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文紹在盛紘的書房交談了許久。

得益於身份盛紘雖然對袁文紹說不上謙卑,但二人相處起來更像是平輩。

盛紘後來又叫人去請了長柏和長楓兩人作陪。

就在一家子男人談話的時候,明蘭和華蘭去了廚房。

其實華蘭和明蘭除了有同為祖母教養過這個特殊的羈絆外,還有一個愛好就是吃。

華蘭其實也是個會吃的,不然也不會和袁文纓還有明蘭關係這麼好。

尤其是這兩年和袁文紹吃了還有全部的正店後華蘭對吃的方面也是很有一番研究。

今個是姑娘回家,女婿上門的日子。

盛家自然是費盡心思的招待。

光是餐前的時令水果就擺了五盤,因著如今是豐收的日子,所以就豐富了些。

除此之外蜜餞,酸甜小吃,臘味與醃製品,點心,果子,拼盤就上了兩輪。

正餐的下酒菜就有八盞,還有雞,鴨,魚,羊。

比之國公府正宴的標準還要高一些。

不過是家宴倒也能理解。

“這蓴菜鱸魚羹和這道炙羊肉還有這個螃蟹清羹做的好,不比樊樓做的差,別有一番滋味,還有幾分點心。以前都沒吃到過,岳父家裡的廚娘足以去開店了”袁文紹感嘆道。

明蘭聽聞此言看了一眼袁文紹。

“這些兩個是明兒做的,還有一個是我做的。”華蘭滿眼高興的說道。

“六姨妹年紀輕輕的竟有這般好手藝,實屬難得。”袁文紹誇讚道。

明蘭的手藝確實不錯,就連袁文紹這個混跡在汴京酒樓的老饕都覺得驚豔。

另外她的好手藝在盛府如今已經人盡皆知,所以誇讚幾句倒也沒什麼。

“大姐夫誇獎了。”明蘭低下頭謙虛的回答道。

“你大姐夫啊,就是好這口吃的,剛成親那會,帶著我吃完了汴京的正店,還做出點評。”華蘭在一旁笑著說道。

明蘭聽完,羨慕的看了華蘭一眼,不過轉瞬間又隱藏了下去。

夫妻二人在府裡吃過飯後,又留了一會,說了一些家常話後,便坐著馬車返回來袁家。

今兒個畢竟是中秋,總得應個景不是。

“官人,父親把你叫到書房剛和你說了什麼?”華蘭問道。

“沒什麼,前些日子兗王找我的事。”

華蘭想了想,盛紘也不會惡了袁文紹,見袁文紹談性不高也就沒提這個事。

“有件事只怕官人不知道,今年我父親考評得了一個優,聽祖母的意思只怕能再升一級了。”華蘭說道。

“正五品?”袁文紹在心中想到,這應該是比原本盛紘的升官路徑要快的。

袁文紹點了點頭說,“這可是個好訊息。”

“說來只怕還沾了官人的光呢。”

“岳父做官穩重,官聲向來不錯,再加上辦事得力,只怕和我沒什麼關係。”袁文紹對著盛紘一頓誇讚以安華蘭的心。

不過他也知道不可能沒有關係,盛紘在劇中能升任糧道出了朝廷缺人外,其中沒有顧廷燁的面子想想就知道不可能。

畢竟盛紘是他的岳父,不過他也不是文官,而且也沒找人打招呼,所以工部的人最多是給個面子,考評時能多幾分公正,不被人欺負。

這就跟家裡有人做官一樣,不至於受到欺負只是稍稍擴大一些。

這也就是一個利益集團中出了一個高官的隱形好處,就算他不主動的升你的官,但是遇到好機會,能給你一個公平的機會。

畢竟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官場之上,除非血仇都不會死磕,今日方便你,明日方便我。

盛紘做官的本事還是有的,再加上宥陽老家盛維雄厚的財力支援各方面的打點都很好。還有一個在吏部的同年,那可謂是官商勾……不對是奮進努力。

升不上去就是上頭沒人導致的。熊尚書雖然和他親厚,但是畢竟只是欣賞不是,沒有到非提拔不可的程度。

“該說不說,你們家小六的手藝長進了不少,我吃著都不比汴京這些酒樓正店裡的差多少。”袁文紹誇讚道。

“那是,我們家小六的手藝,上次我帶她去完樊樓,回來她就給我復刻了一道一模一樣的菜,不比樊樓的差。”華蘭一臉驕傲,與有榮焉的說道。

說出來,她還帶過明蘭一段時間,兩人的感情曾經一度超過姊妹之情。

華蘭一天到晚的恨不得明蘭是自家嫡親的妹妹。

“聽你這話的意思,怎麼我做的那道蟹羹,就不好吃了?”華蘭話鋒一轉說道。

“好吃,我一直以為那道稍差一點的蓴菜鱸魚羹是娘子做的,如今看來倒是我看走了眼,回家娘子再多給我做幾次,正好如今螃蟹出水最是肥美。”袁文紹求生欲拉滿,連連誇讚道。

“行了,我還不知道你。”華蘭輕輕的擰了袁文紹一下。

“說起來我這個六妹妹也是可惜了,為出身所累,我多少次都想著她要是我親妹妹該多好,我這個妹妹性子也好,長的也好,繡功也好,上次明兒給莊姐兒的那個繡品侯爺不是見過還誇好,那就是我六妹繡的,就那針腳繡功在如意齋也是上等的繡品。就是不知道以後便宜了誰。”華蘭說著感慨道。

