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汐回國了?

米小點即開心又有點忐忑。開心是因為,顏汐終於回國了,閨蜜好久不見,甚是想念;忐忑是因為,這姑娘如果追人成功了還好,如果沒追到人就回來了,那肯定很難過,按照以往的戀愛分手經驗,可能還要作一下。

不管怎麼樣,先回電話再說。

電話打過去,響了兩聲被接起,“喂,我回來了。”聽聲音還行,很平和。

米小點:“我剛看見資訊,你現在哪兒?”

顏汐:“我打了計程車,正往城裡走,今晚咱們酒吧見,不醉不歸。”

米小點:“... ...”

完了,這要是作的節奏。就,不需要倒一下時差嗎?

“...我現在不在城區,今天出來野餐露營,在仙月湖這邊...”

一個多小時後,顏汐拖著行李箱出現在小帳篷前。

易周跟米小點烤魚,顏汐上身米色針織衫,下身闊腿褲,盤腿坐在地墊上,不顧形象的吃著烤魚,喝著啤酒,“我知道你們不歡迎我,但是沒辦法,我快難過死了,必須找個地方發洩一下。與其一個人在城裡某酒吧醉死,再給你們打電話,不如直接來找你們,省的你們來回折騰,麻煩。”聽聽,還挺為朋友考慮的。

易周的白眼都快翻出界碑外了,顏汐假裝沒看見。

米小點倒是挺高興,不管怎樣,顏汐雖然嘴上說著難過,但看起來很正常,比以往的失戀狀態好多了。

不就是喝點酒打擾她和易周的二人世界麼,比起哭天搶地作天作地,這次的表現簡直好極了,反正她不介意。

她跟易周單獨在一起的機會很多,不差這一次,但是,她跟顏汐已經快一年沒見了。

撒上調味料,遞上一條熱騰騰的烤魚,“你慢點吃,還有奶油蛋糕和點心。”

三人一邊烤一邊吃,烤魚和啤酒大部分進了顏汐的肚子。

“待會我去車上睡,保證開到遠遠的地方,打擾不了你們睡覺。”

米小點低頭吃點心,趁著夜色偷偷臉紅,易周則翻了個白眼,拿出手機看時間。

不過,米小點還是覺得不妥,有些為難的看向易周,“她一個女孩子,荒郊野嶺的,一個人在車上睡不好吧?要不,我陪她...”

易周:“不用,她不在這裡睡。”

米小點:“... ...”現在趕人不太好吧,天都黑透了。

很快米小點就知道為什麼顏汐不在這裡睡了。

見到謝嘉澤的時候,她差點沒認出來,上次他穿著長衫戴著圓圈眼鏡,一副民國教書先生的模樣,這次沒戴眼鏡,穿著一身睡衣,雖然深藍色幾乎跟夜色融為一體,但還是能一眼看出睡衣是絲綢材質的。

謝嘉澤像是剛洗了澡,身上還散發著沐浴液的味道,頭髮也沒幹透,大概是要準備睡覺了,又被好友叫過來。

他走過來時還打了個哈欠,“誰要跟我回去睡,快點,我困了。”

米小點都驚呆了,看了看易周,頓時明白,原來這位大哥...是來接顏汐的!

一邊的顏汐眼神迷離的打著酒嗝,易周又是一副事不關已的模樣,米小點覺得她要是再不說點什麼,閨蜜恐怕就被直接拉走...賣了!

怎麼向謝嘉澤介紹一下顏汐呢?這位是我剛失戀的閨蜜,麻煩你帶回去睡...哦不,照顧一下?

米小點想著要給閨蜜留些面子,斟酌了一下,剛張開口,就聽到閨蜜在一旁高聲喊道,“咦?是你!”

