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那是自然,邕王蠢而不自知,若非佔著年長,子嗣多的緣故,陛下也不會選他。”兗王春風得意的說道。
如今他可算是出了被狠狠壓制的一口惡氣,有榮妃作為內應,計劃的實施定然難度大減。
曹皇后在趙禎下定決心後,不甘心做傀儡押寶了邕王,導致邕王在後宮之中有了依靠。
榮妃作為寵妃因著趙禎曾經誇讚兗王精明強幹,所以與兗王有所聯絡,但是二者之間繫結不深,仍有迂迴的空間,所以榮妃一直在搖擺。
榮家有榮寵,榮昌這位國舅爺領著禁軍的差事,手裡有一定的實權,齊家有底蘊,但是無實權。
雙方結合一來可以幫著榮家在勳貴圈裡立足,二來齊家如今無人從軍,軍中的一些關係也能被榮家借用。將官家給的權勢徹底的化成自己的權勢。
另外榮妃也有藉著這件事試探一下邕王的意思,看看這位未來的皇帝對於榮家的態度。
就算拒絕了也無所謂,畢竟不過一門婚事罷了,在榮妃的設想中不會因此得罪了邕王。
但沒想到,這個時候邕王和邕王妃自以為勝券在握,將榮家和齊國公家都當成了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樹立了自己的威望。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榮飛燕之事榮家定然不能容忍,今日忍了,他日豈不是誰都能來踩上一腳,邕王的舉動徹底的將榮家推向了兗王一系。
“榮家雖然得罪的人不少,但是那些人卻沒有這個膽子也沒這個能力做下此事,我們要不要圍繞著這個事情做些文章。”兗王府的一個幕僚開口道。
能順位繼承,誰想做謀反這種殺頭的買賣。
兗王若真能借著這件事扳倒邕王,那對於他們這一系自然是好的。
兗王聽完確實動心了,低眉沉思。
等他再抬起頭目光堅定的說道。“不,朝堂之上邕王勢力強大,這個時候再換人必然是陛下不願意看到的,這件事不會對他有多大影響,如今禁軍封城。一點動作都會被放大,我們要藉著這件事做文章的風險太大,要是漏了馬腳暴露了實力反倒得不償失,所以咱們還是依著原計劃行事,聯絡榮妃,只要榮家加入,咱們就能多出三成勝算來。”
“王爺有勇有謀,又不失決斷,若他日王爺登基,必然是不輸於太宗文皇帝的千古明君。”一個麾下拍著馬匹道。
李二以前,帝皇的標杆是爭做堯舜禹湯,李二之後帝皇的標杆就是比肩太宗文皇帝。
開封府之中,隨著趙禎的准許的口諭到達,開封府中聚集的眾人也都按照著商定的計劃開始行動了起來。
與此同時,邕王的一處別院中,榮飛燕被死死的綁著,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密室門被緩緩開啟,嘉成縣主捂著鼻子看著縮成了一團的榮飛燕冷笑。
就她也敢和自己搶齊小公爺,還差點讓她成功了,嘉成縣主在腦海中過了一圈榮飛燕和齊衡待在一起你儂我儂的畫面,瞬間覺得更氣了。
“主子,這裡不乾淨,咱們還是出去吧。”帶著嘉成縣主進來的中年男子說道。
他明面上是邕王府的外管事,實際上幫著邕王招攬一些亡命之徒,訓練死仕,做些見不得光的事。
平日裡就是七品官在他跟前都不敢大聲說話。
嘉成縣主點了點頭。隨即跟著邕王府的外管家出了密室。
“父王是怎麼打算的?”嘉成縣主詢問道。
“王爺的意思是,嚇唬嚇唬一下,在等一會我們就把人放了,榮妃畢竟得寵,王爺雖有陛下屬意娘娘支援,但也不好得罪太狠。”中年男子斟酌著話語說道。
眼見這位主兒有多能鬧騰,他是知道的,所以話語之間都是邕王說,試圖避免節外生枝。
嘉成縣主聽完皺起了眉頭。
那個中年男子不敢說話。
“我要毀了她的清白。”思考良久的嘉成縣主說道。尤其是最後兩個字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尤為堅決。
