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什麼事?咳,咳,咳。”趙禎詢問出聲。
“回稟陛下,如今揚州以南,洪澇頻發,有人暗中串聯災民,只怕起了謀反的心思。廣州有兩個縣丟了。”薄鼎臣提煉了幾封奏摺上的內容。
然後將手中的奏摺高舉過頭頂。
李弼得到趙禎的示意後,連忙快步走過來,將奏章拿起,轉身小跑著到趙禎將奏章放到了趙禎的跟前。
“朕記得已經讓戶部撥款賑災了。”趙禎詢問道。
他並沒有慌張,這麼多年的皇帝,應付了不知道多少大場面,如今這些對他來說只是毛毛雨。
只是如今江南亂了套,朝廷在西北的佈置也就落了空,他略微有些心有不甘。
“是,戶部撥了二百萬貫錢在各地買糧賑災。不過如今河道上水匪不少,糧食能運過去的不多。如今糧價上漲,這些錢倒是買不了多少糧了。”站在趙禎一旁的韓章回道。
剛才就是他正在和趙禎議事。
“江南水患嚴重,從至和年間一直持續到了現在,流民不少,不少成了盜匪。”
“李弼你帶人跑一趟,召集諸位相公庭前議事。”趙禎對著一旁侍立的李弼吩咐道。
“諾。”李弼轉頭去了。
“大相公可有良策。”趙禎詢問道。
“如今上下都在看著朝廷怎麼做。所以如今得先停了西北的儲備,轉頭命令轉運司往江南運糧,另外就是儘早定下儲君人選,確立國本。派遣能臣前去治理水患,平定災情,至於圖謀不軌者,等待朝廷的糧食兵馬一到自然掀不起什麼大浪。”韓章說道。
趙禎撇了他一眼,若不是知道韓章不在結果出來前不會輕易下注,他差點都以為韓章投靠二王其中之一了,剛才就在勸他立儲,如今藉著災禍又要勸一遍。
“西北暫停儲備,另外再從西北撥出些糧食,運到江南去。另外邕王監管戶部。。。。”趙禎還是選擇釋放些訊號。
同時也是為了慢慢來,如今朝中的局面他不是不知道,所以此時釋放訊號就是讓原本還在觀望的人下注邕王,到時再鈍刀子割肉,削弱兗王的勢力。
“愛卿可有什麼人選去江南賑災?”趙禎讓韓章舉薦人。
見到趙禎釋放了訊號,韓章也就明白了趙禎的想法,在這件事上也就不再堅持了。
同時推薦了自己看中的前往江南之人。
趙禎沒有說話表示同意,而是打算等其他人都到齊了再說。
。。。。。
江南的事,趙禎和眾多宰執,商量出來了人選,對策。
暫時還影響不到汴京,汴京城仍舊還是一副繁華景象。
一轉眼便放了榜,袁文紹還帶著人專門去瞧了一眼和原本一樣,長柏得中,長楓落榜。
“長柏中了,一甲第十三名,總算是不負眾望了。”(北宋一甲人數不等,不是三人,章惇一甲第五。)
家族後繼有人,華蘭紅光滿面回來和袁文紹報喜道。
“我已經得知了,剛剛下朝的時候便去去看過榜了。”袁文紹點了點頭。
“看來岳母的三教祖師沒白拜。”袁文紹打趣的說道。
“去你的。”華蘭嗔怪道。
“哎對了,這次我回家聽母親說,永昌伯爵府的吳大娘子帶著他家六郎登門拜訪了好幾次,官人可知這梁六郎人品如何?”華蘭話鋒一轉詢問道。
上次回家,老太太就讓她打聽打聽梁六郎的人品。事情多她都忙忘了,就被她給擱置了。
老太太今日又詢問起了這事。
華蘭路上除了喜悅之外,還在琢磨這事,轉念一想這事問別人還不如問袁文紹。
吳大娘子偏偏只帶著梁六郎上門,只怕是有和盛家結親的想法。
梁三和袁文紹相交莫逆,袁文紹的表妹又嫁給了梁家老四,眾所周知,家中弟弟妹妹都愛跟著哥哥姐姐的屁股後面玩,那麼袁文紹對梁六郎應該不算陌生。
之前袁文紹和她所說的寧遠侯府的事,依她觀之,大致不差,而且自家長柏也願意與顧廷燁相較,那就說明顧廷燁的名聲大多都是栽贓陷害來的,所以看人不能只看名聲。
她聽過幾次梁暉找袁文紹抱怨,還有往日裡和袁洵八卦過這些事,大致知道些梁家的情況複雜。
所以梁晗指不定也是被栽贓的。
若是梁家六郎要是個好的,對盛家來說也是件好事。
畢竟永昌伯府的第一代與如今的他們府裡一樣,都是侯爵,到了第二代才是伯爵,之後子孫世襲伯爵,再不降等。另外,家中人口不少,又是汴京出了名的富戶,比之當初衰落的忠勤伯爵府好的可不止一點。
姐妹們嫁的好,孃家勢力就越強,她在婆家也就有底氣。
所以華蘭知道這個訊息後也是真心為盛家高興。無論這個名額落到誰的頭上她都高興。這是她從小的教育所帶來的價值觀念。
“吳大娘子除了想讓祖母引薦賀家之外,還有就是想看看盛家的女兒。”華蘭將重點說了,畢竟打聽外男,最好還是解釋解釋,不能讓袁文紹心中膈應。“長柏如今也中了榜,不會礙著幾個妹妹的婚事了。”
“吳大娘子你也見過,對內極為護短,在這樣的情況下樑六還能闖下不輸顧二的名頭來,是個花花太歲。但其實本質倒是不壞,人情往來面子上的事都做的不錯。若是有人規勸他上進,憑著他的活泛勁,倒是前程不差。”袁文紹客觀的評價了一下樑晗。
梁家還真是養了一窩子奇葩,嫡子們個個都想擺爛,嫡長子也就是梁家的承爵之人,喜歡讀書,但是科舉也只是一般。
梁暉不用說了,這兩年才開始入仕做事。
剩下的老四倒是好些,每日都能按時到衙門打卡。
然後便是梁晗了。
反倒是梁家的庶子,由於吳大娘子性格使然,沒有虐待庶子給了他們成長環境,倒都是個頂個的出息。
這其中的原由根據袁文紹的猜測,一來是梁家太有錢,誘惑太多。
二來還有梁家庶長子梁昭只怕也在其中有算計。
畢竟春柯是梁昭妻子的庶表姨母的庶女。
這才養出來這一窩子奇葩嫡子,不能說全部都是人傑,但是若是能團結一心,追求上進,絕對能支援永昌伯府更進一步。
袁文紹的心思一下子就飄遠了。。
“夫君你在想什麼?”華蘭看著袁文紹神遊天外不由得好奇的問道。
“沒什麼,就是在想梁家的事。。”袁文紹將自己想的告訴給了華蘭。
惹來華蘭一陣唏噓。
第二日,袁文紹和華蘭正在書房練字。
忽然門口有人來報,說是盛家來人求見大娘子和侯爺。
“大姑娘,家裡出禍事了。”盛家來人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