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要做,並不是在於有沒有意義。

而在於想不想做,合不合心意。

順我心意之意,能做,那就放手去做。

白玉京沒必要刻意去建造十二樓五城,但方素覺得合適,那就去做,曹操等人也不會在這種細枝末節的小事上反對,興土木之事于于修士而言,不過揮手之間。

原本天火域的那些散修更不會拒絕,他們不敢。

如果他們拒絕,那麼白玉京就沒有他們的容身之地,他們捨不得。

白玉京對他們這類散修極其友好,資源合理開放,管制不嚴,可以說,白玉京掌管天火域,他們是樂見其成的,他們只是需要一個地方供他們修煉。

“搞定,終於可以安安心心修煉了。”方素看著白玉京有條不紊的運轉著,他也鬆了一口氣,總算是把該做的都做完了,白玉京已經聚集了一大批修士,把控大量的修煉資源,足夠調動那些沒有修煉資源的修士,接下來基本也沒有他的事要做的。

“現在白玉京已經在青羅上界站穩腳跟,本尊,天庭之事就看你怎麼把控了。”方素遙遙的望向天空,莽荒的飛禽妖族還在絡繹不絕的衝向天庭,與五嶽大帝鬥在一起,不分上下。

“累累累!”陸世傑臉色微微發白,其餘人也都是一臉疲憊,他們倒是沒想到妖族這麼有耐力,而且血肉衍生極快,根本無法徹底擊潰。

這幾日的耗費極大。

他們的法力有限,雖然借用了天地權柄,但此時也是快要油盡燈枯。

“大哥,受不住了,還是你來吧。”陳景澤嘆道。

“你們讓開吧。”吳靖宇起身,黑白各佔一面的鏡子在他周身轉動,有造化之力在其上浮動。

四位大帝收了法力神通,身形退到吳靖宇的身後。

一眾飛禽妖族一時間摸不清頭腦,怎麼突然不打了,它們可打得正嗨。

妖族好戰,尤其是這樣勢均力敵的戰鬥,酣暢淋漓。

吳靖宇上前走了一步,這一步掀起雲浪,氣勢如頂天山峰,威嚴不可直視,一眾妖族心知不妙,這個人族比之前的四個人族加起來還要強大。

它們化作洪流衝向吳靖宇,它們知道人族修士施法需要時間,它們絕不會把時間交給修士。

吳靖宇神情悠哉,鏡子落到他的掌心慢慢盤旋。

“我有一鏡,知白守黑,判生斷死,爾等生死,我已盡知,此之謂生死,是命數,是陰陽,是壽元,爾等在陰,壽當減!”吳靖宇緩緩說道,身上黑白二氣浮動,生死奧妙皆在其中,大道之力盤旋。

黑色的氣流從鏡面上衝出,直接奔向衝來的妖族,就好像一陣風颳過它們的身體。

沒有特別強大的氣勢,它們的身體好像也沒有什麼損傷。

一眾妖族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但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忽然之間,一陣陣無力感從它們的體內生起,血肉力量大量衰敗,羽翼大量凋落,原本快速癒合的傷口變得異常緩慢,新生的肉芽變得蒼白,有一些妖族直接從空中掉落。

他們的壽命被削了!

妖族也是生靈,有壽命,壽元有限,到了極限也會死,不過它們的壽命跟血肉力量掛鉤,只要血肉強大,他們也能千萬年不死,雖然它們不是仙位,但因為種族優勢,它們的壽命遠超凡人修士。

尤其是它們這些大妖、妖王。

但它們在這一刻分明能感覺得到,他們的壽命直接被削減。

它們會因為壽元將盡而死!

這一刻,妖族恐懼了,一個個呆呆的望了吳靖宇一眼,這個人族竟然把持了生死之道,而且已經運用得如此厲害!

它們紛紛撲稜著翅膀向莽荒之地逃去,如落花流水一般。

它們可不想死在這裡。

吳靖宇一笑,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鏡子,黑色的那一面已經裂開了一道口子。

“你這法寶需要再蘊養。”方豹也注意到了。

“確實還不夠,不過也無妨。”吳靖宇笑了笑,身上的法力湧進鏡子之中,黑色鏡面的那道裂痕瞬間被修復,但也只是修復了表面,裡面的損壞還需要用法力不斷蘊養。

他執掌生死,這鏡子也能斷生死,不過現在只能削減壽元,等他徹底掌握這條大道,誰生誰死,他一言定。

“此事已經解決,我等也就回去了。”吳靖宇收了鏡子。

“有勞了。”方豹躬身一禮,看著五嶽大帝離開。

這一戰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有些事情可以做了,方豹早就做好了準備,手中分出幾十張燙金帖子,往空中一撒。

那些燙金的帖子似長了翅膀一樣朝著莽荒之地飛去。

帖子裡的內容只有一個,那就讓這些飛禽妖族讓出高空之地,當然,像金烏、火鳳之類的種族,他們需要高天之上的精華,那麼作為補償,天庭願意分出一些地方給妖族,供它們棲息,不過還有一個要求,那就加入天庭,並讓其種族中的一部分族類為天帝拉車,如果願意,能分到的資源還能翻上一番。

金烏妖王剛逃回莽荒,還沒來得及補充自身血肉,這份帖子就已經落到了它的身前,它想直接無視,但它也不知道天庭有準備做什麼,如果不看,又恐怕出了什麼差錯。

它只能翻開來看,這一看,金烏妖王氣得面色發紅,直接把帖子撕成了碎片,然後一把火氣將帖子焚得乾乾淨淨,“氣煞我也,竟敢如此欺辱我族!”

同樣做的還有火鳳,它們生來高高在上,自由自在,怎甘心給別人俯首稱臣,做別人拉車的牲畜,而且還是給人族!

即便是面對著妖神,它們也不曾有過這樣卑微的待遇!

但是若再讓它們去天庭討個說法,它們已經不敢了,它們不是妖神,壽元有限,被削壽元的事它們不敢再經歷第二次,只有妖神才有這樣的底氣如天庭。

“請妖神為我等討回公道!”

能為它們討回公道的只有它們飛禽妖族的最強者,鵬神。

“我自然會為你們討個說法,我妖族,豈能為人族坐騎!”鵬神也感應到了一眾大妖的訴苦,它知道,自己不上不行了,若是繼續惹氣吞聲,它鵬神的面子那就真的丟沒了。

“天庭,也就一個張百忍,都是仙位,你給不給我面子!”鵬神張開翅膀,血肉之力盡顯,它的身軀瞬間變得極為龐大,遮蔽天地,翅膀一動,天地皆受狂風之苦,它也一瞬之間落到了天庭凌霄寶殿之上。

凌霄寶殿只有它的一個腦袋那麼大。

但天庭決不允許它這樣的俯瞰著,身為天帝的張百忍也決不允許自己只是這鵬神眼中的一粒沙子。

“鵬神前來所為何事?”

張百忍麵皮一抖,無盡的法力從天庭各處蔓延,冥冥中一道規則落到了鵬神的身上,它的身軀瞬間被壓縮。

鵬神眼神中微微有些異樣,知道在天庭之上,它不能太過放肆,自己把身軀縮小,化作人身鳥首的模樣。

“張百忍,我來找你討個說法!”鵬神扔出一樣東西,丟在了張百忍身前的案几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