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峰急忙將孫慧玲拉到客廳,讓她坐到客廳那張寬大的皮質長椅上。

坐下後,孫慧玲的身體仍在微微顫抖,胸脯劇烈起伏,彷彿胸中有一團不滅的火焰在熊熊燃燒。

陸峰則彎下腰來,以一種近乎耳語的輕柔聲音勸慰道:

“姐,你先冷靜一下,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你這樣胡亂發火,不僅解決不了問題,還會傷了自已的身體。我們都需要理智面對,不是嗎?”

他的聲音溫暖而沉穩,如同一股清泉,試圖澆滅孫慧玲心中的熊熊怒火,讓這個失控的場面逐漸迴歸平靜。

孫慧玲臉色因憤怒而漲得通紅,雙唇緊抿,彷彿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而不穩,胸脯因情緒的劇烈波動而微微起伏。

眼裡噙滿了淚水,眼眶泛紅,卻倔強地不讓它們落下,顯得既無助又倔強。

陸峰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憐憫,他輕輕拍了拍孫慧玲的肩膀。

聲音溫和而堅定,試圖安撫她那顆動盪不安的心:

“姐夫他,明明知曉那間屋內藏著一位女性,卻仍舊放心地將鑰匙交予你手,這其中的意味,想來並非尋常。或許,他們之間真的只是再正常不過的關係,說不定,那女孩只是姐夫出於某種需要聘請來的保姆,負責家中的日常瑣事。”

陸峰似乎解開了孫慧玲的心結,她微微抬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與動搖,似乎是在努力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解釋。

“真……真的是這樣嗎?倘若如你所言,那我是否真的錯怪了他們,無端給他們扣上了不白之冤?”

孫慧玲聲音略帶哽咽,卻仍試圖保持冷靜與理智。

陸峰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容,說道:

“我們不妨耐心等待,等那個女孩子出來,問問她到底是怎麼回事,到那時,不就一切都明白了嗎?”

聽了之後,孫慧玲的心情雖然依舊複雜難言,但至少,那份最初的憤怒與衝動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想盡快弄清事情的真相。

白潔穿戴整齊後,從臥室裡走出來。

她身著一件剪裁得體的淡藍色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透露出恰到好處的優雅與知性。

下身搭配的是一條筆挺的黑色西褲,褲線筆直,將她的身形勾勒得既修長又幹練。

一頭柔順的長髮被她隨意地搭在肩上。

她臉上掛著溫和而明媚的笑容,大大方方地走到孫慧玲面前,那雙清澈的眼眸彷彿能洞察人心,輕聲問道:

“你就是孫阿姨吧?”

經她這麼一問,孫慧玲心中雖有諸多疑惑與不滿,但面對這位氣質出眾、舉止得體的年輕女子,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她努力調整著自已的情緒,盡力保持冷靜與威嚴,臉上裝出一臉嚴肅的樣子,眉頭微微蹙起,沉聲問道:

“你是誰,怎麼會睡在我們家老趙的房間?”

白潔臉上並未露出絲毫慌亂之色,反而更加從容不迫地自我介紹起來。

她自我介紹說:“我叫白潔,目前在冠城水利工程集團公司上班。我爸爸和趙叔叔,也就是您的先生,以前在同一個單位上班,可以說是世交。由於我剛從江城大學畢業,來這裡上班不久,人生地不熟,加上我們單位目前暫時沒有分配宿舍給我,趙叔叔知道後,出於對我的照顧,就暫時讓我借住在這裡,沒想到給您添麻煩了,真是不好意思。”

說著,白潔輕輕低下頭,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姿態謙遜而禮貌,彷彿每一個動作都透露著她良好的教養與涵養。

她的聲音柔和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精心雕琢,既表達了歉意,又不失自尊與尊嚴,讓人無法對她產生絲毫的惡感。

白潔輕輕停頓了一下,白潔抬起頭來,繼續說道:

“請您放心,我和趙叔一人住一個房間,從來沒有發生過任何關係,沒想到今天卻讓孫阿姨您產生了不必要的誤會,真是讓人始料未及。”

她故意將嘴角輕輕下撇,那雙秀氣的眉毛微微蹙起,裝出一副十足委屈的模樣,彷彿受了天大的冤屈。

那雙明亮的眼睛裡甚至還泛起了點點淚光,卻又努力不讓它們落下,讓人見了不禁心生憐憫。

孫慧玲臉上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尷尬與歉意交織,顯得有些難為情。

“既然你是老趙同事的女兒,他怎麼從來沒有和我提起過呢?這事兒可真是讓我驚訝。”孫慧玲的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解和好奇。

“唉,估計是趙叔叔怕阿姨您多想,誤會我們之間的關係吧?畢竟現在社會上流言蜚語多,趙叔叔也是為了避嫌。”

白潔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但又不失禮貌地解釋道。

“那你今天怎麼不去上班呢?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孫慧玲關切地問道,目光中流露出幾分暖意。

“是啊,阿姨,我今天覺得肚子有點不舒服,可能是最近工作太累了,所以就向公司請了假,打算在家好好休息一天。”

白潔臉上露出一絲痛苦卻又不失堅強的神色,彷彿真的在忍受著不適。

她的語氣溫柔而委婉,既解釋了自已的情況,又巧妙地避開了可能引起的進一步誤會。

經白潔這樣一番細膩而真摯的解釋,孫慧玲心中的疑慮漸漸消散,反而對這位年輕女孩還表現出一絲同情與理解。

“對不起,小白,是阿姨錯怪你了呢,都怪我這顆心太過急躁,沒弄清楚狀況就胡亂猜疑。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好嗎?。”孫慧玲輕輕拍了拍白潔的手背,那溫柔的觸感彷彿是在傳遞著一份無言的安慰。

正說話間,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從臥室裡傳來。

“阿姨,你們先坐一會,我去接個電話!”白潔衝孫慧玲歉疚一笑,轉身進了臥室。

趙國慶的名字在手機螢幕上閃爍。

白潔慌忙按下接聽鍵。

趙國慶緊張與急促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

“白潔,你現在哪裡?”

“我在家啊?”白潔的回答簡單明瞭,卻像一塊巨石投入了趙國慶原本就波濤洶湧的心海。

一聽白潔說還在家裡,趙國慶的臉一下子變得煞白,額頭上流下了細密的汗珠。

他努力壓低聲音有些不安地問:“我不是早上一早就開車送你去單位了嗎,怎麼還在家裡?你該不會……你和我老婆在路上撞車了吧?”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透露出內心的極度恐慌與不安。

白潔沒有理會他的慌亂,而是看了一眼坐在客廳沙發上的孫慧玲和陸峰,大聲說道:

“趙叔叔,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你出門的時候,我就跟你講了,我今天因為身體不太舒服,特地請了假沒有去上班。”

她的聲音很高,明顯是故意說給外面那兩個人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