謝嘉澤的車稍遠一些,兩輛車的車燈相互交叉照明,光線足夠看清楚一個人。

謝嘉澤循著聲音看向坐在地墊上的顏汐,臉上睏倦的表情肉眼可見的演變成驚訝,然後是憤怒,還隱約有種‘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的切齒感。

他上前一步,從地墊上抓住顏汐的手腕,把她拉到眼前,眼裡似有火星子,咬肌若隱若現,“確實是我!要跟我回去睡的,是你?那就快點走吧!”

說完,眼神死盯著顏汐,半拉半抱的將顏汐弄去車上,然後又轉身回來拿走了顏汐的行李箱。

這倆人,確定是第一次見面嗎?米小點張著嘴巴看的目瞪口呆,她怎麼感覺應該是舊相識...不對,看謝嘉澤那眼神,應該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才對!

易周看著遠去的車子,眼神意味深長。

送走那兩人,寂靜的夜顯得安靜了許多,米小點想了想,率先打破沉默,“謝嘉澤現在,沒有女朋友或未婚妻什麼的吧?”

易周抬起眼,搖了搖頭,“他單身,而且他也不會亂搞。”頓了頓,“你放心,顏汐也是我的朋友,謝嘉澤會照顧好她的。”

米小點撅了撅嘴,“剛才你也看到了,你覺得他們倆是第一次見面嗎?傻子都能看出來他倆認識。”

易周正在想這個問題,謝嘉澤跟顏汐都是他的朋友,他從來沒聽兩人提起過對方,聽到米小點的傻子言論,‘噗嗤’一聲笑了,“認識正好,都沒用我們介紹,我們兩個傻子就別管別人的閒事了,收拾一下,洗漱完看星星去。”

米小點無端的把自已罵了,小小的自我鄙視了一下。不過,既然易周都這麼說,她也不糾結了,轉身去收拾。

從古到今,喜歡觀星的文人墨客數不勝數,他們喜歡用詩詞歌賦表達對星空的渴望和對星星的熱愛。

郊區的夜空很美,在寂靜的夜裡仰望星空,是一種美好的體驗。

米小點躺在墊子上,發出滿足的喟嘆,“難怪那麼多人喜歡去野外宿營,這種近距離與自然的貼近,會讓人的身體能量充盈,產生跟大自然融為一體的錯覺。”

易周:“太陽賦予人類能量,其實真正做出貢獻的,是光。宇宙中,能發光的恆星都在向人類眨眼睛,他們或近或遠,成千上萬,數以萬億計,都在輸出能量,只要人類願意接收,能量就會源源不斷,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米小點歪一歪頭,“如果延伸一下,可不可以理解為,只要人類願意,人類終將無所不能。這是不是有點唯心?”

易周:“愛因斯坦關於波粒二象性的雙縫實驗,顛覆了整個科學界的認知,人們相信科學的盡頭是神學,我對此保持敬畏之心。”

米小點轉頭看向他,這人認真起來的樣子,跟平時急不可耐的模樣不同,有種特別的味道,她轉了個話題,“你小時候的夢想實現了嗎?”

易周想說,你答應嫁給我,我馬上就實現了,但,顯然,此時他不能這麼說。

他知道米小點想問什麼,想了想,“我上初四的時候,有一次拿了數學競賽一等獎,媽媽帶我參加了一個B大教授的私人講座。這個教授退休多年,依然活躍在一些前沿的科研領域。

他曾在講座上評價了一位民族企業家,說他‘穿西裝打領帶,口吐蓮花,思維邏輯極其清晰,知識儲備極其豐富,資本籌碼極其飽和,手裡面掌握著大量的資金,並且語言極具影響力,在人群中極具話語權,掌一方水土言一方言論,在一方成為地方霸主,謙遜有禮,為人和善,向上恭敬向下謙卑,身無分文,但富可敵國,手無傾權,但權傾天下,他無需身上有任何東西,但所有的人都會響應他的一切舉動。’

聽完這些,我就夢想成為那樣的人。如今,雖然沒有完全實現,但是,也在實現夢想的路上,竭盡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