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西王要謀反!

這天大的事被王來看得清清楚楚,不過王來並不打算多管閒事,天塌下來了,還有朝堂諸多能臣武將頂著。

王來算哪根蔥,哪輪得到他先天下之憂而憂!

倒是吳英打家劫舍,殺人不眨眼,雖是官軍,卻倒行逆施,手下冤魂何止數百,樁樁件件罪行罄竹難書。

王來恨得牙直癢癢!

南疆安穩了百年,卻在現在大亂,令天朝腹背受敵。

這都與這些攪屎棍激化民怨有直接的關係,難怪土司已經不相信天朝,寧願付出巨大的代價也要叛亂。

反正歸順也要被屠殺,還不如奉死抵抗!

光幕演繹完吳英的犯罪過往後消失不見,隨後腦中一道威嚴聲音響起:

【百年招撫安民心,一朝兵災全盤輸,若問天道昭昭在,民可載舟亦可傾。】

獎勵靈語術、凡胎道基!

靈語術:可與時間有靈智生物、魂體無礙溝通,甚至可以讓部分動物任自己驅使。

凡胎道基:塑造道基後無視道行的限制而自由施行術法。

可能是罪行更加嚴重,這輪的獎勵居然涉及到了術法。

好傢伙,居然一次性獎勵了兩樣東西。

王來身體內微微震顫,肉體凡胎內產生了道基,對這方世界的感悟心領神會。

尤其是靈語術被自動領悟,它的施展方式全部出現在王來的腦袋之中,彷彿與生俱來一般熟悉。

感受到了巨大的變化,王來幾乎要原地翩翩起舞,這不僅是得到了好東西,更是驗證了自己的猜想。

“王來,你...沒事吧!”

薛老五看著王來嘴角流下的眼淚,心中篤定了起來,這小子腦袋指定是有些毛病。

倒不是看不起他,昨晚對方救了自己一命,他現在已經在心底將王來當成了自家兄弟,只是希望這小子別關鍵時候抽風,不然神仙都難救。

“沒事啊!我打贏了一位將軍耶,薛老哥你不為我開心麼!”

王來的話讓薛老五嘴角抽動,神特麼的打贏,你那是走了狗屎運好麼。

若不是吳英已經遭受幾輪審訊,身體早已吃不消,只怕王來被對方瞪一眼就要嚇尿。

當然這些話,薛老五是沒有說出來的,不能打消王來兄弟的積極性。

不然不利於往後工作的開展。

“當然開心!”

兩人剛收拾完,典獄長突然走了進來,薛老五當即臉色一變,瞪了一眼王來後小跑上前給史進發問好。

“大人,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典獄長是詔獄的天,得罪誰都行,就是不能得罪他,不然有的是辦法讓你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薛老五啊,昨日犧牲了五位弟兄,這新人剛來還要熟悉環境,你帶五個人去頂一陣”

薛老五心裡已經開罵娘了,地牢剛出事,大家人心惶惶都躲之不及,這還敢讓他們這些人下去。

可是官大一級壓死人,既然史進發已經開了口,若是回絕必然要得罪,於是只能沉聲應道:“遵命,大人!”

史進發看著薛老五很是滿意,這才是一個合格的下屬,點點頭後轉身離去。

史進發一走,薛老五就開始安排人手,這個時候王來開口說道:“薛老哥,帶我一個唄,我剛想去地牢那區開開眼。”

“開眼?你以為是觀光呢,弄不好是要人命的!”

薛老五沒好氣回絕道。

“別啊,老哥,跟在你身邊我有安全感,我做事心裡才有底,你也好指導指導我哪裡做得不足,往後才能更好保住小命。”

王來組織了下語言,總算編出這麼一個有點拍馬屁的漂亮話。

果然一聽這話,薛老五臉上就笑成了雛菊。

“行吧,你跟在我身邊,少說多看,有什麼危險立馬跟著我撤出地牢。”

詔獄的結構有些奇特,天地人牢房三區,除了人區是在地面之上,地牢跟天牢都是在地下,只是要透過人區才能進入罷了。

薛老五帶著其他四人往詔獄深處走去,先是走了段下坡路,隨後一股黴變的溼潮之味撲鼻而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王來彷彿聞到了屍臭的味道,令人作嘔。

