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哥兒是帶領我們袁家中興之人,他好了你我才能好,袁家才能好,若是有人敢在這個時候讓邵哥兒做那些事斷送了前途,老頭子我第一個不答應。”袁家老太爺中氣十足的說道。

眾人聽後便不再吵嚷了,這位可是輩分最高的宗族耆老,家中子嗣眾多。

但是從來不靠著兩府生活,就是族中和兩府給的禮物和每年的贍養費,也都分給族中的那些有困難的人家。

是以在族中威望最高,德行最高,處事公正。族中無人不服。

“邵哥兒在戰場上是在,刀山火海,死人堆裡掙下的功名,你們也好意思沾光他的光。國朝的王法在這裡,你們想讓他冒著被除爵的風險給你們謀福祉,啊!”老爺子柺杖敲了敲地面反問道。

“想要功名自己掙,你們頂著袁家子的名頭去從軍,我就不信有誰敢昧了你們的軍功。”

老太爺一番話說的眾人啞口無言。

都只敢在心中嘀咕。

“昨兒邵哥兒還說要擴大族學,延請名師讓咱們袁家的兒郎都去就學,習文練武,我看就這樣,以後能考上武舉人武秀才或者是能考上進士舉人的,再去伯府或者侯府裡謀前程,其餘的除了實在活不下去的,都不許去打擾,咳咳咳。”老太爺說完,清了清嗓子裡的痰。

擺了擺手制止了要過來幫忙的侍女。

“邵哥兒,族長,你們看這樣可行。”老爺子扭頭對著下手坐著的袁德以及他身後站著的袁文紹詢問道。

“叔祖說的是,我沒意見。”袁德說道。

“邵哥兒的意思呢。”老太爺問向袁文紹。

“沒問題,族裡若要有能考上武舉人或者文能中進士的我來給你們謀劃前程。就是有些長處的都行,再不濟能達到上四軍選人標準的,到時候跟我出去打上幾場,能活下來,立了軍功的,我都給他們一份前程。不過若是廢物點心就別來找我了。”袁文紹說道。

“說的好,廢物點心有什麼值得培養的。要資源,咱們袁家的資源有限,能不能爭上,就看你們自己的本事夠不夠硬了。”老太爺點了點頭。

這些事去年祭祖的時候,就發生了,袁文紹今年沒少受請託的。

甚至有的一張口就要官身,把他當成吏部的了,一問連個文武秀才都不是,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那麼大的臉。

所以昨天,與袁文紹專門找到了族中這位輩分的老太爺將自己的想法提了出來,得到了這位老爺子的讚賞。

今日透過這位族中輩分最高,德行最高的老爺子口中轉達,就給袁文紹免了不少麻煩的事。

在袁家,袁德這個族長說的話,不一定有這位老爺子說話有分量。

都有一個祖宗,彼此之間沾親帶故的,真求上了門,你不照顧著點,自己的名聲也就壞了。

所以,袁文紹決定,還是主動出擊,定下個標準把標準定的能對自己有用的,拉上一把又何妨。

這其中最低的達到上四軍標準的,也能刷下十分之九的人。

舉族上下能滿足標準的只怕不足一二十人。

袁家也不是什麼人口過萬的世家大族。

袁文紹自信一二十人自己還是能安排的。

“行了,都坐著歇會,咱們該回了。”老太爺說完,拿起茶碗抿了起來。

回去的馬車上,“二弟啊,你今日許諾的可有些莽撞了,這不是找事嗎?”

