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開國之初,袁文紹自然不會嫌棄什麼花隊純隊,好用就行。
因為開國的時候是一個武裝集團,武力最為強盛的時候,軍中的老兵都是死人堆裡殺出來的,個個身經百戰,各種器械都能得心應手。
花隊功能更全,能應對各種不同的作戰環境。
只是如今不同,大周軍隊腐朽,培養花隊精力太大。另外大周的花隊配置也有很大的問題。
不過如今這個編制袁文紹是用來練兵的,到時候還會進行以都為單位進行小規模的調整的。
“弓箭手能百步之外,五箭之內,射中箭靶者,賞肉一斤,酒一壺,一百錢。”
“弩手能中兩箭者,賞肉一斤,酒一壺,一百錢。”
袁文紹臨時加了一些賞罰標準。
就是因為看到了挑選棹刀手的那個軍級將領只走了左一廂就選拔夠了人手。
袁文紹和張懋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感慨萬分,神衛軍眾將士不愧是優中擇優選拔出來的,個體素質簡直強的可怕。
棹刀,唐之陌刀也,重十五斤左右,全長八尺,刃長三尺半,柄長四尺半,雙面開刃,刃寬兩寸有餘(六七厘米),馬步水路均可持之。(陌刀什麼樣沒有找到,有兩種猜測,一種就是宋代的棹刀姑且將它算成陌刀吧。)
能用此刀者,必然氣力驚人。
棹刀手,僅僅從三千人中便選夠了五百人,著實讓人心驚。
袁文紹原本的打算是,選出五百湊夠一營,沒有的話,三百也行。
但是沒想到看這樣子應該能選出兩千人出來。
不過要這麼多也沒用,五百棹刀手足夠了,再多也沒必要。
所以袁文紹便臨時提升了要求,同時加上了獎勵。
也是為了激發出士卒的熱情來。
很快,一千氣力最強者被選了出來。
袁文紹將他們編成兩個營,一營練棹刀,一營練長柄戰斧。
如此這八千人被分散開來。
多出來的三分之一的軍官被安置在各處。
袁文紹親自下場,考校軍中教頭。
其中長柄戰斧和棹刀手選不出來。蓋因這些這兩種武器在軍中使用不多。
最後還是張懋接下了這個差事。
因為他使的就是長柄戰斧,所以頗有心得。
棹刀教頭,還得重新找人。
就這樣,袁文紹進軍中的第二天,便做了重新劃分,等到各營指揮與士卒稍微的熟悉之後,袁文紹便帶著他們去重新劃分營區,重新敲定細則,規矩。
同時下令收拾軍營衛生。
翌日,袁文紹下朝後沒走,求見趙禎。
等了半個多時辰後,趙禎和宰相們議完事,袁文紹才見到了趙禎。
“什麼事?聽說你在軍中已經動手改編了。你不去練兵,跑我這做什麼?”一見面趙禎便詢問道。
“陛下,臣有事向陛下稟報。”
嗯,趙禎點了點頭。
“臣要裝備,陛下命臣編練新軍,但是神衛軍中的裝備不足,如今缺棹刀二百,長柄斧二百,另外還有五百刀盾。另外,陛下再給臣撥兩千騎兵。”袁文紹稍稍有些不好意思獅子大開口道。
“裝備好說,一會你自己去將作監領就是了,你剛說多少騎兵?”趙禎有些不確定的詢問道。
他袁文紹還真敢開口,當初狄青平南也就只調動了一兩千騎兵。
他一個神衛軍就敢要兩千騎兵。
“兩千,陛下要是為難的話一千八也行。”袁文紹自己先降了些價,顯示出自己的誠意。
雖然兩千和一千八差不多,但是起碼好聽啊,畢竟一個是一開頭一個是二開頭,人聽著就不一樣。
“你要那麼多騎兵幹什麼?”趙禎疑惑的問道。
“回稟陛下,神衛軍上下戰馬不足五百匹,且都是老馬,若是用於戰陣之上只怕力有不逮。”袁文紹解釋道。
“並且就算新軍編練好了,若是沒有騎兵那也只能被動挨打,遠遠達不到陛下的預期。若是能有兩千騎兵,再加上步兵,經過一兩場血戰的話,與同等的一萬西夏騎兵決戰的話,定然能戰而勝之。”袁文紹解釋道。
“兩千不可能,朕最多隻給你抽出一千騎兵。”趙禎一下子砍了一半。
“一千也行,不過臣想親自挑選。就算沒有士卒也行,有馬就行。”袁文紹一聽到趙禎給的剛剛好到了他的預期,連忙答應了下來。
