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星穴內。
十尾有些猶豫,她跪坐在了草蓆上,撫摸著小姑娘柔軟的頭髮,面前是九尾給她的留影石。
小姑娘的眼睫毛輕輕顫抖,她不明所以的抬起了頭,睡眼朦朧的伸出了手,聲音也拉長了調子――“十尾姐姐~抱~”
十尾條件反射的伸出了手,將小姑娘圈在了懷裡。
她貪婪的把頭埋在了小姑娘的頸窩處,深吸了一口氣。
“像啊,真像”她呢喃著,眼尾處爬上一抹緋紅。
小姑娘逐漸清醒了過來,問了一句:“我嗎?像誰啊?”
十尾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她的背,開口道:“像九尾姐姐小時候”
“小時候,九尾也像你這樣,睡醒了嘟嘟囔囔的喊姐姐,說要抱抱”
說著,一滴淚水從眼眶裡滑了出來,十尾呆呆愣愣的看著,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十尾用手背向上抹了一把眼淚,假髮早已被她去掉,露出了她的短髮造型。
她用靈力環繞著留影石,這裡面... ...有她不知道的真相。
一陣糾結過後,她把小姑娘放在了身邊,靈力緩緩匯入留影石,帶她看見了她不曾知道的真相。
... ...
十五年前。
狐山。
寒風呼嘯,一個火紅的身影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山門,最後體力不支,一頭栽倒在雪地裡。
此人正是年幼的九尾。
暗影妖狐一族,重情重性,看到這小小的一團,十尾的母親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把她撿了回去。
十尾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床上小小的一團火紅,那是十尾不曾見過的皮毛顏色。
“孃親,這是我的妹妹嘛?”
“對啊,這以後就是你的妹妹了”
“那為什麼,妹妹和我們長的不一樣啊?”
十尾緊緊盯著床上的人,像是怕她會跑了一樣。
“妹妹還小,等她長大化形了,就和你長的一樣了”
很快,在十尾一家細心的呵護下,九尾很快就養好了傷,和山裡的狐狸打成一片。
直到第三年的初春,十尾的哥哥回來了。
那是一個極其偏執的人,唯我獨尊。
十尾有些忌憚他,便拉著九尾到了房後,去林子裡找些蘑菇熬湯喝。
哥哥好像不喜歡她,九尾想著。
平衡維持了一週多,一週後,九尾在房後逮鳥,卻猝不及防被一雙大手捂住了嘴,丟到了黑漆漆的小房間。
在黑暗裡,九尾聽見了那個聲音:“不許鬧,不許哭,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來的目的是什麼,要是敢掙扎,當心我弄死你”
九尾被鎖住了雙手雙腳,到飯點就會有人丟進來幾個腐爛的果子,一開始,九尾還拒絕吃,但到後來,強烈的求生意識讓她一口一口把帶著臭味的果子吃了下去,裡面甚至可以看見正在蠕動的蟲。
她也不是沒有掙扎過,而掙扎的下場,就是換來了更加慘無人寰的虐待。
九尾被折磨的遍體鱗傷,眼裡的光也在被一點點的消磨完。
外面的十尾,也每天都在被哥哥洗腦,哥哥說,九尾就是來山裡殺人的,九尾是來搶走她的孃親的,九尾是來破壞我們家的,九尾就是個強盜。
十尾一開始不信,但...兩年時間,足夠消磨完一個人的意志,十尾也敗下了陣,清明的眼睛逐漸渾濁了起來。
有一天,哥哥突然對九尾說,你可以出去了。
九尾欣喜若狂,以為等待她的依舊是那個溫柔有趣的姐姐,但...出去後,好像並不是這樣的。
十尾對她厭惡至極,孃親不知所蹤,山裡的人都用異樣的眼光打量著她。
九尾冷嘲了自己一聲,給了自己一巴掌,是啊,這是別人的山,是其他族別的家,她一個外來者,怎麼可能融入到這裡來呢?
九尾深吸一口氣,打算明早就離開。
可是當晚,十尾就殺了進來。
九尾看著張牙舞爪的昔日的姐姐,再看看虛情假意擋在她面前的哥哥,沒有說話。
哥哥離開了,十尾撲了上來,一爪子撓花了她的手臂。
九尾昏沉的腦子瞬間清明瞭起來,既然他們說她是強盜。
那她就是吧。
於是,九尾堪堪斷了十尾的一尾,把她趕下了山,面對突襲的哥哥,她利用自己的速度,給予了致命一擊。
哥哥死了。
九尾去長老那裡領了狐王令,帶著一身傷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