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魔師之名,方豹之前倒是有所耳聞,那還是在丹道的時候聽說過。

丹道之前有一七妙丹道,在白骨魔師落入人間之時受到波及而滅,。

至於其餘之事,他就不甚瞭解了。

妙境動手浩浩蕩蕩,滿天玄光異彩,但這些都與方豹無關。

他只需做一件事,將裴千都鎮壓在火焰山下。

陰司想借裴千都之手只要人間災禍,他們好攫取大量亡魂,壯大自身,方豹是不會讓他們如意的,裴千都可是他的棋子,怎能被他人控制?

火焰山從天而降,落入涿鹿之地,大量妙境出手,陰司之人已經暴露,他們也無力顧及裴千都,只能任由山峰四周皆形成封禁,將裴千都陷於山中。

“爾好生修煉,奪回身體主權。”方豹說道。

“是,師尊。”

裴千都之事也算暫告一段落。

方豹的一點心思趁著有點殘餘,落到了秦國之中。

“秦國,要不好受了。”

雖然秦國已經一統天下,王道把持人間,但現在天地權柄歸於天庭,所謂因果都不能算,神職權柄還不能盡用,故而這些妙境可以肆意在人間大打出手,而王道根本無可奈何。

這些陰司餘孽敢出來,也是如此,他們敢這樣興師動眾,必然也是有所自恃,天上的那些妙境奈何不得他們。

除非他們想毀了人間之地,那這份因果可就大了。

以人間為戰場,仙道不敢妄動,那麼陰司就敢肆意妄為,也必然會對秦國王朝造成大患。

那時候,陰兵過道,陰鬼橫行。

這是可以預料的。

陰司秘法就是如此。

方豹想助秦國一臂之力也不行。

左支右絀,他自己也沒有餘力。

但好在,他還有兩枚棋子可以使用,只是這兩枚棋子能不能用好就很難說了。

救不了秦國,但他救得了天下蒼生。

“幽冥天,密切注意人間之地動向,有任何蛛絲馬跡立刻向我彙報,等待時機,把陰司給我吃掉!”

“諾!”

幽冥天中,黑白無常、善惡童子、十八地獄城主,以及孟家母女都齊齊說道,他們等陰司出來也等了很久了。

“文殊、普賢、觀音、寶象、華蓮,大乘教化,併入諸子百家之佛家!”

“是!”

山洞之中,五座石像紛紛裂開,走出來五個人。

正是方衍從佛界度化之人中搶過來的佛門使徒,他們被傳與大乘佛法,靜心參悟,現在也該是時候出世了。

青羅內界之佛界。

幾尊大佛突然心有感應,目光晦澀的投向了青羅天人間。

“搶我佛門之先機,不可饒恕,不可饒恕!”大佛釋天大怒,雲天之象化作怒火雷雲,狂風暴雨。

這五個使徒原本應為他們所用,在青羅天立下跟腳,卻被人奪了種子。

“三世,你觀未來如何?”大佛儺神神色平靜的看向三世佛。

三世佛左邊的腦袋搖了搖,他知道儺神想問什麼。

“恆河沙數之變化,有一千六百九十萬變化最屬耀眼,但這些變化中都有我們。”

“那不是最好。”一旁的大佛藥師說道,既然有他們,縱然被搶了一些先手,但未來還是沒有變化。

“不,只是有我們,佔據西天之位,但主導佛門的卻不是我們。”三世佛繼續搖頭。

“是誰!”面相最兇惡的大佛眉眼間煞氣似兩把利劍切斷天地,他沒有尊號,他就是大佛,就是佛尊。

“如來。”三世佛念出了這個名號。

“他在哪,我去把他滅了!”大佛怒道。

“匿於變化,我找不到他。”三世佛閉上了眼睛。

魔族之地,一片血海與天地交纏。

三魔主的意志不斷被孽海消磨,化作三個意識體,極為精純,似三道凝固的白光。

“原本的意識都被消磨乾淨了嗎?”

方豹化作人形將這三道白色的光柱握在手中,將其擰成了一根,吞入了口中。

這一刻,天地好像也感應到了一般,血色的大雨傾瀉而下,似天哭!

江海之處滿是血紅,山川之間滿是泥濘。

所有修士在這一刻心有感召。

仙位現在可以被殺死。

仙位現在居然可以被殺死!

這份仙位隕落的氣機滿布在青羅天內,所有仙位都不寒而慄!

不論是三花還是妙境,亦或是仙位都將念頭化作流光掃過天地之間。

仙位就那麼幾個,一下就能看到是誰隕落。

他們的念頭很快就落到了魔族之地,沒有任何阻撓,看著傲然屹立在魔族天空之上的方豹。

方豹一身血衣,神態狂放,一揮袖,血色浪**湧,將所有過來的念頭盡皆吞噬,這些流光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他現在吞噬了三魔主的意志,意識力量暴增,又有孽海加持,即使仙位,只要不親身而至,這些念頭他都可以吞掉!

“它是誰?”

“也是個魔族,雖然死了三個,卻又生出一隻兇魔!”

“魔族三個仙位居然都被它殺了,不可思議。”

仙位是什麼,證長生之道,古往今來坐至高之位,亙古以來未曾有過偏差,但如今,本應不死不滅的仙,現在居然可以死了!

但這一絲恐懼也瞬間被他們磨滅,他們修煉了無數載,生死早已經看淡。

“天地開拓,大道補全,我們原本圓滿所以不死,現在不滿,再也不是不死不滅的了。”太平道祖長嘆一聲,是福亦是禍啊。

“這是好事,壞事只是算是,有些人跟我們是宿怨了,巴不得我們死,他們應該等不及了吧。”太元道祖冷笑一聲。

“他們那點算計,自己大道不全,還想害我們?不自量力。”太乙閉目笑談,眼下其他人的算計他們不想管,他們只想修煉。

“天賜良機,那就等他們出來吧,這些年像老鼠一樣,一直都畏畏縮縮的使些小手段,他們現在應該有點勇氣敢出來跟我們作對了。”

太清道祖說道,他們被這些人的小手段也弄得心煩。

“哈哈,你們這些老傢伙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吧,叫你們尋求突破,現在你們再也不是不死不滅的了!”青羅上界某處,一雙大手握住了一把龍形長刀,血色瀰漫。

“天爪,再等等吧,那幾個人現在也已經感應到了,不止我們,其他人也會動手,我們靜觀其變吧。”身旁穿著白色衣袍的男子把手搭在刀尖之上,一臉漠然,將這把龍形長刀按下。

時機還不到。

“霜絕,你就是太謹慎了,我這破敗大血刀蘊養破敗之道,哪怕他們已證大道,我也能壞了他的大道!”天爪老祖面露不服,不過還是默默的將破敗大血刀收下。

仙人積威已久,坐鎮高天無數載,他們雖然與道祖仙人作對,也都是偷偷摸摸,實際上,他們還是有點怕的。

如果不怕,他們也不會連道祖仙人的名字都不敢提起,還不是怕被察覺了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