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椿渾身痠痛躺在木板床上看著郵件,澤榕趴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江椿。
“聯邦附屬異能學院入學通知”這封郵件在當時劉老闆幫忙申請助學後幾小時就發來了,一直沒空開啟看,剛剛彈出提醒,明早九點半報道。
這幾天獵殺的異獸在宋楚南那裡賣了些錢,分給雲夏二分之一,雲夏執意要把手術費還給江椿,然後在僱傭兵工會兌換了一些藍源,由於積分不夠花錢買的,最後江椿還剩小兩千。
“兩千多,連組織的現金流都流不動,更何況開學就沒那麼多時間賺錢了。”江椿揉著太陽穴,考慮是不是要冒著危險夜間去狩獵了。
不行,打工是賺不了錢的,一定要擺脫靠打工累積財富的這種念頭。
看來得加速組織認證了,但,認證標準之一是組織首領得三十級以上。
可能在自己滿三十級之前,手上的這點錢光是發工資就發沒了。
“啊!!”江椿痛苦地爬起來,還是得夜間狩獵了。
“澤榕,你要一起去嗎?這家也沒什麼東西需要守的。”
澤榕伸了個下犬式懶腰站了起來。[江椿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江椿變成江小野的樣子:“現在該叫我什麼?”
[我澤榕無所不知,你叫江小野],澤榕揚起鐵腦袋,等待誇獎。
沒想到等來的是江椿的兩個鑿慄。
“你是我的狗,我是你的主人,不是嗎?”
[主...主人。]
江椿騎著幽靈貓載著澤榕,來到旗區入口,值安崗的衛軍已經睡得昏天暗地,防護能源還是沒有補充。
江椿很容易就過去了,若是像白天一樣走正式程式還要登記,晚上就更難出去了,當然晚上一般是沒人去旗區的,因為在黑暗中風險將多倍提升。幸好這幾天掃地圖把綠旗區摸熟了,才讓江椿有了幾分膽量。
一腳踏出,撲面而來的是夏夜涼爽的晚風,多了絲血腥的甜味,植物們在風中搖曳的聲音在耳邊沙沙作響,夜晚的旗區並沒有江椿想象中的那麼漆黑,皓月撒下的銀輝大大增加了能見度,卻映照出一片片奇形怪狀的陰影,為旗區增添了幾分詭異。
“澤榕,導航到最近的標記點。”
[汪!]澤榕竄了出去。
這就是有狗的便利,不用自己摸著地圖找了,提高了一定的效率,這50鑽幣有所值。
...
天空翻起一抹魚肚白,拉開黑幕把江椿和黑熊的身影照亮。
雙方都喘著粗氣,眼神死死地盯著對方,江椿的衣服已經破爛不堪,渾身血跡,頭髮像個雞窩還插著幾根樹枝和樹葉,對面黑熊也好不了哪兒去,渾身血痕,嘴角不停滴著哈喇子和血的混合物。
澤榕的身體也凹進一部分,窮兇極惡地蹬著黑熊,異獸一般不會攻擊機械物,除非被欺負急了。
不同於雲夏在身邊的時候,江椿一個人便是使出渾身解數無所顧忌地打。
趁江椿疲憊眨眼的一瞬間,黑熊嗷嗚一聲快速掉頭瘸著腿跑開了,江椿見狀也不想去追了,打了一晚上,藍源耗空了幾瓶,儲存戒裝滿了異獸的屍體,也實在是幹不動了。
今晚算是收穫頗豐,晚上異獸們都在窩裡,一找一個準。
江椿鬆懈下來倒在地上:“zero,幫我找一下水源。”
看看時間,七點過也不早了,得洗漱一下去上學了。
很快澤榕帶著江椿來到附近一個十幾米的山洞口,頂上是被海水得侵蝕密密麻麻的坑窪,下方不是一般的水源,而是海,上一輩的人們都稱之為海洞。特殊的山洞造型,和盪漾的海水,風像是被困在了這裡,一陣陣地嘯著。
江椿趴下來洗了下臉。
“嘶——”這丫的是鹹的海水,接觸到傷口,給江椿疼得一抽。
[這!我再去找找淡水源,主人你等等我!]
“不用了,時間不早了,正好消消毒。”
江椿咬緊牙齒洗了個澡,換上衣服,轉頭看見澤榕一直埋著腦袋背對著自己。不禁有些好笑:“澤榕,原來你是公的,還挺有原則?”
[我...可公可母//-\\\\]
“走吧。”
周圍不知什麼時候起了霧,然後江椿聽到了一陣陣的海浪聲,不同於海洞海水拍打岩石的聲音,這聲音聽著就能感受到其中的浩蕩澎湃但又很輕柔?還能使人身體放鬆,江椿回頭,愣在了原地。
周圍原來的海洞消失不見,只有廣闊無垠蔚藍漸變的海水在陽光下浮光躍金,一浪一浪地朝江椿湧來,但浪潮每次都差那麼一點點才到腳邊,還有撲鼻而來讓人上頭的鹹惺味。
“這是什麼?沒有洞的海,這也太浩瀚了...”江椿沉溺在這樣從未見過的景色中。
突然一隻大蚌把江椿叼起合上了殼,這時江椿意識到,是蜃在吃早餐了。
[汪!汪!!]
江椿能聽到的澤榕在外面狗叫。
“我真的很累啊大哥...”江椿無奈,蜃蚌殼裡面的肉很溫暖,躺在上面就想打瞌睡了,它就是透過這樣的溫柔鄉使人沉溺然後在蚌殼裡睡著,把人消化成珍珠。
“但是,我還要上學,澤榕還在外面叫我,抱歉了。”江椿用了全力才從裡面把蚌殼劃開,蜃痛得直接把江椿甩了出來。
[江!主人!你沒事把?]澤榕著急地跑上來,[嚇死,我叫了半天,以為你在裡面睡著了。這傻蚌!]澤榕上去就是兩嘴。
蜃見捕獵失敗,嗚嗚嗚地縮回了海洞。
“剛才的幻想你看見了嗎?這是我記憶深處的東西嗎?我記得之前你說過,蜃會根據人記憶來製造幻想。但我為什麼一點印象都沒有,那是地球的景色嗎?”江椿想要回想起那片海,但一點頭緒都沒有。
江椿抱著腦袋蹲下身來,思緒混亂得讓她腦袋隱隱作痛。
[蜃自己是想象不出這些東西的,也許就是你忘記了呢?或許回到地球就想起來了,沒事的,我們不想了。]澤榕搭了一隻爪在江椿背後拍著安慰道。
江椿抬起頭佈滿了紅血絲的雙眼。
“地球在哪兒?我真的去過地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