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掰著他的臉,翻了個白眼,扔給了身後的上官雲。
上官雲接住,二話不說,“啪、啪”就是兩個巴掌扇了過去。
一左一右,正好對稱。
那男人一下來火了,平時被安家大小姐扇巴掌也就算了,這男人誰啊,也敢扇他巴掌?
他一下瞪了過去,大著舌頭問道:“哩誰啊?敢扇我巴掌?”
上官雲看了他一眼,翻了一個和安然如出一轍的白眼。
“上官家二公子,上官雲”
那男人瞬間不吱聲了。
嗚嗚嗚,怎麼今天來的都是些他惹不起的人啊啊啊啊。
虞歆沐饒有興趣的跟上了安然的步伐。
那男人看見了,清了清嗓子,準備找回點場子。
話還沒說出口呢就被上官雲堵了回去,“你恐怕沒幾條命惹她”
男人:“……”
虞歆沐看著安然熟稔的走進煙媚樓,和蓉姨搭話,她有些意外的嘟囔道:“安然然平時還會來這種地方的嗎?”
“呀,您說安然小姐呀?”
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傳來,這聲音的主人,已經自來熟的摟住了虞歆沐的胳膊。
“我們以前都是流落在外的人,是安然小姐將我們撿回來的,蓉姨是孿生大陸的人,和安然小姐一起開了這個煙媚樓”
“姑娘們在這裡可以選擇去唱戲,也可以在幕後幫忙,那些從戰區被撿回來的男人,在院子裡幫忙幹一些重活”
“我們煙媚樓啊,只賣藝,不賣身,但倘若真遇上了那兩情相悅的人,蓉姨也會收拾好嫁妝,像尋常姑娘一樣給人嫁出去”
“若是在那邊受了委屈,蓉姨也會把人從那邊帶回來,然後光速寫休書”
“不過這種事從煙媚樓開業以來就發生過一次”
虞歆沐淺淺一笑,安然在她心裡的地位又上升了一個層次。
正欲開口,卻見那姑娘突然壓低了嗓門,輕聲說道:“我們之所以流落在戰區,是因為我們的父母呀,都戰死在了那獸潮裡,留下幾個小孩在家,那可不得亂嘛”
虞歆沐的心頭狠狠一顫,虞父也是馳騁沙場的老兵,她能體會到家裡沒有父親的感覺,但... ...孃親不是兵,她無法和這些人感同身受,但是光是想想,就讓人感受到了窒息。
虞歆沐不會安慰人,千言萬語堵在嗓子眼,卻也只是放柔了動作,拍了拍那姑娘的背。
此時的墨雲嵐黑著臉站在樓外。
想進去找老婆。
但這地方不能隨便進嗚嗚嗚。
於是,四個大男人,保鏢似的站在了樓外大眼瞪小眼。
看著墨雲嵐和上官雲愈發幽怨的眼神,溫月朗抿著唇憋了憋,嘴角迅速往上揚,又像是察覺到了似的努力壓住,往下撇。
許星稀本來不想笑的,但他抬頭,正好和溫月朗憋著笑的眼神打了個照面。
完了。
兩人面面相覷,先是許星稀移開了目光,朝著對面兩個人拱了拱手。
“抱歉,許某先行告退”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背影看著還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溫月朗本也想學著許星稀的樣子說說場面話,但他實在是憋的不行了,深深的朝著對面兩人行了個禮後,身形都在微微顫抖。
隨後實在是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對不起啊哈哈哈,溫... ...溫某先行告退哈哈哈哈”
許星稀的身形一晃,也不可控的笑了出來。
兩人:“……”
虞歆沐在聽到溫月朗槓鈴般的笑聲後,莫名的一陣心虛,不動聲色的把自己的胳膊從那位姑娘的懷裡抽了出來。
那姑娘也像沒察覺到似的,搖曳著身姿走了。
等到二人出來,上官家的人已經聽到了風聲,咋咋呼呼的來抓人了。
只見一箇中年男人,一把抓住了上官雲的衣領,來回搖晃。
“啊!!!你還知道回來?啊?離家幾年,你還知道回來?你個不孝子!!”
上官雲抱著自己的劍,漠然的站在一旁,好像那個被拽衣領子的人不是他似的。
“我們辛辛苦苦把你養這麼大,結果呢?養大了就學會離家出走了!!”
“六年!六年!!你知道這六年我和你娘是怎麼過的嗎?”
上官雲的父親朝上官雲嘶吼著。
上官雲默默伸手摸了一把臉上的唾沫星子。
安然捂住臉,避開上官雲投來的求助目光,對著虞歆沐二人解釋道:“上官雲的父母,平時性格就這樣”
虞歆沐有些驚奇,不懂這麼風風火火的兩個人是怎麼養出上官雲這個性格來的。
上官雲的父親晃完了衣領,像是不解氣似的,蹲在一旁抹著眼淚。
上官雲的母親上前,顫抖著附上了上官雲的側臉。
一出聲,就被微小的抽噎聲代替,“兒... ...兒啊,你們年輕人,都有一個家國大夢,孃親支援你,但咱有時間,就回來看看娘,看看你爹,好不好?”
虞歆沐的眸光微閃,像是被勾起了什麼回憶似的,睫毛微微煽動著。
沒人看到,在她身後,有兩團光影閃爍著。
上官雲耐著性子讓自家父母飆完演技,在自家孃親和父親都不出聲後,他冷不丁的來了一句,“哭完了嗎?”
聲音帶著一絲無奈。
圍觀群眾的眼淚猛地收住,虞歆沐也茫然的望了過去,身後的兩團光影更是快速閃爍了幾下後,猛地消失在了原地。
只見本該哭的梨花帶雨的兩人,猛地收住了情緒,上官雲的父親還踢了上官雲一腳,罵道:“臭小子,一點都不懂情緒遞進”
上官雲的孃親也嫌棄的“嘖”了一聲,說道:“小子一點都不懂代入”
被代入進去的圍觀群眾:“……”
可惡啊,就算看了這麼多次上官家飆演技,也還是會被代入進去啊。
全場唯三沒被代入進去的人:“……”
墨雲嵐不做聲,腳趾狠狠的扣著地面。
糟了。
想起來師傅撕心裂肺的哭聲了――
“嗚嗚嗚,徒兒啊,你來看一看師傅好不好?師傅知道錯了,你就來看師傅最後一眼好不好?”
老頭撕心裂肺的聲音從通訊玉里傳出來。
剛從隔壁房間回來椅子還沒坐熱的墨雲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