“終歸還是你家老太太教養的好。”袁文紹說。

明蘭就不說了,華蘭也是多才多藝。

經過盛紘的教導,華蘭的字好比之墨蘭更勝一籌,懂詩賦,會投壺,打馬球,繡功雖然比不上明蘭,但是那也是如意齋中上等的繡品,就算日後一貧如洗,光是靠著繡功也能養活自己。

除此之外管家理事也是一把好手。就是被汴京女子視為雅事的點茶,焚香,插花,這三件雅事上差些,除此之外你幾乎挑不出來任何毛病。

如今又有孔嬤嬤教導,馬上就要進化成一個完美的大娘子模板。

兩人說話間便到了袁家。

袁家正門開啟,迎接袁文紹回家。

華蘭和袁文紹下了馬車,從正門而入。

袁文純和小章氏在門口迎接。

劉武仁牽著拉車的馬,從專門進馬車的側門進入袁府。

忠勤伯爵府一共有六扇門戶,一是為了下人們出去採買方便。

二來也是為了對來人做出區分。

有前大門,後大門,前大門旁邊還有一扇的側門,還有一扇專門走車馬的側門和大廚房旁邊的一扇採買處理垃圾的小門,花園邊上也有一扇小門。

其中每一道門誰走都是有講究的。

進了府邸,越過正門,迎面便是迎祥的照壁。

兄弟二人越過正堂,一路行了一百餘步,跨過垂花門,又走了五十步這才到了忠宣堂。

忠宣堂內,袁德和大章氏坐在主座之上。

等著眾人拜見後,一家子就坐。

“二哥哥。”袁文纓對著袁文紹二人行禮道。

“莊姐兒有沒有想姑姑。”袁文纓跟袁文紹華蘭行過禮後便問莊姐兒。

“想,還是不想呢?”莊姐兒做出思考的小模樣。

“你個小沒良心的。本來姑姑還給你準備了點心,如今看來還是姑姑自己吃吧。”袁文纓伸手點了點莊姐兒的額頭。

“想姑姑。姑姑最好了。”莊姐兒見風使舵,連忙誇讚道。

“咱們家如今一切都好,純兒如今也謀了官職。不過紹兒和純兒你們也要加把勁了,純兒已過而立,膝下卻只有一子,紹兒也是。”袁德感慨的說道。

“兒子知道,定然為我袁家開支散葉。”袁文紹和袁文純起身行禮道。

“父親既說到此處,兒子倒有一個想法,如今袁氏族人不少,雖然有不少都出了五服,但是終究是一個祖宗,咱們在郊外弄個家塾,分成文武兩班。武班的話就讓府裡武藝高些的護衛去教,給些錢糧補貼就是了。一來,一筆寫不出兩個袁字,二來,若是有能用的,也能舉薦出去,日後家業才能長久。”袁文紹將盛老太太之前說的為長遠計的打算稍稍改進了一番說了出來。

家塾,是培養人才的地方。一個勢力要想興起必須得有源源不斷的人才支援。

武將的話雖然有傳承,但是到了第二代能成器的就不多了,第三代更是稀鬆。

尤其是出生在勳貴人家的子弟,第一代拼殺,第二代見過父親拼殺,或是自己也上戰場。大多數都有守成之資,但是到了第三代就幾乎手完全長在了蜜罐之中。能出一個守成之輩就能算的上是不錯了。

大周雖然情況特殊,周邊勢力複雜。大周又有論戰邊陲的國情,腐化的倒是慢一些。

不過也只是相對的,那些邊陲之地的將門諸如種家,折家,楊家的還好上一些。

在汴京跟前的這幾家,如今除了英國公府,定國公府,還能出些人才,其餘的諸如鎮南侯府,永昌伯府還有袁文紹姑母所在的壽山伯父,如今幾乎都退出了軍中。

忠勤伯爵府要不是袁文紹穿越而來,再過兩代也就基本上廢的差不多了。

袁德聽完點了點頭,“紹兒說的有理。不過這事倒是不著急,等選了地方再說,今日咱們一家子團聚在一起,好好話話家常。”

華蘭和大小章氏去了廚房,中秋團圓之夜,自家家宴,所以都打算露一手。

袁文純正指揮著人裝飾樓臺水榭。

“你大哥如今上進多了,前些日子還主動找我說想謀個差事。”袁德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