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周沒想到易謹修會來辦公室找他,小叔淡泊名利,不爭不搶,有點小愛好,生活從不循規蹈矩,一把年紀了連個明面上的女朋友也沒有,對於公司的事更是不聞不問,避之不及。

易周剛繼任CEO那陣,想把他弄來公司,沒想到他嚇的躲到國外待了大半年。

易謹修能來公司,是稀客,易周親自泡了雨前龍井,“小叔,今天怎麼來了公司?”

易謹修無事不登三寶殿,但又不好直接開口,先問些別的事,“你和小點什麼時候舉辦婚禮?”

易周答的自然,“小點不想辦婚禮,我們已經是合法夫妻,我尊重她得想法。”

易謹修點點頭,年輕人想法多,他能理解。

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檔案遞過去,“按輩分,我也是小多寶的爺爺,給他準備了一份禮物,你幫他收好。”

易周接過檔案,是一份信託基金。

“小叔,他還小,您不必這麼客氣。”

易謹修擺擺手,“收著吧,就算我年輕,也是他爺爺,應該的。”

這個話題說到這裡,也就說完了。

但易謹修還有話沒說,默默的呷著茶。

易周也有耐心,工夫茶再泡一盅,推到易謹修面前。

要比耐心,易謹修實在比不過侄子,幽幽的嘆出口氣,“江幼蓉被家裡看管起來,不久就會被送出國,她吃了苦頭,也知道錯了。”

“江氏集團到這一代不會有什麼發展,你能不能...放過他們。”

最後一句話說的艱難,易謹修並不知道江幼蓉具體做了什麼,但是,易周開高層會議時親自開除她,理由冠冕堂皇,過程是雷霆速度,且不容置喙,想必江幼蓉定是踩了易周底線的。

易周面色淡淡的,“企業之間,正常競爭,談不上放不放過。”這就是不打算放過了。

江幼蓉的父親,也就是現任江氏集團的董事長,已然對局面束手無策,前不久找到易謹修,說好話,攀交情,最後又扯出過世的姐姐江玫,無論如何,請其一定幫忙說和。

雖然易謹修不管公司的事,但易周搶了江氏好幾個專案,上下游截了不少訂單,就連原本穩定的合同都續約不成,眼看江氏就要資金流斷裂,面臨崩盤的風險。

易周做的都是明面的功夫,如果不是江氏找到易謹修,讓其從中調和,易謹修完全可以當成是正常的商業競爭,可是現在...易謹修也是無奈的接下這個任務。

“江幼蓉犯的錯,她已經受到了教訓。你母親也姓江,難道你非要看著江氏覆滅?”

易周眼眸幽深漆黑,嚴肅的時候,氣場很冷,眼前這個算是有血緣的親人,他刻意收斂了銳氣。

“小叔,你雖不在職位不謀其政,但也該知道,商場如戰場,自有一套叢林法則。江氏集團內部管理混亂,大搞裙帶關係,掌權者無力,繼承人無能,聘請的職業經理人又被綁住手腳,無法實施新舉措,就算我不出手,瞅準時機,別人也會出手,覆滅是早晚得事。”

“我媽姓不姓江已經無從查證,不過,至少我會讓江氏體面退場,這對江氏集團來說或許不是壞事。”

“至於江幼蓉,她刻意抹掉米小點的生活痕跡,給我使絆子...這些我都可以不與她計較,至於她受不受教訓,那是他們家族內部的事,跟我沒關係。”

再說下去已經沒什麼意義。

易謹修試探著問,“你對江氏有什麼想法?”

易周神色不變,“江氏後繼無人,江氏集團只能走向衰敗,時機合適,我會吃下他。”

晚飯後,易周陪多寶完成幼兒園佈置的親子任務,米小點沒事,想幫媽媽收拾碗筷打掃一下衛生。

米白攔住她,“你別動手了,我自已來吧。”

米小點:“今晚我沒工作,幫幫你嘛。”

米白:“不用。這裡沒有跳廣場舞的地方,白天有保姆打掃衛生做飯,多寶也不在家,一整天我也就只有晚上可以活動活動。”說完她還幽怨的看了米小點一眼,“最近我又胖了。”

米小點一愣,從C城搬到J城,都是她跟易周商量決定,也預設媽媽只能跟著她走,卻從來沒有問過媽媽是不是情願。

人上了年紀,似乎就成了兒女的附屬品,一切得以兒女的需求為前提,照顧孫輩,做好後勤服務,跟著兒女從熟悉的地方,搬到另一個不熟悉的地方,從無怨言。

米小點顛顛的跟到廚房,“媽,我給你報個老年舞蹈班怎麼樣?或者給你辦張健身卡,沒事的時候你可以去活動活動。”

米白動作不停,碗筷依次放進洗碗機,“花那冤枉錢幹嘛,我已經想好了,過兩天我就每天定點出去散步,我看前邊不遠有個公園湖,湖邊有打太極拳的,還有耍劍的,改天我也去學學。”

米小點非常支援,還包攬了全套的服裝和裝備,要讓老媽的業餘生活快速的豐富起來。

夜深人靜,床上運動結束,易周撐著兩隻手臂低頭親吻懷裡的人,米小點餘韻未消,摸索了一陣易周的胸肌,然後又伸手下去摸他腹肌,這個福利專案是她得最愛,怎麼摸都不夠。

突然,她睜開眼睛,手上的動作也跟著停下,“剛剛,你是不是沒戴那個?”

易周吻到她得脖頸,柔軟的小手摸的他又有了感覺,“上次我拿回來的中成藥,有按時吃嗎?”

米小點含糊道,“在吃,那不是調理低血糖的嗎?”

易周在她肩膀上輕咬,引得米小點一陣顫慄。

“那是調理身體元氣的,裡面有避孕成分,半年內不用物理避孕了。”

米小點被他吻的意亂情迷,又有些不太相信,抬起手推拒他的胸膛,“真的?你可別騙我。”

易周被迫停下,又把她得手拉到腹肌上,“當然真的,你欠了我好幾年,我哪有可能讓你馬上再孕。”低下頭,與她額頭相抵,“欠我的賬,我都仔細記著呢,必須得給我補回來才行。”

米小點的唇再次被堵住,含混著說了一句,“剛做完啊,還沒洗澡。”

得了一句含混的回答,“再做一次,一起洗。”

欠債還錢,欠...那啥還那啥,天經地義,只是...中場休息時間,能不能稍微長一點,真的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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