“王爺說榮家在軍中還有權勢,不易得罪太過。有了這次動作,榮家會知道怎麼做的。”邕王府的外管事硬著頭皮說道。
這個結果是邕王府眾多幕僚討論再三出來的結論。
只要速度快,就當是給榮家一個警告。
“父王那裡自有我去分說,我讓她永遠都沒有機會和我爭小公爺。”
“這,要不要和王爺說一聲?”中年男子猶豫著開口道。他真的不想牽扯進去,承擔責任。
不過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隨著嘉成縣主出聲,“王管事。”
嘉誠縣主皺起了眉頭,一個小小的管事竟敢動輒拿父王壓自己,只怕是活的不耐煩了吧。
“小人在。”王管事愣了一瞬,只覺得一股涼意從尾椎骨一路向上。
“我說了,這件事按我說的做,父王那裡自有我去分說。”
“小人明白怎麼做了,定然叫縣主滿意。”王管事連連表著忠心。
王爺要是處罰他可能還會看在往日的功勞上網開一面,但是嘉誠縣主要是厭惡了他,只一句話就能讓他失了邕王的信任。他若是不按著嘉誠縣主的吩咐,指不定就會被丟在汴京周邊那條河裡餵魚了。
嘉成縣主點了點頭,帶著等在外面的幾個貼身侍女出了這處密室的院子,回了這處別墅她的居所,等著好訊息。
王管事則帶著人返回密室,既然縣主吩咐了,反正他也要擔責,那他就不客氣了,一切都等完事後再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榮飛燕長著一張不輸榮妃的臉,姿色絕佳。
這樣的妙人比之汴京那些花魁娘子還多了幾分清純,加上皇帝小姨子身份的加持,更讓人有一種征服的慾望。
一想到這樣的人物在他胯下婉轉承歡,那是何等的刺激,想到此處王管事也顧不得許多了。
這隻怕是榮飛燕這種身份的人距離他最近的一次。
王管事揮手讓培養出來的死仕開啟密室的大門。
“小美人,我來了。”
王管事說著便朝著不斷顫抖的榮飛燕撲了過去。
“別怕,我帶你一起登入極樂世界。”王管事趴在榮飛燕的身上說道。
嘴裡的臭味配合著密室的氣息,讓榮飛燕感到不安,瘋狂的掙扎著。
“嗚嗚嗚。”榮飛燕掙扎著想要掙脫王管事的侵犯,守住女兒家的最後一絲尊嚴。
往日的囂張跋扈與有一個貴妃姐姐的驕傲早已不見,剩下的只有不安與驚恐慌亂。
隨著王管事撕碎她的外衣撩起她的裙子,她內心之中只有無盡的絕望。
榮家一個屠戶出身,靠著榮妃得寵才得以崛起的家族,對於那些正統世家很是嚮往,所以榮家發跡後對於女子的教養也是極為嚴苛,甚至有了理學的影子,榮飛燕深知失去了清白的她回到榮家等待她的將是什麼。
。。。。。
開封府,兵分四路,袁文紹負責帶著人封鎖整個汴京。
一路在賈黯的帶領下清剿汴京的毒瘤無憂洞,一路搜查著汴京那些或是廢棄,或是勳貴不常居住的外宅,這一路進展的極為緩慢阻力頗多。
一路堵著無憂洞的出口。
隨著時間越來越長,賈黯早知道自己的開封府尹之位只怕是坐不長了,所以此時也認命般的將全部精力放在了清剿鬼樊樓之上,上任數月,他總得在走的時候給汴京的百姓做些什麼。
在龍衛軍的幫助下,開封府對於鬼樊樓的清剿十分輕鬆,那些藉著地勢從汴京街道上跑出來的人也都沒有好下場。
往日裡在陰暗面叱吒風雲,聲名赫赫的亡命之徒一旦暴露在明面面對正規軍就是一場一邊倒的屠殺。
官軍付出了極小的代價,用了不到三個時辰,就清理掉了鬼樊樓,這還是因為內裡情況複雜的原因,追繳耗費了時間,其中逃脫者不過百之三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清剿鬼樊樓的禁軍,繳獲了價值數百萬貫見不得光的財貨,各式各樣稀奇古怪的東西,解救了數以千計被這群人擄掠來的女子,或是打算販賣的奴僕。
鬼樊樓這個汴京地下不合法的夜總會被給予重重的打擊,一百多年的積累被盡數清剿。
在這其中沒有找到榮飛燕,賈黯心中縱然心中的一絲僥倖被打破。