獄卒的夜間主要工作就是巡視,看看有沒有什麼突發情況。

比如哪個犯人想不開鬧自殺了,要及時救下來。

或者緝司衛連夜提審犯人,就要及時將人帶到審訊房中。

每個牢區都有完整的功能房,審訊、逼供、行刑、堆屍一應俱全。

地牢裡關著的犯人,他們所犯罪行比上面的人區嚴重的多,通敵賣國、妖言惑眾、聚眾叛亂的重犯比比皆是。

見到王來這個生面孔,不少人嘿嘿直笑,眼中擇人而噬的猩紅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別去搭理他們,不管他們說什麼都不要回應,做好自己的事自然無事!”

薛老五的聲音適時響起,王來點了點頭,隨後再不看他們。

地牢裡的這些重犯,手銬腳鏈一個比一個大,恨不得讓他們走不動路,自己還想將他們弄出來,這不是異想天開是什麼。

放棄了不現實的幻想,王來知道,往後自己還是老老實實在人區混獎勵比較穩妥。

正無精打采,一道腳步聲響起,只見一個玄衣緝司衛出現在幾人面前,急急說道:“百戶章大人要提審白若凡!”

“好的!”

王來興奮了起來,隨後看著薛老五。

“在地牢丙號牢房!跟我來。”

薛老五對於哪間房關了誰是一清二楚,隨後帶著王來直奔目標而去。

“薛老哥,我來請他吧!”王來懂事得說道。

有了昨天那一幕,此時薛老五也將手放在腰間刀把上,一有不對勁就準備抽刀解救王來。

只是今天出奇的順利,聽到要提審自己後,白若凡淡定看了一眼王來,隨後鎮靜自若站了起來,往牢房門口走去。

直至兩人將其送到審訊房門口,這才離開。

“薛老哥,這白若凡看著像個文弱書生,怎麼被關在這裡?”閒來無事,王來就隨便扯了個話題。

“他?文弱書生?你小子別被人表面給矇蔽了,他可是人屠白若凡,苗疆一地五萬人就實在他的手裡,那些屍骸堆得比城外的亂葬崗都要高得多。”

聽到王來的評價,薛老五差點笑出聲來。

“這樣啊”王來面上難以置信,心裡卻樂開了花,這趟來地牢是來對了。

等會一定要把他親自送回牢裡。

王來美滋滋想著,這一等就直接等到了天將大亮。

“我去,他們在裡頭幹什麼呢,待了兩三個時辰了,就是打也打死了吧!”

王來心中有些焦急起來,要是到下值都不喊他,這場獎勵就要錯過啦。

直到聽到審訊房喊人,王來這才直接跳起,高聲回了一句:“來啦!”

邊上眾多獄卒跟神經病一般看著王來,這馬上就要下值了,你這有事幹怎麼還這麼激動,眾人蔫吧無精打采,王來直接衝薛老五說道:“老哥,我想去看看,若是對方能走動,就不麻煩你們了,我一個人給他送回牢房!”

“那你不是很辛苦?”

“不辛苦,你們就好好休息吧,我一個新人真是要多幹多學習的時候,誰也別跟我搶!”

不等薛老五答應,王來直接奔向審訊房。

“多好的孩子啊!”

看著王來離去,幾位獄卒不由得感慨一句。

隨即人群中響起一聲嬉笑:“這傻子願意幹,往後髒活累活都給他唄!大家說呢。”

說話之人是張劍,跟薛老五差不多的資歷。

不少人聞言意動,只有薛老五頓時冷下了臉:“王來願意幹是他的事,你們往後誰也別想欺負他一個新人,我話放在這裡,王來救了我的命,誰要是為難他,那就是為難我,別怪我翻臉無情!”

聽到薛老五放話,眾人這才作罷,紛紛和稀泥說道:“哪能刁難王來啊,不是隨便提一嘴麼,我們以前新來不也是被人隨意驅使麼。”

“你薛老五面子這麼大,連詔獄內的規矩都能隨意更改了麼”

張劍沒有絲毫讓步,薛老五在眾人面前如此奚落他,他要是忍下了,往後別人還以為他怕了呢。

都是獄卒中的老人物,他張劍未必會虛薛老五。

“要不下值後出去比試比試?”

“試試就試試!”

兩人約定了地點,隨後再不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