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人好多呀!”

秦夜思趴在懷裡,伸著個小腦袋看著外面。

“嗯!”

秦夜點點頭,如今的扶搖城已經是之前北郡城的一倍之大。

人口遷移過來的已經高達六十餘萬人。

數量遠超於別的城池。

作為大秦最繁榮的都城,這只是個開始。

往後等休養生息過來,扶搖將會成為天下最繁榮的地區。

“夫君!”

夜無名拉了拉秦夜的衣角,她似乎不太喜歡陌生且熱鬧的地方。

秦夜將秦夜思放在地上,讓小布點拉著無名的手。

“乾孃,夜思要甜甜的山楂。”秦夜思用撒嬌的語氣說道

夜無名立即露出帶有寵溺的笑意:“好!”

秦夜輕笑,跟在兩女後面。

幾人兜兜轉轉,用了很長時間才來到福館!

對於這個地方,秦夜已經很久沒有踏足過了。

通知了門衛,不到片刻,一身潔白衣裙的白止姑娘走了出來。

“白止乾孃!”

秦夜思拿著手裡的山楂,小短腿蹬跑了上去。

白止臉頰泛著粉紅,彎下腰將她抱起。

和小傢伙鬧了一下,她才看向秦夜與無名:“你來了……進來吧!”

秦夜點點頭,帶著夜無名走進福館。

福館雖說是研究白病的地方,但區域很大。

白止在這也有單獨的小院子,無需深入進去。

幾人到了客廳,白止挑逗著秦莫心半天沒說話。

秦夜插嘴道:“白止,你叫我出來是什麼事嗎?”

白止撇了一眼,只是片刻,便又和秦夜思嬉鬧。

秦夜無語,看了眼夜無名,後者也只是淺笑一下。

“你說給無名動手術的事情我已經在籌備了。”

“你說的那種消毒水的成分我也在尋找。”

白止忽然開口。

她轉過頭看向夜無名:“我想一年的時間應該能準備齊全。”

說著又看向秦夜:“所以這一年的時間內,你應該先教我一下手術!”

秦夜鬆了口氣,原來白止找自己是這件事情。

對於手術他是有信心的,醫術上面可是有兩世經驗。

“那個……”

夜無名緩緩開口:“其實我覺得現在挺好的。”

她抓住秦夜的手,小聲說:“夫君……要不就這樣子好不好?”

秦夜微微一愣,瞧著無名那認真的小臉。

思索了一下,道:“這樣子吧,醫術上面的事情我們接著研究,畢竟大秦也需要頂尖的醫術來治人,到時候你如果想,就跟我說,不想,咱們這樣也好,無名這個樣子,其實也有一種病態的美。”

“嗯!”

夜無名臉頰泛紅地應了一聲,白止不合時宜地嘀咕一聲:“這是在誇還是在罵!”

秦夜轉過頭瞪了她一眼,白止躲避似的側過頭,捏著秦夜思的小鼻子說:“乾孃這兩天就進宮,你以後可要乖乖跟我學醫術,然後咱們再和你爹爹學做手術……”

“好!”秦夜思甜甜地應了一聲,對於白止進宮做宮廷御醫,她是十分贊同。

“白止小姐!”

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隨後一名身著白色長裙的女子走了進來。

她五官姣好,黑色的長髮自然地垂下,身軀不高,看著不過二十,走路時腿腳似乎有些不便。

雙手捧著一個托盤,上面是準備好的茶水。

秦夜看著這個丫鬟莫名有些熟悉。

“她……”

夏小寒!

秦夜微微感覺意外。

這女人居然在這裡。

他記得招到福館裡的所有人,都有一個嚴格的要求。

那就是無父無母,無家之人。

不然,很容易被外人竊取福館裡的秘密。

白止見夏小寒退下,她語氣不悅地問道:“怎麼?看上了她了?”

秦夜搖一搖頭,聲音平淡:“不是,一個許久未見的過客而已。”

白止微微感覺有些意外,想了一下,還是解釋了一下:“她是個無家可歸的人,那天穿得破破爛爛,差點死在路邊,我救回來了,但是腿沒治好,我就將其帶了回來,做了個丫鬟,事後也調查過,家人基本上死完了,我覺得沒有什麼問題,所以就留在了身邊。”

秦夜點點頭,便不再扯這個女人。

對於夏小寒能活著,只是感覺意外而已。

除此之外一點恨意也沒有,很平靜。

畢竟對於他,真的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過客。

從福館出來。

秦夜思牽著秦夜的手:“爹爹,再買點糖葫蘆好不好?姐姐們肯定也喜歡的。”

“好,等一下我們扛一大串回去!”秦夜道。

“爹爹最好了!”秦夜思心裡甜滋滋的,臉頰紅撲撲地笑著說。

“那個……秦夜……”

忽然,一道女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秦夜轉頭看去。

夏小寒不知何時追了出來。

秦夜聲音平淡的問道:“有事?”

夏小寒原本有很多話要說,可看著他冰冷的眸子,頓時再也沒有勇氣說出一句話。

她垂下頭,聲音帶著哽咽:“沒、沒事!”

秦夜看了一眼,便拉著兩女朝街區走去。

秦夜思回頭看看還站在原地的女人,又看了看自己的爹爹,好奇道:“爹爹,她是誰啊?”

夜無名也好奇地看過去。

秦夜平靜的說道:“不認識,可能也將我們認錯熟人了吧!”

身後,夏小寒呆呆地站在原地,聽到不認識,她眼眶紅紅的,徹底癱坐在地上。

“娘,你害了我,我好後悔啊!”

……

秦夜帶著兩女在街上轉了一圈,買了一些東西,便準備返回皇宮。

突然,秦夜思拉了拉他的手:“爹爹,那裡有個算命的!”

秦夜轉頭看去,街邊的角落處,一位老先生坐在椅子

面前一張小破桌子,上面擺放一筆,一紙。

一把木凳。

秦夜看到老者的樣子,整個人都怔了一下。

他有些不確定地揉了下眼睛。

沒看錯。

還真是蕭家鎮那位算命的老先生。

“爹爹,你不舒服嗎?”秦夜思見爹爹揉眼睛,擔心地拉了拉他的手。

“爹爹沒事,”

秦夜笑著搖一搖頭,彎下腰將小丫頭抱在懷裡,帶著夜無名走了過去。

那破舊的板凳也沒嫌棄,秦夜坐在他面前,從懷裡摸索,扔下三文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