等到天色轉亮,也沒有榮飛燕的一絲訊息。
賈黯也放棄了榮飛燕。
四路大軍齊聚開封府,賈黯沒有責怪那些搜查汴京宅邸以及廢棄宅院眾人的問題。
雖然知道人就在裡面,但是就是沒有證據。賈黯自己去的話也不敢怎麼樣,在汴京敢大張旗鼓的搜查這些高官的府邸,指不定就在那個地方卡你一下,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直到趙禎下令,侍衛步兵司以及龍衛軍撤出了汴京,剩下的事情交給巡防營和禁軍去做,這件事基本上也就到此為止了。
“陛下,求陛下為我做主啊,陛下。”榮妃剛剛醒來喝了碗參湯,聽到這個訊息眼前一黑,差點又暈了過去,她咬著舌頭,掙扎著跪在趙禎身前。
趙禎雖然惱怒,但是他也沒辦法,汴京一百多萬人,還要生活,長時間封禁根本不可能。
不止影響朝廷的稅負,還會引起汴京民眾的恐慌。一旦有心人利用,汴京登時就能燃起一股將他吞噬的火焰。
這件事他也著實惱怒,榮飛燕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如今皇城司就跟癱瘓了一樣,沒有任何訊息。
“愛妃,我已然下令讓留下的禁軍全力尋找。”趙禎伸手擦去榮妃眼角的淚珠說道。
汴京城就這樣又被管制了一夜,原本元宵燈會,各家進的原材料就不少,如今鬧出這一檔子事民間的聲音很大。
那些大酒樓不靠著這個掙錢也就罷了,那些小酒樓以及各種手工業者基本上都把貨物砸到了手裡。
趙禎身為一個愛民的帝王,只能取消封城的命令,畢竟不能為了一個人,而耽擱了天下百姓的生計。
這樣的事,他做不出來。
榮妃鬧了一場,趙禎也鬆了口,讓在汴京各府邸搜尋計程車兵,繼續搜尋,有一絲機會都不放過。
。。。。。
後面的事情就與袁文紹無關了,第二日早朝也請了假。
榮家在開封府門前鬧了一場,但是心灰意冷的賈黯關閉了府門,稱病在家等待著他的處置結果。
一連過了兩三天,等到街上的禁軍被撤走,榮飛燕衣衫不整的被人扔下了馬車。
榮飛燕死後不久,那個殿前司都虞候因為辦事不利被貶了職。
賈黯也被平調出了汴京。
這次搜捕榮飛燕的行動中只有袁文紹和五城兵馬司的那個指揮二人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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邕王想著自己的人接替殿前司都虞候一職,榮飛燕的事他不忍苛責女兒,但是心中對榮家也有了提防。
榮家在這個時候讓出了殿前司都虞候,可見不愧是小門戶出身只有眼前的得失,就算與兗王聯手也是對他無關痛癢。
兗王在朝堂的勢力已經被他壓制根本爭不過他。
不過邕王自詡勝券在握,但是兗王卻爆出了自己的一張牌,曾公亮,這個被韓章壓制的不起眼的集賢相,在不聲不響之間投靠了兗王。
而且似乎被兗王捏到了把柄,在這個大局將定的時候仍舊沒有脫離兗王。
韓章沒有表明態度,所以雙方雖然實力上雖然有差距但是,已經很微小了。
雙方在朝堂上爭鬥不斷。
袁文紹也在思索著應該推誰去才能接住殿前御龍諸直都虞候之職。
思來想去,夠這個資歷與身份的只有張懋和楊文廣這兩個人人選。
一個戰功累累,資歷深厚,一個是忠臣世家,背後站著傳承近百年的英國公府,各有各的優勢。
選來選去,袁文紹將目光鎖定了楊文廣,一來他和汴京勳貴牽扯很少,不會受到榮妃扣押家眷的威脅。二來張輔不退,張懋出頭可能很小。
關鍵時候楊文廣為了楊家忠義的名聲也會保趙禎。
袁文紹倒是在將幾個和曹家有關的將領推一把進入宮內,也是一股助力。
袁文紹計較已定,在背後推了楊文廣一把,讓楊文廣入了邕王的眼。
原本都想著自己的人上位的邕王斟酌過後也換了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