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墨雲嵐絲毫沒有任何不適,江婉秋挑了挑眉,加大了力度。

隨著壓力的逐漸增大,幾人都感覺到了周圍的天色開始有些變化。

“如果我沒感覺錯的話,是不是起風了?還下雨了?”

安然麻木的問道。

這墨雲嵐,哪裡殺出來的黑馬啊?他們嵐風學院居然沒有招到這種人才?

上官雲摸了摸安然的腦瓜子,“不止呢,你看那裡”

安然順著上官雲手指的方向一看。

天空中,黑漆漆的烏雲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爬了上來,遮住了大半個天。

千陽的神情從一開始的看好戲到現在的逐漸凝重。

小師妹的男人,是個怪物吧?

居然能在神階七段的手下堅持這麼長時間,甚至還遊刃有餘的樣子?

“轟隆隆――”

不知什麼時候,烏雲蓋住了整個天,還有悶雷聲時不時的傳出來。

一道閃電劃破天際,照亮了江婉秋此時的神情。

有一絲驚詫,還有一些旁人看不懂的顧慮和痴狂。

江婉秋的勝負心愣是被激了起來,本來想站起來和墨雲嵐比劃兩手,結果又突然想起自己的頭髮今天被虞歆沐紮了起來。

江婉秋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頭上的步搖。

對。

她現在是凌月峰峰主江婉秋。

不是修煉瘋子江婉秋了。

再也不是了。

江婉秋穩住了自己的心態,看著墨雲嵐,繼續面不改色的加大了力度。

安然瞬間被一陣風吹得站不穩了,她只好雙手雙腳死死地抱住了小亭子的柱子。

許星稀甚至能感覺到靈力化成了實體,從自己的頭皮處擦過。

墨雲嵐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好像是感覺到了不適。

虞歆沐篡著手在一旁站著。

打斷?還是不打斷?

鬼王這個身份,要不要讓婉秋姐姐知道?

虞歆沐糾結了許久,才打算靜觀其變。

江婉秋抬起了手,正想再一次加大力度,墨雲嵐卻在此時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睛裡滿是紅血絲,帶著濃濃的煞氣。

一陣黑色的霧氣不受控制的從他身上漫出來,一下就將江婉秋的壓力打碎,還逼得人往後退了兩三步。

安然幾人正想看過來,虞歆沐卻先快她們一步,擋在了墨雲嵐面前。

她的臉上依舊是笑盈盈的表情。

“凌月峰主”

虞歆沐第一次沒有甜甜的喊“婉秋姐姐”,這聲“凌月峰主”也成功的止住了江婉秋再欲上前的步子。

“今日大家都有些疲了,不如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江婉秋整理了下衣袍,聽見這話,她也是面不改色的說道:“是呀,天色已晚”

說完,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再次開口道:“不請我也行,還有一個辦法”

“去京城,請十大家族或五大門派”

“明日出發,時間還來得及”

說完,她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裡,臨走前,也像下意識似的,摸了摸頭上的髮釵和步搖。

千陽看著這一群人,打心底消除了他們拱走自家白菜的那一丁點兒不爽。

“走吧,沐沐,師姐帶你們回去”

墨雲嵐此時已經恢復了正常,雙手攪在了一起,不知所措的看著虞歆沐。

虞歆沐像平時一樣掛在了墨雲嵐身上,吐槽道:“今天事好多好麻煩”

“下輩子我一定要當一個懶懶散散的鹹魚”

墨雲嵐摸了摸她的頭,“那下輩子我當你的飼養員好不好?”

“好~”

隔天早上,虞歆沐幾人天還沒亮就給千陽打了聲招呼,頭也不回的下了山。

六人租了三個馬車,開始往京城趕。

京城。

煙媚樓。

“哎喲喂~今兒個什麼風把您們給吹來了呀,快坐,快坐”

一個姿態妖媚的女人迎了上來,將幾個人擁了進去。

“蓉姨,給我找幾個姿色好的姑娘”

其中一個公子哥拿出了幾個上等靈石,闊綽的拍到了桌上。

被稱為蓉姨的女人笑容一僵,試探性的問道:“這位小公子,是第一次來我們煙媚樓嗎?”

那人的笑容一僵,不屑的說道:“這種地方我們可去的多了,不就是錢不夠嗎?給你”

說完,他又掏出幾個上等靈石,施捨般的扔在了桌上。

蓉姨的臉上已經沒有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小公子請回吧,我們煙媚樓的姑娘,從不賣身”

那男人的笑容已經有些掛不住了。

他忍不住罵道:“靠,臭婊子,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京城安家的人,你們不過就是一群戲子,爬上了我的床那是你們的榮幸!!”

蓉姨深吸一口氣,秉著“顧客就是上帝”的原則,笑眯眯給人一腳踢出了樓外。

“就你?還安家的人?老孃還是京城虞家的人呢,人家安家一生赫赫有名,從祖上三代起,那個不是拋頭顱灑熱血在九鳳大陸的建設上?”

“就你?安家一輩從不出孬種,你一個狗仗人勢的東西,在這裡亂叫喚什麼?”

“我呸,像你這種狐假虎威的人,老孃見得多了,但還是頭一次見你這麼不要臉的,今兒個還真是小刀剌屁股――開了眼了!!”

那男人被說的臉青一陣紅一陣,最後梗著脖子憋出一句:“一介女流之輩,怎麼能如此粗俗”

這話一出,本來在大街上看熱鬧的姑娘們緩緩抬起了頭。

蓉姨簡直要氣樂了。

“女的?女的怎麼了?”

“那安家大小姐,今年十八歲,以京城第一的成績考進了嵐風學院,怎麼你看不起我們安大小姐啊?”

蓉姨還想說什麼,就見人群中一個姑娘踩著鞋一步一步走了過來,眼裡泛著殺氣。

“我才多久沒回來啊,又開始有開始人藉著我們安家的名聲欺負人了?”

安然冷著臉掰過那人的臉,驀然笑了。

“喲,又是你啊”

“怎麼?是我離開的有點久,讓你分不清誰是大小王了是麼?”

那男人聽見安然的聲音就開始怕了,這時哪說的出來半個“不”字,他只好諂媚的笑了笑,“安大小姐,好久不見哈,您... ...啥時候回來的啊?”

嗚嗚嗚救命,平時他也只是調戲調戲普通人家的姑娘,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找個姑娘,這小傢伙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