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往往不會按照預想的那樣,一步一步向前走,猝不及防的拐向另一條路,才是常態。
米小點本以為,即使再見到易周,也僅僅是點頭微笑的老朋友關係,沒想到重逢後居然一下子就直奔領證。
這是怎麼做到的?!
她腦子雖然迷糊,但也知道,不管怎麼做到的,這事已是板上釘釘。
唯一要做得,是認真的跟媽媽解釋,在媽媽心裡,米小點是被始亂終棄的,多寶純屬意外。
現在,她要跟易周領證,就需要把事情來龍去脈說清楚。
米白聽的仔細,時而皺皺眉,時而嘆口氣。
“他真是多寶的親生父親?你確定他沒有別的女人?”
米小點:“... ...”
就算他有別的女人,也不影響他是多寶的親生父親啊。
這就是男人跟女人的區別,女人可以很確定哪個男人是孩子的親生父親,男人則沒法這麼肯定。
米白似乎也察覺到剛才的問題有些不妥,又換了個問題。
“三年多未見,見面第二天就領證,你不再考察考察了?”雖然他是多寶的親生父親,萬一他人品不行,也不能為了孩子就這麼稀裡糊塗的領證。
米小點很有耐心,“不考察了,我磨不過他的,他想領證就領吧,反正除了他,我也沒想過找別的男人。”
米白皺起眉頭,“他不會威脅你了吧?”想了想又問,“你愛他嗎?我是說,你非他不可嗎?”
米小點低頭沉思,威脅?那些帶顏色的影片算威脅的話,那也是雙向威脅,不足為懼。
至於是不是非他不可...米小點覺得這個問題不好回答,她其實不是非結婚不可的,她原本的打算就是隻要孩子不要男人。
是易周,讓她動搖了心思,願意嘗試婚姻。
如果不是後來發生了一些事,鬧了些誤會,她又當機立斷選擇離開,說不定早幾年他們就領證了。
現在嘛...米小點抬眸看向一臉擔憂的米白,語氣堅定,“如果一定要找個人嫁了,那我只會選擇易周。”
“我愛他!”
這些話雖然沒有當著易周的面講,但是,有多寶這個小傳聲筒,把中心思想一字不落的傳過去。
領證的時候,易周春風滿面,喜氣洋洋,看向米小點的眼神,溫柔的能掐出水兒來。
米小點則一路淡淡的。
進了民政局,她更是有一種視死如歸的悲壯感。
填表,宣誓,拍照,蓋章,在工作人員一路疑惑又灼灼的目光中,兩人各自接過了紅本本。
這就算結婚了。
從民政局出來,米小點還有話說,“如果,我是說如果,以後你愛上另一個人,想與她共度下半生,不管什麼時候,一定要及時告訴我,我會成全你,我們好聚好散。”
他們還站在民政局門口,這話說出來,委實不大吉利,但是米小點就是要說出來,不然憋在心裡難受。
易周沒想到剛領完證,居然得到這麼一句,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片刻後,想通了她一路走來的心境,果斷選擇順著她回答,“好。”
米小點滿意了,恢復了以往的甜美笑容,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我會盡全力好好過日子,您且多指教。”
易周看著這張笑臉有些晃神,“我也會盡全力,我們會白頭偕老的。”
顏汐來到C城的時候,米小點剛送多寶去了國學班。
原計劃,多寶是要在這邊上幼兒園的,但既然已經跟易周結婚了,就不能長期分居在兩個城市。
這方面,米小點一點也不糾結,列好計劃,一步一步操作,先把米悅搬去J城,然後再把全家搬去J城,預計兩個月內完成。
易周說先讓多寶在C城上兩個月的幼兒國學班,不能耽誤了兒子的教育,等到了J城再正式上幼兒園。
閨蜜好久不見,場面沒有想象中糟糕,至少顏汐很平靜。
她坐在客廳裡喝著果汁,打量著這所房子,悠哉悠哉的,“你真是個狠人啊,比我狠多了。”
離開J城,切斷一切聯絡,米小點覺得最對不起的就是顏汐,畢竟兩人是從小的情誼。
米小點心虛氣短,沒法為自已辯駁,只能說出當時的真實想法。
“我就是怕,告訴了你,你會被謝嘉澤套出話來,謝嘉澤知道,易周也就知道了。當時,我是真的不想跟易周再有瓜葛,所以就...”
顏汐雙手一攤,制止她,“懂!懂!”
米小點:“這幾年你過的怎麼樣?”
顏汐摸了摸肚子,“懷孕了,謝嘉澤的,剛過了三個月。”
米小點眼睛瞪得老大,喉嚨都響了兩格,“懷孕了你還到處亂跑,你怎麼不早說,早說我過去找你啊。”
顏汐白了她一眼,“本來見到你是一定要捶你一頓的,後來我懷孕了,突然就理解你了。”說著她又笑起來,“謝嘉澤正滿世界找我領證結婚呢,我不想理他,誰要嫁給他?我現在有錢有孩子,誰還需要男人?!”
米小點哭笑不得,“你認真的?”
顏汐胸脯一挺,“當然。我一想到婚後有可能產生的矛盾,爭吵啊,出軌啊什麼的,我就煩的要命,為什麼一定要婚姻呢,有了孩子就有了血脈延續,有了血脈延續,也算是為人類種族繁衍添磚加瓦做了貢獻,為什麼還非得找個男人給自已後半生添堵呢?!”
米小點都想給她鼓掌了,曾經她也是這麼想的。
可是跟易周領證之後,想法又變了,結了婚似乎也不一定是找人給自已添堵,很多時候也能疏解自已,比如和諧的夫妻運動啊,紓解了情緒,提高了工作效率;教育孩子時,也有人能給出中肯思路;還有不時的驚喜和甜蜜,偶爾交流對某些問題的看法,思路開闊,心胸也豁達...
女人的靈魂,有時候也需要碰撞一下,一個人還是會自苦。
“不如,你別跑了,過段時間我就回J城定居了,你也在J城定居,以後孩子們還可以一起玩。”
顏汐眯起眼睛,“幹嘛?撮合我跟謝嘉澤,回去跟他領證?你跟易周領證是你的事,你可別撮合我。”
米小點坦然面對她,“不會撮合你跟他領證,生活不只需要詩和遠方,也需要當下的苟且。不想領證就不領證,你跟他提前講好,想要照顧你娘倆,就繼續跟你苟且,如果膩了,就離開,各自安好。”
顏汐“嘖嘖”兩聲,“你這想法...感覺有點...渣啊。”
米小點一本正經的繼續道,“等你生完孩子,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年紀,難免還要找個男人苟且,與其找別人,不如直接用謝嘉澤好了,你們之間有血緣的羈絆,沒有婚姻的枷鎖,不會產生婚姻帶來的各種痛點,還可以互相取暖,何樂而不為呢?”
“你好好想想。”
一個人帶孩子會面臨難以想象的困境,米小點有媽媽幫忙還是遇到了各種問題,而顏汐的那對父母...她除了請保姆幫忙,指望不上別人。
有些事,只有經歷了才會知道有多苦,米小點希望顏汐不必受那些苦。
如果謝嘉澤給點力,讓顏汐在某個時刻突然想開,願意走入婚姻,那麼一切都是完美的;如果顏汐一直不想領證,那麼有謝嘉澤在身邊,她的生活也會比到處遊蕩更舒服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