了。”

“那快讓令郎和令愛進來吧。”

金殿大門緩緩開啟,安然和上官雲分別站在兩邊,兩人都身著青色衣袍,安然款步走來,頭上的步搖以極小的幅度晃動著,上官雲位於她的左側,腳步穩健有力,每一步都是緩慢而又堅定的。

兩人盡顯大家風範。

溫月朗站在安然後右側方,許星稀則是站在上官雲的後左側,他倆不卑不亢的向前,其氣質也是不凡。

正午的太陽比平時要毒辣的多,此時正照耀著那金殿門前,整個金殿都顯得耀眼起來。

她的一頭墨髮被一根鳳釵盡數盤起,裙襬翻飛,腰間配著一塊玉牌,上邊驀然刻了“凌月峰”三個大字。

強大的氣場撲面而來。

少女自光中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