“大哥此言差矣,若真有中了進士或者能考上武舉的,給他一份前程又如何。”袁文紹淡淡的說道。

進士和武舉就不說了,能過關者無一不是人中翹楚,幫一把也不算什麼。

就是能在神衛軍中堅持下去的,能立下軍功的,給謀個官身也算是一個前程。

跟著他去西北的親衛們,如今活下來的十幾個,最低的都是九品,他們也只是袁文紹親兵營中的什長。

“我倒覺得紹兒做的不錯,就他這麼一弄,日後登門求咱們的人也能減少,府裡也能清淨些。”袁德捋了捋鬍鬚說道。

正所謂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

袁德靜下心來,逐漸的品到了袁文紹的意圖。

袁文紹沒封侯之前,登門求前程的不多,謀前程的有,但是不多。

當時袁德半隱退,手中無實權雖是三品,但是在朝中根本沒有多少地位,甚至連那些能入內殿的五品文官都略微有所不如。

翌日袁文紹上朝的時候,顧廷燁也從白鹿洞書院趕了回來。

長楓和長柏在祭祀完祖宗的第二天一大早,卯時初,便等在了盛家門前,等著顧廷燁。

“顧二哥來了。”長楓說道,迎了上去。

“哎,長楓,長柏。”顧廷燁對著長楓點了點頭。

然後翻身下馬。

長柏走上前,將他拉住。

“怎麼就帶了石頭一個?行禮呢?”長柏拉著顧廷燁問道。

“沒帶什麼行禮,就幾個箱子,還有一個家眷。”顧廷燁雲淡風輕的說道。

長柏皺了皺眉,“怎麼還有家眷。”

顧廷燁便將朱曼娘之事說了。

長柏雖然心中覺得不妥,但是也沒多說什麼,連忙招呼顧廷燁進門,“莊學究卯正(早上六點)開堂,快進去吧。”

“哎。”顧廷燁應了一聲。

“我說你們家的運氣夠好的,你家袁二哥一戰封侯,可是羨煞死我了,弄的我在白鹿洞書院的時候得到訊息都沒心思讀書了,想投筆從戎。”顧廷燁對著袁文紹那是一陣吹捧。

。。。。。。

此時正在垂拱殿外排隊的袁文紹,狠狠的打了一個噴嚏。

“這十月,天氣快涼了,袁侯可要注意保暖啊。”站在袁文紹一旁的鎮南侯說道。

“多謝叔父提醒。”袁文紹轉頭對著鎮南侯道謝。

“不許交頭接耳。”有內監上前提醒著袁文紹道。

大週上朝時帶著的展腳蹼頭,就是當初大周太祖防備著,官員們上朝時交頭接耳時,從唐代的軟腳蹼頭演變過來的。

如此一來,官員朝著左右轉頭的動作就很是明顯。

“啪,啪,啪。”三聲靜鞭響起,眾多官員有序的進入了朝堂之中。

今日又是扯皮的一天,袁文紹在朝堂之上聽著只覺得發睏。

若不是鎮南侯輕輕的拽了拽他的袖子,袁文紹只怕就要睡過去了。

等到巳時正前後下了朝(十點左右)下朝後,“明日我家辦暖爐會,仲宣可一定得來啊?”鎮南侯徐遠均對著袁文紹邀請道。

“一定,一定。”袁文紹說道。

說完之後,二人便各自在宮門口上了自己的馬匹回了家。

因著神衛軍訓練已經步入了正軌,所以袁文紹和張懋一商議覺得二人之間每日留一個人在就夠了。

袁文紹最近可是難得的得空。

回到家之後,袁文紹便看著華蘭正在指揮著人拿出莊姐兒的衣服,正要給莊姐兒打扮。

袁文纓則是被大章氏以想念為由接回家去了。

“這是做什麼去啊?”袁文紹詢問道。

“今兒,府里弄暖爐會,早上剛讓人來告知的,官人若是沒事陪我回一趟孃家吧。”

“行啊,正好沒事,今兒在朝上,鎮南侯邀請我明天去他家參加暖爐會。你說咱們家也要不要找個時間弄個暖爐會。”

所謂暖爐會,便是十月入冬以後,備上酒水呼朋喚友,用爐子烤肉。圍坐在一起飲酒吃肉,因天氣嚴寒,熱酒加熱爐,便叫做暖爐會。

袁文紹和華蘭帶上了府裡的肉食,美酒。

到了盛家,此時盛紘還在工部處理公文,還沒回家。

明蘭等人還都在,莊學究的課堂之上,須到了午時才能下課。

華蘭和袁文紹便在壽安堂,看著老太太做香。華蘭走上前幫著整理香灰,老太太則在一旁整理磨具。

香道,在大周發展的極好。

如今已經形成了專門制香的手藝人。每日去大戶人家打香篆,按月領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