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歆沐在洞穴裡和這個古怪的老頭徹夜長談,而對於暢談的內容就是她自己這件事,虞歆沐沒有絲毫的不爽,甚至慫恿人家老頭多說點。
真煩,在對家眼裡自己這麼高不可攀嗎?
虞歆沐平時找不到一點時間來誇自己,這下好了,一次性拉著人誇完了一個月的量。
到最後,老頭聊嗨了,在虞歆沐有意無意的提醒下把諳祭閣的所有事巨無細的全都抖落了出來。
虞歆沐喝著杯裡的酒,看著對面的老頭紅著臉,結結巴巴的罵著:“諳祭閣那真不是... ...不是人,只要錢給到位... ...嗝,你讓他們去偷虞家主的開戰、令牌都行。”
虞歆沐若有所思的“啊~”了一聲,“聽起來是個好東西。”
提到開戰令牌,老頭突然激動了起來,“你可是不知道哇,那開戰令牌一下,就代表人族向獸族、神族以及魔族開戰了,嘿,到那時候,那當初叱詫風雲的戚家軍就要出世啦~”
虞歆沐還想問些什麼,卻見老頭豪邁的灌了一口酒,眯著眼睡了過去,不一會兒就傳來了震耳欲聾的呼嚕聲。
“戚家軍... ...”虞歆沐蒙上黑麵紗,手腳利索的跑了出去。
而身後,就在虞歆沐跑出去的一瞬間,老頭的腿抽了抽,他眨了眨眼睛,眼底儼然是一片清明,哪兒還有方才的醉意。
老頭翹起二郎腿,悠哉悠哉的抿了一口酒,伸了個懶腰,隨意打出一個靈石碎片,靈石碎片直直飛出去,最後被穩穩定在剛才的小黑板上,小黑板瞬間四分五裂。
……
虞歆沐麻利的溜出了諳祭閣,拍拍身上的衣服,同時,她努力的壓著體內洶湧的雷系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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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老頭有錢就有錢吧,喝的酒還摻雜著那麼濃郁的雷系靈力。
撐不死他。
但總歸是好東西,虞歆沐也捨不得把這杯酒給吐出來。
快速溜到客棧裡,虞歆沐下意識的就想給墨雲嵐分享情報,直到走進屋子裡,虞歆沐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墨雲嵐不在。
虞歆沐腳步一頓,在心裡斟酌了一下能說出去的和保密的,隨後向溫月朗的房間走去。
直到走到溫月朗房間門口,虞歆沐想要敲門的手又是一頓,緊接著,裡面傳來一陣溫月朗不可描述的聲音。
虞歆沐:“……”
她快步往回走,身後像是被幾匹狼追著似的,走到拐角處腳步卻猛地一頓,許星稀正握著一把摺扇,站在虞歆沐的門門口,正在猶猶豫豫的想著什麼事情。
看見虞歆沐,許星稀先是呆滯了一瞬,然後慢半拍的眨了眨眼睛,抬起手指了指房內。
……
萬鬼之森。
墨雲嵐穿著一件米色長袍,眯著眼不斷揉搓著太陽穴,面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老人正是他的乖乖師傅白年。
此時,他的乖乖師傅正淚眼婆娑的看著他——
“嗚嗚嗚嗚嗚嗚嗚”
“徒兒啊,你可算回來了,你再不回來,我們萬鬼之森的人可就讓那天宮的老賊欺負死了。”
周圍響起一片小鬼的哭嚎聲。
墨雲嵐隨便揪了一隻鬼過來。
老人顫抖著伸出手指了指小鬼臉上觸目驚心的傷痕,“看看,看看,他們把我們的人傷成啥樣了啊?你不能不管... ...”
還沒嚎完,墨雲嵐拍了拍衣服,打斷道:“誒喲,您別說,您可真別說,這打的可是夠狠,您看這打下來的臉皮都撒我衣服上了。”
兩巴掌下去,墨雲嵐米色的長袍瞬間變成了黑色。
白年哽住。
他的眼珠子轉了轉,又哭嚎道:“就是!!你看,這鬼都被打瘦了一圈,天宮那幫人奪欺負人吶!!!”
此時,死傷慘重的天宮裡,領頭人張奶奶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
她抹了一把鼻涕,喃喃的說道:“不應該啊?這大夏天的,不應該感冒啊?”
說著,她一把推開了眼前的門。
“duang”的一聲,墨雲嵐抬頭向門口看去,明明是死氣沉沉的地方,這個逆著光的人出現,硬是給墨雲嵐帶來一種神明降臨的感覺。
此時,“神明”優雅的走到議事廳的中心位置,朝墨雲嵐微微點頭,然後一腳踹向白年。
“死老頭子你在這兒幹什麼呢???”
“一天到晚的就知道把嵐兒往回拖,你讓孩子多和媳婦兒在一起待一會兒會死是不是?”
“天宮那幫人,拎出來十幾個都不夠這些小鬼練手的,更何況還有七位鎮森人在,你怕啥呀???”
白年委委屈屈的站在原地,躲也不敢躲。
墨雲嵐心裡的小人比了一個“耶”的手勢,隨後他面無表情的開口道:“算了師孃,我也是好久沒回來了,正好這次回來看看你們。”
白年的愛人叫做白念,兩人的女兒叫做白絲,兒子叫做白肆。
白絲的寵物靈貓叫做思思,白肆的寵物靈狗叫做斯斯。
一家人,整整齊齊。
白肆進來,規規矩矩的朝著墨雲嵐行了一禮,才開口彙報起這次的傷亡人數。
隨後,白肆掏出了一顆藥丸,有些凝重的說到:“這枚藥丸是在打掃戰場時發現的,是一枚毒藥。”
墨雲嵐眯了眯眼,漫不經心的揮揮手,“無妨,什麼毒藥你看一眼便好。”
萬鬼之森的白肆,一手毒藥練的出神入化,只要他想,在神不知鬼不覺中,中毒之人半刻鐘之內必定身亡。
而這次,白肆卻微微捏緊了手,很快又鬆開,聲音帶著一絲的不甘心,開口道:“屬下無能,看不出這毒藥的成分,只能勉強看出這毒藥,能在一盞茶的時間內把修靈之人的靈力盡數吸淨。”
墨雲嵐勉強打起了精神,細細聽著白肆的話。
片刻後,墨雲嵐的腦袋飛速運轉著,想著最近遇到的用毒的人。
思索了半晌,墨雲嵐抬手將人都遣散了下去,手指無意識的在王座的扶手上點著,他的腦袋裡忽然浮現出一張人臉。
一張,白髮蒼蒼,卻又帶著和藹笑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