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劍飛去,丁明義直指巖靈石甲之間的縫隙之中,他原以為可以憑藉劍氣破開,傷及嶽辰山的本體,只是這巖靈石甲比烏龜殼還要烏龜殼,劍氣根本破不開他的防禦。

嶽辰山高舉石拳,朝著丁明義砸去,拳風強烈,逼得丁明義只能躲開。

“小傢伙,一味的躲避是沒有用的,而且你也躲不開!”

嶽辰山沉沉一笑,身形突然快了很多,而且一步踏出之後,雙拳上下開合,竟直接把丁明義所有閃避的路線完全封鎖。

這簡簡單單的一個動作把四周的空間都封住了。

丁明義身形頓在半空,眼睜睜的看著岩石巨拳向他砸來,不過他也沒亂了陣腳,立刻扶劍為盾,硬生生的扛住了嶽辰山的一拳。

巨力侵入身體,丁明義渾身一顫,霎時臉色通紅,一口血已經湧到了他的喉嚨裡,他強忍著再出一劍抵在岩石盔甲上,彈退飛回,遠遠避開。

腳尖落地,丁明義半跪在地上,劍尖插地,撐著他的身體,一口血終於還是吐了出來。

比起這些仙道老人,他自己的修為還是太弱了。

“不盡興,不盡興,太弱了!”

嶽辰山得意的笑道。

巖靈道的巖靈當甲這份神通,如果不是感悟過天地之力的修士,還真難破的開了,而且嶽辰山又是十萬八千絲法力圓滿,五氣境之下,已然立於不敗之地。

“丁師弟,你怎麼樣了?”

這一戰來的突然也結束的倉促,丁明義雖然有些本事,但還不是嶽辰山這類人的對手,所幸,這一戰剛罷,蜀山劍宗的師兄弟也都趕了過來。

幾個蜀山弟子見丁明義情況不對,立刻往前將他扶住。

“沒有大礙,只是傷了肺腑,恐怕要調養一段時間了。”

丁明義苦笑一聲,這一戰他自己也打的窩囊,很多劍道神通還沒來得及施展就已經被打得後繼無力,早知如此我就應該直接使出神通,而不是去試探這巖靈當甲的防禦力。

“丁師弟你就先歇著,我們來替你報仇,剛才是誰動手傷了我師弟,站出來!”

蜀山弟子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嶽辰山,也就他最為醒目。

“看什麼看,今天,你們一個也跑不了,都將成為我拳下亡魂!”

嶽辰山看向蜀山弟子,但是眼神卻沒有多大的殺意。

仙道在人間少有殺戮的時刻,他們太忌諱因果,尤其他們這些已經無望飛昇青羅上界的修士,能不造下殺孽就不造下殺孽,他們也不想引來災劫,在人間之地都不得善終。

“諸位都是仙道前輩,修身養性這麼多年就不要開剛才的玩笑了,說實話,我們這些小輩都還是敬佩幾位前輩的,只可惜立場不同,才拔刀相向。”

“不如這樣,我們劃下道來,相互派人討教,這樣既不會有傷亡,回去之後大家也都有說辭。”

這時候,蜀山劍宗的一個人站了出來,和顏悅色的說道。

“小輩,你把我想的太敷衍了,這不是有沒有交待的問題,而是你王道之事,我們必須將其破壞!你們速速讓開,否則,我們也不會手下留情。”

陸參嘆了一聲,也站了出來,法力流轉,身後顯現出數十隻眼睛,眼睛血紅,彷彿把一切看到的東西都染上了一層血液。

天視地聽之術第一神通,血眼天視。

他們這些人都久經人事,自然看出了蜀山劍宗想要交好的意圖,蜀山劍宗說到底,弟子裡面大部分的根基都是源自各個仙道道統的,只不過在原來的道統中默默無聞,不被重視,到了蜀山劍宗之後反而有了突飛猛進的發展。

蜀山劍宗也是仙道道統,只不過在人皇之爭中選擇了王道。

“唉,也罷,蜀山劍宗鴉九劍,請各位前輩賜教!”