在如今的大周那是馬比人貴。
雖然薄鼎臣繳獲了不少馬匹,但是對於大周龐大的騎兵編制來說也只是杯水車薪。
袁文紹也搞不明白,都沒有馬居然還要維持著這麼大騎兵編制的意義在哪裡。
不說裁汰編制,就是稍稍的擠擠水分,把那些養近二十萬匹虛無戰馬的草料節省下來,每年的支出也能少上幾百萬貫,只要三五年便能積攢出發動幾次大規模戰役的軍費。
趙禎聽到袁文紹滿口應下心中不免生出悔意,還高了,不過他作為君,說出去的話到是不好再收回來了。
“嗯。還有事?朕一會要和大相公們商議事情,你要還有事就先回去吧。”趙禎見到袁文紹還沒有走,所以詢問道。
“臣告退。”袁文紹拱手一禮,退出了皇宮。
。。。。。
那些將官們見到了袁文紹接了他們給送的銀子,也都將袁文紹視作自己人了。
畢竟,只要不斷大家都財路,你折騰折騰無所謂。所以對袁文紹的命令都挺配合。
在軍中,袁文紹參照現代軍隊制定的練兵計劃,已經如火如荼的展開了。
“你們貪些錢我不說什麼,不過有一點,那些草料,糧食就算了,以後我少拿一份,就當是補大家的損失了。不過當兵的那一份就別扣了,他們也都不容易。要是哪一天上了戰場了人家從背後給你來那麼一下,是不是,平日裡都對這些兵卒們好點。”這是袁文紹摸清楚了神衛軍中的事務後,讓劉武仁給眾人帶的話。
這事袁文紹不好出面,不過也確實如此,如今只要在汴京只要是個四肢健全的,就是去碼頭搬搬扛扛一個月也有兩三貫錢。
但是要是當兵的話,一個月只有一貫的現錢,除此之外吃穿住,軍營中是包了,還有一些絹,布,糧食的補貼,加起來一個月也得個三四貫錢,但是他們可是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賣命的,所以自然也就沒人願意來當兵了。
袁文紹在軍營之中忙的如火如荼,家中華蘭也即將迎來孔嬤嬤的最後幾節課。
孔嬤嬤到平昌侯府已有半年了,除去年節之外,幾乎將自己的所學大致的都交給了華蘭。
除了那些插花,點茶,掛畫的小玩意外,還考慮到華蘭如今是侯府主母,便講一些宮裡的規矩,禮儀,還有待人接物的道路,日後治家的規矩等等。
因著華蘭還要一邊管著平昌侯府上下的事務,還有人情往來,舉辦各種宴會,所以這個課一直上的斷斷續續的。
另外,剛好趕上了一年中的三個大節,光假都放了足足一個多月。所以就一直拖到了今天。再加上上課也是其次,更重要的是身邊有個見識多的老人看著。
“夫人,無論是禮儀規矩,插花點茶這些您都已經學的差不多了,入了門,我見識淺薄,能力有限只能帶您入門,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教您的了。”孔嬤嬤和華蘭一起喝著茶說道。
“嬤嬤是要走?”華蘭問道。
“鎮南侯府給我連下了三張貼子,確是不好推辭了。”
“幾時走。”這半年的相處,孔嬤嬤幫了華蘭不少。華蘭也從中學到了不少東西,此時忽聞孔嬤嬤要走,一時之間也有些不捨。
“過一兩日,便要過去了,明日我先便去盛府見過老太太。”
“應該的。”
“今日還有幾句話囑咐。”
“嬤嬤請講。”華蘭正襟危坐,一下子恢復了好學生的樣子。
“老婆子藉著易經和姑娘淺說幾句。”孔嬤嬤放下茶碗。繼續說道。“姑娘可知坤卦?”
“稍微看過些。”華蘭回答道。
“這坤卦講的便是為臣之道,最近聽說侯爺得到了陛下的賞識,那麼便對應坤卦的第四爻,這一爻說的是,括囊,無咎無譽,凡事要小心,謹言慎行,不可行差踏錯。”
“為臣之道,便是要修行自己的品德,不要過分的去追求權勢。須知凡事過猶不及。身為臣子,功勞地位都是陛下給的,陛下說有功,那便是有功,不可居功自傲,對上要忠。”
“夫人便要替侯爺守好內院,多多勸導。我的一些淺顯之見,夫人聽聽就好。”孔嬤嬤謙虛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