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就要說這件事呢。林小娘如今便在外院等著主君,說是有她都是冤枉的。”東榮回答道。

“你剛說霜兒在哪?”盛紘只覺得自己的耳朵像是出了幻聽。失而復得,他只覺得今日的心中七上八下的。

“是三哥兒報的信,林小娘正在外面等著主君呢。”東榮確定一遍說道。

盛紘穩定住了心神,想到了林噙霜和長楓做的好事,隨即說道“既然回來了,那便先讓她在我的外院書房等著。”

“我先去見老太太。”

“是。”東榮躬身一禮說道。

話說林噙霜一時半刻不忘了想要自救。

林噙霜在馬車上猛烈的用頭撞著門框。

“林小娘,你認命吧,別再掙扎了。”張婆子勸說道,張婆子打罵了林噙霜幾句,心中很是暢快。

林噙霜努力的用著雙手勾著張婆子的腳。

華蘭事先吩咐了不讓張婆子與她搭話。所以張婆子在車上說完這一句話之後便再次的安靜了下來。

到了張婆子住的地方後,林噙霜知道自己再不做些什麼都話,只怕自己日後的下場必然慘烈。

林噙霜給了關在她隔壁的雪娘使了個眼色,王若弗把林棲閣與林噙霜關係好的人幾乎全都給發賣了。

二人配合著將林噙霜嘴上的布拿了下來。

“張婆子,你就真信了王若弗那個賤人的鬼話,還想著日後能做盛家和袁家的生意?”林噙霜開口道。

她沒想著要跑,只想著要一個說話的機會。

“這就不勞小娘費心了,縱然盛家的生意我做不成了,我就不信王大娘子還會虧待我。再說了豫章夫人還能虧待我。”

“哈哈哈哈,你要膽敢把我賣了等主君回來,定然饒不了你,你就等著吃官司吧。”

“你覺得華蘭那個小賤人敢違逆父親,揹負不孝的罵名。”林噙霜大放厥詞嚇唬著張婆子。

不過張婆子,多年從事人口買賣能是什麼善茬,“來人給我把她的嘴堵上。”張婆子示意身旁的兩個壯漢動手。

“人家堂堂侯爵夫人還能真不要麵皮,虧了我這個升斗小民不成。”

“別別別,我有一句話要說,等我說完了你再做決定不遲。”林噙霜告饒道。

“等等。”張婆子揮手製止了兩個壯漢。

“你說。”

“我給我兒子留了五百兩黃金,只要我有難他必然會出來贖我,你倒是跟他要這筆黃金,這樣日後天下之大你哪裡去不了,何苦守做這些髒活累活,一年也掙不了幾個。”林噙霜利誘道。

“但是這樣我得罪的可是侯府,還有你們家大娘子。再說了你到底有沒有這筆錢還是兩說呢。”張婆子拒絕道。

縱然生意不做了,她都不願意得罪侯府。

“你聽我說。。。。”

林噙霜話術巧妙一陣巧舌如簧。

最終還是說動了張婆子陪她演了這出戏。

利益動人心,張婆子忙碌一輩子也不過林噙霜給的一半。

有了這五千兩,洛陽,揚州。無論在哪裡一家子都可以過上富足的生活。

等到袁文紹的人上門裝作客商買人的時候,袁文紹的人旁敲側擊,最終得這林噙霜已經被賣給了一個來汴京做生意的南方商人。

袁文紹帶來的人也沒疑慮只覺得這個婆子效率高,為了不漏出破綻便走了。

汴京的頂級牙人確實具備這樣的實力,據說當初有張家要賣婢女,等到牙人來相看後,轉頭就拉到了李家賣了,前後只是走了個路的過程。

結果這樣李家對這個婢女還滿意的不行。

和官宦人家做生意的張婆子更是其中頂級的強者。

等到了長楓到了之後,林噙霜這才出來相見。

最後林噙霜用著鞋底子藏著的五百兩跑路用的金票支付了張婆子。拿回了自己的身契。

這些日子一直在一個小樓的包房裡等著訊息。

直到今日確定了盛紘回府的訊息,才有了暴露了自己的行蹤。

然後林噙霜花費了重金請了東榮幫忙帶信。

就在林噙霜在暴露行蹤不久後便被王若弗的人給發現了。

“大娘子,林氏回來了。”劉媽媽得到了訊息連忙給王若弗彙報。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王若弗激動的說道。

“她不是被人給買走了嗎?除非這個張婆子是不想在汴京做生意了。”

“只怕張婆子已經被那個賤婦給說動了。”劉媽媽幫著王若弗分析道。

“或是許下了什麼好處,足夠讓張婆子心動了。”

“哎,只怕又要多事了。”華蘭聽完心中感嘆道。

“母親你一會,千萬別一激動什麼嫡啊,庶啊的就說出來了。”華蘭替王若弗查缺補漏。

“都把她賣了,籍契都立了,她怎麼還是陰魂不散的。”王若弗大聲喊叫道。

“母親,如今抱怨已經解決不了問題了,還是打起精神,應付之後的事情吧。”華蘭建議道。

“對對對。”王若弗連連點頭,此時的她心亂如麻。

。。。。。。

盛紘在半路上,前來葳蕤軒檢視的房媽媽。

“主君。”房媽媽行禮道。

“媽媽怎麼在這裡。”盛紘詢問道,房媽媽陪伴老太太幾十年,早已經放了奴籍,在盛家地位崇高。

“老太太,聽說主君和主母吵了起來,她身子不爽利,讓我過來看看。”房媽媽解釋道。

“是我這個做兒子的沒有處理好內宅,勞累了母親。”盛紘表現的一臉愧疚的說道。

“母親大人萬安。”盛紘到了壽安堂的時候已經恢復了平靜。恭敬的給老太太請安。

“坐,我聽說你在葳蕤軒發脾氣了?”老太太詢問道。

“是。”盛紘點了點頭,然後坐在老太太跟前的一個小凳子上。

“今日縱然你不喜歡我也要多說幾句,大娘子是好的,只是行事手段上粗糙了些,你且不說林氏所做所為。就說說他把長楓和墨蘭都教養成了什麼樣子。”老太太說到這裡咳嗽了兩句。

盛紘連忙上前裝模做樣的給老太太拍打著背部,一副孝子的模樣。

他沒有反駁,只是在一旁靜靜的聽著。

“墨蘭年歲不大,又是女子,但是舉止輕佻,禮儀教導不成樣子,當然了她引不起什麼大亂子,日後自有婆家去收拾。就說說長楓,他可是男子,日後是要科舉做官的,就他如今那個樣子怎麼能成?”

“你這次不也是因著他的胡言亂語這才被管家扣在宮裡。”老太太教訓道。

一改往日的分寸與距離幫著王若弗說話道。

“母親都知道了?”

“嗯。”老太太點了點頭。

“兒子這不是也怕,因著這件事讓楓兒和柏兒兄弟之間有了隔閡,到時候兄弟鬩牆,盛家又何談興盛。”盛紘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