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狩額前碎髮飄動,一雙乾淨的白鞋就這樣踩在血跡斑斑的場地上。
“我為隊員尤莉梨的做法向你們道歉,身為隊長我已經對她做出了相應的懲罰,還請見諒。”白狩聲音淡涼,頷首以表歉意。
江椿:“該道歉的人不是你,我也沒有資格代表的區外的人們。那麼請問她得到的懲罰是什麼呢?”
“不許吃晚飯。”
江椿差點氣笑了:“一個生命就值她一頓晚飯?”
“或者我放棄本輪的個人賽。”白狩的眼睛裡看不出什麼情緒。
“你們中心區的人真是一樣的狂妄自大。”江椿從儲存戒裡抽出近一米七的長刀,插進地面。“不管你放棄還是不放棄,結果不會有變化。”
她決定用【狂戰神】的屬性加成偽裝為本能戰鬥,表面展示給觀眾的是【血爆】。
白狩眼眸黯淡看著地下的血:“對不起,但是我四十級了,你可以考慮下接受我的提議。”
“接受?讓我在十三個環城幾百萬觀眾面前代表他們原諒嗎?我江椿自問還不配,但是,我有自已的方式讓你們道歉。”
白狩已經連續參加第三屆異能大賽了,不少老觀眾們對他印象深刻。
本來還在為白狩的出場而歡呼的觀眾們,此時表情複雜,心照不宣靜默著聽著二人的談話。
\"若是我贏了你,尤莉梨必須當著觀眾和宋楚南的面道歉。這才是你對隊員的正確管理,你敢應嗎?”
既然如此,白狩也不再多說什麼,這個女孩前面的比賽他都在看,每次都是秒殺,暫未看出異能是什麼,但按反應確實可以和自已一戰,但她還在三十級的階段,這一階級跨度,就是天差地別。
“四十級異能【附魔】,請指教。”
這悲天憫人的心態,何嘗不是一種狂妄。
“三十一級異能【血爆】。”江椿並未接受他小小的放水,也報出自已的異能和等級。
江椿隨手一抬,地上的全部血液緩緩升空,一時間整個場地猶如玫瑰花田,或大或小的血滴滯留空中,下一瞬鎖定著白狩的四面八方的血滴向他急速彈射而去。
同時江椿扛著大刀衝向他。
面對這等陣勢白狩依舊穩得如老狗,什麼動作都沒有,任血滴攻擊在他身上猶如雨點,甚至沒留下一絲顏色。江椿一刀砍向他的肩頭,竟毫髮未損。
面對江椿眼神裡的震驚,白狩貼心解釋道:“我把我的面板【附魔】賦予了防禦,你可以盡情的在我身上宣洩。”
這該死狂妄。
江椿在腦海中瘋狂篩選自已的異能,究竟有什麼辦法可以破解他的防禦。
有了。
江椿詭異一笑,把刀收回,一把扯住白狩的領子,把他一米九的大個兒拽到自已面前。
接著江椿右手在白狩臉上飛快畫了個烏龜抱月然後立馬推開他。
白狩愣住:這是什麼新型戰鬥方式?
“這死女人!!在對我白狩哥哥做什麼!!”尤莉梨氣得跳腳,也顧不上溫柔優雅的皮囊了。
在候場區的毛貓非常誇張的動作痛心疾首道:“主人!!啊!主人你到底是為什麼啊……”
江椿對場外突然活躍的氛圍一概不知,她專心的盯著白狩等待他的反應。
因為真實等級相差太大,江椿也沒有太大把握成功,但只需要讓他能聽話撤下防禦好好打一場就行。
“這是什麼意思?”白狩略微緊了一下眉頭,他一向看不懂女生們的行為,但是尊重。
不好,沒有產生任何效果?
