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看心理醫生?”

“要去你去,我不去,我又沒病。”

“什麼?你全家都去了?”

“那心理醫生是你家親戚啊...”

顏汐就這樣被閨蜜拉著去看了心理醫生。

一回生,兩回熟,再後來,都不用米小點帶著去,顏汐自已按時按點的就去了。

顏汐生產的前一個月,某天易週迴來,對米小點說,“謝嘉澤讓我代為轉達他對你的謝意。”

米小點正在選衣服,明天有個省作家協會的座談會。

“謝嘉澤?他謝我幹嘛?”

易周:“顏汐沒跟你說嗎?她跟謝嘉澤領證了。謝嘉澤認為,是你帶顏汐去做心理疏導,顏汐才開啟了心結。”

米小點眼前一亮,“真的?太好了!我就是說嘛,疏導疏導還是有用的。”

閨蜜願意走進婚姻,米小點打心眼裡高興。

生活一地雞毛是常態,結婚有離婚的風險,不結婚也會面臨不結婚的各種事端,很難講哪一種更糟糕一些。人不應該為未發生的事焦慮擔憂,即使想要防微杜漸,也要適可而止,不能因噎廢食。

況且,生命對每個人只有一次,嘗試婚姻也是經驗生命的重要一環,不是嗎?

多寶五週歲的時候,米小點加入了省作協委員會,更是被安了一個常務副委員長的職務。

米小點本來是拒絕的,她一沒資歷二沒閱歷,僅僅寫了幾本網文,出版了幾本實體書,開了兩家文化公司而已,而且,她還年輕,總有些不服眾、走後門的嫌疑。

易周開導她,“走後門倒是不至於,但後臺是有的,你忘了那枚國安部發的獎章了?”

米小點更疑惑了,“這跟獎章有什麼牽扯?”

易周:“前段時間,上面破了兩起間諜案子,一個跟軍方技術有關,一個跟關乎民生的糧食有關,為了徹底清除隱患,國家出手佈局了。像你這樣被安排進某一個組織機構的人,在各個領域都有。”

米小點聽懂了,原來她是作為一枚釘子釘在那個位置,是有用處的。

米小點是有紅色基因的,血液頓時熱起來,“我這麼平凡的一個人,國家這麼信任我嗎?如果有另一層任務,不是應該有領導單獨找我談話嗎?也沒人找我啊。”

易周覺得她激動的樣子甚是可愛,抬手摸了摸她得頭髮,“你怎麼平凡了?你敏感,細緻,果斷,無所畏懼...有那麼多優點呢,哪裡平凡了?況且,我不是正在跟你談話?”

米小點懵了一瞬,“你?”

易周點點頭,“我就是你的後臺。獎章你也得了,文化部和國安部的領導,你都陸續見過了。而且,常務副委員長就是虛職,上面不會派給你具體任務,你就像對待飛鳥和米悅那樣,偶爾瞭解一下即可。”

米小點默了一會,像是筋脈突然打通了似的,有了種骨頭硬起來的使命感。

“我身邊新增的女保鏢也是因為這個?”

易周:“是,也不是。那個女保鏢出身特殊部門,重傷退役的,她會跟你一年,算是個緩衝,你可以當她是助理。”

米小點對保鏢已經習以為常,不糾結這個,身邊多一兩個助理,不影響她正常工作生活,關鍵時刻還能派上用場。

又是一年的年末,東樹集團舉辦年會,東樹的年會向來是政商各界名流雲集的地方。

顏汐一襲玫紅色長裙挽著謝嘉澤入場,入場後跟謝嘉澤耳語幾句,迅速搜尋米小點的身影,直奔過去。

米小點穿了一身寶藍色晚禮服,站在甜點區,準備墊墊肚子,看到顏汐急匆匆過來,“你有急事?”

顏汐看了看周圍,靠近她小聲道,“你和易週一直沒辦婚禮,有想法嗎?”

米小點詫異她怎麼突然問這個,“沒有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沒打算辦婚禮。”

顏汐神秘兮兮的,“那你能接受的求婚現場是什麼樣的?”

米小點眯了眯眼睛,“我跟易周都領證兩年多了,求什麼婚?你沒事吧?”

這時,主持人上臺開始講話。

顏汐語速極快,“我剛得到訊息,易周最近爛桃花不少,他為了擋桃花,要當眾宣佈你們領證的事,還要跟你求婚,求的是一場婚禮,你做好準備。”

米小點的桃花眼都快瞪成杏眼了,這事她確實不知道,易周那個傢伙沒跟她透露一絲一毫。

今天各界名流均有到場,好多熟人,剛剛她光打招呼就轉了大半個宴會廳,這要是被當眾求婚,她光想想就受不了那場面。

“怎麼辦?”

顏汐:“什麼怎麼辦?”

米小點緊張起來,“我不想被當眾求婚,怎麼阻止他?”

顏汐四下看了一圈,“按照慣例,下面上場的就是易周了,這個時間他應該在準備,沒辦法阻止了,你...接受現實吧。”

“害怕啥,要不待會我陪你上去?”

米小點“呵呵”兩聲,“不必。”

主持人已經說完一輪,“接下來有請東樹集團最英俊的董事長上臺致辭。”

顏汐“嘖”一聲,“不就是求婚嗎?反正你們早就領證,說‘我願意’,伸手,戴戒指,完事。怎麼整的跟上刑場似的!”

米小點突然想起那次永生難忘的求婚場面,只有她和易周兩個人,在夜深人靜的密閉房間內,真正的赤誠相待,多好。

“‘曝光死!’意思就是,美好的事物不需要拿到人前來炫耀,越炫耀死的越快。我不希望我們的愛情在眾人面前大秀特秀,讓別人評頭論足。”

顏汐聽的咂舌,有那麼點道理。不過,還來得及嗎?

易周已經上臺,他是脫稿演說,從公司伊始得到國家的大力扶持,到如今多方領域取得的重大成果,以及各部門配合,員工的付出,面面俱到,妙語連珠,引得臺下陣陣掌聲。

米小點緊緊的盯著臺上,終於接近尾聲,沒有設想之中的事情發生,易周走下臺來,她也鬆了口氣。

顏汐轉頭迷茫的看著米小點,“完事了?是我搞錯了?”

米小點拍了拍她得肩膀,“你沒搞錯,是我剛剛用眼神制止了他。”

顏汐:“... ...”還能這樣?

易周下臺來幾步走到米小點身邊,聲音裡有傲嬌也有一絲委屈,“我剛剛表現怎麼樣?”

米小點給予高度的讚美,“妙語連珠,文采斐然,演講很棒;慧眼如炬,對微表情明察秋毫,審時度勢,隨機應變,你最棒!”

易周習慣於她的誇獎,略略滿意,掃了眼身邊目瞪口呆的顏汐和一臉淡定的謝嘉澤,拉著她去了別的地方。

一旁的謝嘉澤拽了拽顏汐,“看到別人是怎麼誇老公的了?學會了嗎?”

顏汐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轉過臉笑靨如花看著自家老公,“以後,你也要經常這麼誇我,我也要感受一下。”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