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已經說的很完善了,不過我補充幾點。第一,正所謂攻城為下,攻心為上。子正說要給城內守軍制造壓力,這很對,但是還遠遠不夠,必須要讓他們知道城破之後是什麼下場。”

“第二,便是咱們如何做才能勝過西夏人的援軍。”

“第三,西夏援軍到了之後應該如何做才能阻止城內的軍隊出來,對我軍形成兩面夾擊之勢。”

“第四,便是萬一雙方陷入了僵持中咱們糧道被斷給怎麼撤退。”薄鼎臣對袁文紹二人所說進行補充道。

“兵者,死生之地,存亡之道,國之大事,不可不察。作戰之前,需要想著如何將自己立於不敗之地,將各種情況都要考慮到,任何細枝末節都不能漏過,這樣才能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之上佔據主動權。兩千年前的孫子已經將話說的很明白了。”楊文廣接過話茬對著二人教育道。

“我等受教。”袁文紹種地二人對著兩位老將躬身行禮。

“好了,你們已經很不錯了,畢竟還年輕,一時間考慮不周也是可以理解的,如今趁著我們這把老骨頭還在,給你們好好打磨打磨,日後是屬於你們的。”楊文廣害怕打擊到二人的信心誇讚道。

“為將者,要做到心細如髮。行了,今天就到這吧。你們都各自下去忙吧。”薄鼎臣揮了揮手打發了二人。

“諾。”

薄鼎臣大軍到後不停的打造攻城器械,十幾萬大軍不過三天的時間便已經打造好了三十架投石車。

這些投石車已經開始對米脂城發起了進攻,同時不斷有新的投石車,加入到進攻的陣營。

投向城池的不止有有火蒺藜,石頭,還有一次數百份勸降書,被投石車投入到米脂城內。

於此同時,薄鼎臣還專門留下了四萬民夫,繞著米脂城修了一圈修築壕溝,佈置陷阱,除此之外,還有佈置有鐵蒺藜和拒馬。

擺出了一副要長期圍困米脂縣城的樣子。

到了大軍圍城的第五日,也就是十月十六日,午時,探馬傳來訊息。

西夏軍十萬大軍逼近米脂,距此不足三十里,領軍的主帥是漫咩副帥是鮓羅臥沙還有戴罪立功的仁多本貴,參議軍事的是沒藏訛龐的心腹智囊仁和偉中。

不過眾將士也都不懼,如今後營也跟著到了,如今米脂城下光是正兵便集結了八萬,這還不算上三萬輔兵和十多萬民夫。

“大帥,咱們怎麼打?”左廂都指揮使穆世佐站出來詢問道。

“袁文紹聽令。著你率領一萬騎兵到達埋伏於大軍左翼,注意隱蔽,等待著西夏人露出破綻,隨即殺出。”

“諾。”

“穆世佐,你率領左廂一萬兵馬埋伏於大軍右翼。等兩軍交戰之際你再殺出。”

“諾。”

“種諤,你率領選鋒軍和玄甲營為大軍先鋒,位於大軍正前方阻擋鐵鷂子的衝擊。”

“諾。”

“楊文廣,你坐鎮左翼。”

“諾。”

。。。。。

薄鼎臣有條不紊的安排著每個人的任務,除了留下了一小隊兵卒看住了米脂城內的守軍後,便安心的應對即將到來的戰事。

周軍攻打米脂城屬於是攻敵必救。

一旦西夏軍的救援失利,那麼米脂暫時將會成為一座孤城,這對於守城一方來說必然會造成對士卒士氣的打擊和對守將心理上產生壓力。

到時候是有很大的機會,能達到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目的。

未時正刻(下午兩點。)西夏軍架起了浮橋朝著東岸渡河。

同時薄鼎臣不斷的派出騎兵或者使用三弓床弩和投石車,不斷的對著西夏軍渡河軍隊進行騷擾。

等到西夏軍渡過一部後,他派出一萬人馬對西夏軍進行半渡而擊。

初時斬獲頗豐,緊接著便被趕到的鮓羅臥沙給殺退。

不過周軍已經是嚴陣以待了,鮓羅臥沙沒有輕易追擊,而是擺出防禦陣型,接應大軍過河。

鮓羅臥沙對著剛剛渡河的漫咩說道“薄鼎臣也不過如此嗎?只有這點本事,要不大帥給我三萬騎軍,我把薄鼎臣那個老兒的腦袋割下來給大帥當夜壺。”

鮓羅臥沙之前都是在西涼府和北邊的黑水城領兵沒有和周軍交手的經驗,所以此時得勝,心中不免對周軍產生了不屑。

漫咩則是跟隨過李元昊的大將,和薄鼎臣打過不少次交道,知道對面是個狡詐如狐的傢伙,所以多有防備。

“不可大意,這隻怕是薄鼎臣故意的示弱之舉。”漫咩一臉凝重的說道。

漫咩,對西軍的陣地仔細的觀察了一下,沒發現有什麼異常。

隨即便以四隊鐵鷂子為先鋒,派出前軍兩萬騎兵,跟在鐵鷂子後邊,等著鐵鷂子衝破周軍的陣型後便對周軍進行分割和包圍。

然後他再帶著中軍壓上。

漫咩對鐵鷂子的戰鬥力很是推崇的。

雖然他從逃回來的鐵鷂子那裡知道了如今周軍也組建了一支比較精銳的重甲騎兵。

不過他不相信那個已經不滿一營的重甲騎兵不會是自己手中這一千二百鐵鷂子的對手。

所以漫咩以四對鐵鷂子為先鋒,藉助鐵鷂子的衝擊力直接撕裂周軍的陣型,打算直接速戰速決。

袁文紹匍匐在不遠處的谷地之中靜靜的看著雙方戰成一團。

他出發前,薄鼎臣曾單獨的叫他過去囑咐了,此戰袁文紹即是全軍的勝負手,同時也是戰事不順後,大軍後撤的保障,具體情況其中的分寸火候則由袁文紹自己掌握判斷。

這是臨出發前薄鼎臣的原話。

此時戰場之上,西夏鐵鷂子手持長槍,身披重甲立於戰陣的最前方,為大軍的進攻開路。

鐵鷂子在進攻的時候,用鐵鏈將士兵和馬匹綁在一起,哪怕某個士兵死了,但是隻要馬還在,就能保持陣型,對敵人陣型的衝擊力不會因為騎士的身死而減小。

一千二百鐵鷂子衝鋒起來,帶給西軍眾將士的壓迫感,遠遠超過上萬騎兵的衝鋒,殺氣沖天。

與此同時,種諤帶著種家的選鋒軍和薄鼎臣臨時從各軍中抽調了四百人組成玄甲營見到屬於自己的目標來了,隨即正面硬剛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