“撤下防禦,認真的和我打一場。”江椿感到有些羞恥的開口,畢竟剛才還大放厥詞要用自已的方式讓尤莉梨道歉。沒想到一來連著幾刀下去防禦都破不了。
“哦。”白狩在自已手上輕點一下,他全身一層防護膜樣的東西抖動起來,直到消失不見。
他撤銷得極為自然,讓江椿分不清到底標記上了沒。
雖然不武,但【信仰】也是自已實力的一部分。
白狩抽出了一把長劍,劍尾吊著一朵白色的蓮花劍穗,舞弄的幾下,可聽見劍身鳴響,他的長馬尾隨著身形晃動,頗有些仙風道骨。
【附魔】途徑之一,賦予物體特殊的能力或屬性。
“小心。”白狩提醒道,隨即長劍捲起風勢向江椿襲來。
江椿大刀橫向格擋下,冷眼看著他,四十級的敵人不容小覷,但,今天自已必須贏。
【狂戰神】疊滿,面對江椿越來越接近四十級的氣勢,白狩皺眉道:“你用了暫時提升能力的秘藥?”
江椿面不改色,眼瞳有些發紅:“不屑用那玩意兒。”
她提著大刀飛速遊走,兩人相互逼近,刀光劍影,場上殘影不斷,只聽見清脆有節奏叮嚀打擊聲,江椿極快的速度格擋並反擊,白狩則毫不示弱的連招不斷。
二人分開,因為高強度的綿密過招微微喘氣。
白狩眼裡出現一絲野氣的戰意,很久沒有這麼爽快的打過了,隨著他兩根手指撫過劍身,那把銀劍竟微微發亮起來,誘發的劍氣吹起江椿的長髮。
他賦予了風屬性。
江椿不再給他機會附魔提升,大刀掃過捲起地上殘留的血液,形成千百根血針,跟隨著江椿氣勢如虹逼近白狩。
只聽見”叮“的一聲,刀劍碰撞,白狩巧妙的躲開了,一陣颶風吹起,將血針卷做一團。
“爆!”江椿抓住時機,那團血針爆開成一陣血霧將白狩籠罩了進去。
對血液的控制還需要更強一點,江椿把【血爆】疊滿,現在她對那些血霧有了聯絡,在她的控制下,血霧始終把白狩困住,阻擋了白狩的視線。
江椿行如閃電一刀砍中白狩腰部,一些霧氣趁機進入了白狩的體內。
白狩索幸閉目揮劍,一陣寒氣瀰漫,腳下冰蓮花綻放,化葉為刀,刀雨連綿。
這冰蓮花葉瓣竟如此堅硬,和江椿都刀碰撞出火花,逼得江椿連連後退,快退出場外時,江椿輕身一躍,回到場地中間,卻沒料到正被上方的鋒利至極的冰蓮砸下。
他腳下的冰蓮不過是個幌子,趁江椿節節敗退的間隙,他在高空凝聚的冰花才是正主。
這時血霧也消散得差不多了。
白狩收回銀劍,睜開的雙眼竟被血霧侵蝕得有些血紅,他說道:“你輸了。”
“是嗎?”渾身是血的江椿搖晃著站起來,還差一點,動起來啊!她瘋狂催促著所剩無幾的藍源湧動,還差一點門檻,就可以透過血霧控制白狩體內的血液了。
“哈哈哈哈~”江椿肆虐地笑,悶出一口血,在方塊轉得腦子快要宕機之路際,她終於找到了一些聯絡。
白狩走過來正要把她拎出場外,剛抬起手,忽然發現體內不對勁,心臟咚咚咚跳個不停,凸起的青筋從手背一直蔓延到了臉上的血管,白狩再難行一步:“你,你對我對了什麼?”
江椿抽出他腰間的血,同樣凝出一朵蓮花,只不過是殷紅的血液組成,江椿手勢一推,將痛苦難耐的白狩推出場外。
語音播報響起。
場面一片寂靜,江椿撐著大刀孑孑而立。
懸殊巨大的比賽沒有人想到勝者會是弱勢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