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棠打的正起勁,哪有閒情逸致跟他扯淡。

開玩笑!她一個天級把玄級給傷了,這事兒她能吹一年!

雖說展坤受了傷,右手行動不便,她是僥倖傷了他,但能僥倖一次,就能僥倖第二次,第三次!

她已經找到了展坤的弱點。

沈思棠迎上展坤恐慌又疑惑的眼神,高呼一聲:“我是你爹!”

說完不等展坤反應過來,匕首在手中一個翻轉,再次朝展坤衝了過去。

展坤因為沈思棠那一聲我是你爹而愣了愣,就是這麼一晃神的功夫,沈思棠如神兵降臨一般,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向他脖頸劃去。

沈思棠自知實力不如展坤,出其不意方有勝算,拖延的越久,展坤就越能摸清她的招數,屆時再想傷他,怕是難如登天。

一個品級的差距,堪比雲泥。

展坤勉強躲過了沈思棠的殺招,怒極反笑:“倒是我小瞧你了,來吧!”

他認真了!

先前是他輕敵,這一次他絕不會給她反抗的機會!

展坤單手握刀,突然在沈思棠面前消失了。

快!太快了!

這就是玄級武夫的速度!

沈思棠全神貫注,不敢有絲毫鬆懈,突感一股風在耳邊掠過,她下意識的躲開,但來不及了,只聽嗤的一聲,她的右手臂被刀刃劃了道口子。

痛感席捲全身,不等她反應過來,又是嗤的一聲,她的右手臂再度受傷。

展坤這人記仇,她傷了他的手臂,他這是要她數倍奉還嗎?

沈思棠捂著手臂,戒備的環顧四周。

“沒有用的。”展坤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她耳邊,下一瞬右手臂又被劃傷,展坤出現在她背後,嘿嘿怪笑:“沈思棠,感受到我的憤怒了嗎?我要慢慢玩死你!”

沈思棠轉身看去,展坤再一次消失,她的手臂鮮血淋漓,每一道傷口都深可見骨,再這樣下去,她真的會被他玩死!

太被動了!天級還是太被動了!

“展坤,你可知是誰殺了你兄長?”

風衝向面門,展坤突兀的出現在她面前,手中的刀橫在她手臂上,顯然要是她沒開口說話,第四刀便如期而至了。

展坤目光緊鎖:“殺我兄長的人是誰!”

沈思棠扯了扯嘴角:“他興許就在附近。”

聞言展坤眼神一閃,下意識的環顧四周。

很快他意識到自己被耍了,憤怒的將利刃架在她的脖子上,威脅道:“說,是誰殺了我兄長!”

沈思棠盯著他道:“你靠近點,我告訴你。”

展坤猶豫片刻,認為身受重傷的沈思棠沒有威脅,於是靠了過去。

沈思棠驟然眼神發狠,匕首用力刺入了展坤的脖頸。

展坤渾身一僵,瞪大了眼睛看著沈思棠。

沈思棠利落的抽出匕首,在展坤不甘的眼神中對他說:“到地獄問你兄長吧!”

展坤轟然倒地,臨死還瞪著眼睛。

沈思棠身形一晃,慘白著臉朝展坤咧嘴笑了,她這個人也很記仇的,展坤也好,恭親王也罷,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快!快圍起來!”

沈思棠失血過多,眼看著就要倒下,陳越安突然帶著一隊人馬出現,將她和展坤團團圍住!

“陳兄,來得很及時。”沈思棠話說完,身子一個踉蹌。

“千凝!”陳越安立即上前扶住了她,心疼道:“痛不痛?”

沈思棠朝他微笑,緩緩搖了搖頭。

她和陳越安吃飯的時候就商量好了,等恭親王的人對她下手,他就躲在暗處伺機而動,待她與對方分出勝負再帶著人來個當場擒獲,屆時便可以向恭親王發難。

他們本來以為展坤受了傷,恭親王一定會派高偉峰來,畢竟在他們眼裡,她只是個地級武夫,高偉峰殺她易如反掌。

展坤的出現不在他們的預料之中,但沈思棠心裡是有準備的,展雄死了,展坤想尋她報仇也不是沒可能。

他自知打不過殺了展雄的高手,便要殺她洩憤。

陳越安扶著沈思棠,狠狠瞪了一眼躺在地上早已沒了聲息的展坤,怒聲道:“把屍體帶回去,讓督察院所有人集合,隨本御史去圍了恭親王府!”

沈思棠又被送進了督察院的藥堂。

藥堂的人看到她就跟看到福星一般,一股腦的圍了上來,對著她噓寒問暖。

“哎呀,怎麼傷的這麼嚴重啊?這得用我獨門秘製的百傷靈。”

“你的百傷靈不行,還是用我的無痕膏。”

“去去去,你們的都不夠厲害,我的玉脂膏才好用。”

三個老頭在她面前爭得面紅耳赤,就是不給她上藥,沈思棠虛弱的提議:“我手臂上正好有三道傷口,要不然…一道傷用一樣?”

三人交換了下眼神,異口同聲道:“好主意!”

沈思棠的傷口終於被處理好了,她重重的鬆了一口氣,拜託他們派人去沈府知會一聲,便放心的在藥堂休息了。

藥堂的人很是熱情,讓她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想睡多久睡多久。

——

六皇子府。

唐義暉身著夜行衣,在書房外敲門而入。

君庭宴難得沒有坐在書案後面篆刻玉雕,而是在書房裡焦灼的來回踱步。

看到唐義暉回來,他猛地停下腳步,眼神急切的看了過去。

“殿下,沈姑娘受了傷,被陳越安帶回督察院了。”

君庭宴眉頭一皺:“為何會受傷?”

周子賦氣急敗壞地瞪了過去:“你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好好保護沈姑娘,不許有任何差錯的嗎?”

唐義暉一臉無辜:“可殿下還說了,若非必要別輕易現身。”

周子賦翻了個白眼,對他無語,沈姑娘都受傷了,這還不叫有必要?

“殿下。”唐義暉一臉的不可思議,說道:“沈姑娘天級了,她還殺了展坤。”

君庭宴挑了挑眉,緊皺的眉頭有所舒展。

周子賦驚訝到上前扯住了唐義暉的手臂:“你說什麼?沈姑娘天級了?她才晉升的地級!”

“是啊,我知道,可她就是天級了。”

周子賦吞了口唾沫,看向了他們家殿下。

只見他們家殿下面色恢復如常,淡淡開口詢問:“展坤死了?那陳越安呢?”

唐義暉像是才想到這茬:“哦,對了,陳越安帶著督察院的人把恭親王府圍起來了。”

君庭宴沒什麼反應,周子賦也沒什麼反應。

周子賦還沉浸在沈思棠晉升天級的震撼之中,他心中很是疑惑:到底是誰造謠說沈家長女是燕朝第一廢材的?有她這樣連升兩級的廢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