剛才說話的那人舉起劍,擺出一道劍式,恭恭敬敬的說道。

鴉九劍是蜀山弟子中較有聲望的一個,修的是劍道,修為也有近十萬絲法力,他比丁明義要更圓通一點,而且他也清楚蜀山劍宗正在做的是什麼事。

除了取代仙道在人間的職能,還要把仙道的人拉攏進蜀山劍宗之中。

蜀山劍宗雖然在這些年吸收了不少新鮮血液,但還遠遠不夠,他們雖然不看中道義,但也有天賦的考究,願意加入蜀山劍宗的人是有,但能成為蜀山劍宗中的優者還遠遠不夠。

蜀山劍宗盯上了還不足五氣境的仙道老人,雖然他們是老人,但正因為他們是老人,以他們自己的能力,也難再進五氣境,而蜀山劍宗有方衍推演出來的各類原屬於闡教和截教的心法,說不定他們就有機會再進一步。

“鴉師兄,你先別急,讓我先來。”

而這時在眾蜀山弟子中走出來一人,一臉笑意。

“石敢當師弟,你要出手?”鴉九劍收了劍式。

鴉九劍自然認識自家的師弟,不過他也知道一點,石敢當就是出身於巖靈道,只不過和很多蜀山弟子一樣,不被重視,險些碌碌無為。

他雖然不被道統內的人重視,但他依然勤奮刻苦的修煉法力,這也是蜀山選擇吸納他的最根本的原因。

不被人重視並不是最致命的,自暴自棄才是。

一個人可以沒有好的機遇,但是他不能因此放棄自己,連自己都覺得自己沒有希望,那誰還能幫他扶得起來?

“我現在是蜀山弟子,正好可以印證我在蜀山新學的神通跟在巖靈道修煉的到底有什麼不同?”

石敢當一步步走到鴉九劍身前,目光緊盯著嶽辰山,“原巖靈道雜役弟子石敢當見過嶽長老。”

“你是我巖靈道的弟子,好膽子,敢叛出我巖靈道還站在我的面前,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岩石巨人之內,嶽辰山眼神中帶了一點怒意。

“長老說錯了,不是弟子想叛出巖靈道,實在是巖靈道沒有弟子容身之地,弟子參悟巖靈道道義得以入道,當然萬分心愛,只是整整十二年,弟子只有一篇聚氣之法、一篇簡易的附石甲之法,相比其他任何人,弟子怕是最不幸的了,弟子在柴房砍了十二年的柴,弟子實在待不下去了。”

“怎麼可能,柴房雜役之事道統中都是分下任務,怎麼可能讓你一做就是十二年。”

“這一點弟子也不是很清楚,弟子所說都是事實,如果長老有心,回道統一查就知弟子所說是否有假。”

石敢當搖搖頭,“不說這些往事了,弟子已經是蜀山弟子,說來也巧,弟子在蜀山之中也找到了一篇石甲修煉之術,於是大膽與巖靈道附甲之法相互結合,頗有神異之處,既然有幸遇到長老,那就請長老賜教。”

石敢當也不說廢話,法力震盪,激起四周沙塵,沙塵瀰漫有若被龍蛇擺尾,與嶽辰山方才的巖靈當甲相當,不過論氣勢還是相差了很多。

嶽辰山也不打斷他,附甲之法在巖靈道千篇一律,都是同樣的法子,他也不以為意,他更想知道,蜀山的石甲修煉之法究竟是什麼樣子?

附甲之法歸附甲之法,也就是一般的聚沙成甲,給自己披上一層鎧甲,但絕變不了他現在這般的巨人形象。

真正能讓他成為岩石巨人的只有巖靈道這巖靈當甲的不傳神通,也只有巖靈道幾個被看中的天驕才能修煉,更不可能外傳給其他人。

而聽這叫做石敢當的口氣,似乎他也能變成岩石巨人,難道蜀山也有巖靈當甲這樣的神通。

蜀山雖以劍宗出名,但是也是支開葉散,旁支廣博,各道各家都有,海納百川。

沙塵散去,又一個岩石巨人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嶽長老,還請指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