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峰,網名為“阿浪”。

此刻,他正孤獨地坐在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擊。

在他的QQ聊天室裡,那位名為“雪兒”的網友始終未出現,使得他的心逐漸沉落至失望的深淵。

在失望的背後,他其實很想找一個聊天的物件傾訴。

因此,當網上那個名叫“女人花”的女孩向他發出好友邀請的時候,他欣然接受了這一請求。

女人花的頭像微微閃爍:“你一個人在家嗎?”

這句話讓陸峰感到一絲親切和意外,因為很少有人在虛擬世界中關心他的真實生活狀態。

他略帶驚訝地回應:“是啊,你怎麼知道的?”

女人花發來了一個齜牙咧嘴的表情,彷彿是在調侃他那略顯孤單的線上狀態。

這個表情在陸峰眼中顯得調皮而又充滿生機。

它像一顆投入深水中的石子,激起了他心中微小的波瀾。

這個對話,對於陸峰來說,不僅僅是一段網路交流的開始,更像是一座孤獨心靈中久違的橋樑,連線著他與外界的交流與理解。

女人花輕敲鍵盤,文字間流露出幾分關懷與好奇:“一個人,不感到空虛和寂寞嗎?”

阿浪的回覆顯得漫不經心:

“孤獨,是夜色裡最深的墨,讓人沉醉也讓人清醒;寂寞,則是那無聲的風,穿堂而過,留下的是心靈的迴響。又能怎樣呢?不過是生活的常態罷了。”

女人花指尖輕舞:

“既然孤獨難耐,何不主動出擊,去找些樂子,讓生活添些色彩?”

阿浪一絲玩味:“樂子?這世間樂事千千萬,你又何出此言?”

女人花直言不諱:“找女人呀!在這個紛繁複雜的世界裡,總有那麼一抹溫柔能驅散你心中的陰霾。”

阿浪帶著幾分自嘲:“這年頭,真情難覓,更別提是用金錢來衡量的溫柔了。現在的女人,可不是輕易能碰觸的奢侈品,我可沒那資本去揮霍。”

女人好奇心更甚:“哦?那你又是如何在這片土地上生存的呢?你的職業,是不是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阿浪的回答簡單直接:“我?一個沒有固定職業的流浪者,習慣了隨風而行,居無定所。”

女人花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這麼說來,你是那種依賴他人生活的男人?吃軟飯,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軟飯男”三個字,無意間擊中了陸峰的逆鱗,陸峰狠狠地敲打著鍵盤,繼續用阿浪的化名回覆道:

“我吃沒吃誰的軟飯,心裡自有分寸。我的生活方式,與你無關,更不需要你來評判。”

女人花的語氣中夾雜著一絲怒意,但更多的是失望:“哼,你這般態度,不是渣男又是什麼?”

阿浪眼神中噴射出怒火,但他還是努力控制住自已的情緒:

“渣與不渣,不是由你來定義的。我既沒有給予你承諾,也未曾傷害於你,你何須如此激動?”

兩人的對話,在這虛擬的空間裡激起了層層漣漪,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充滿了火藥味。

女人花的訊息如同連珠炮般不斷彈出:“不是我情緒化,而是我親眼目睹了太多,那些依附著女性生活的男人,他們不僅不以為恥,反而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讓人看了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阿浪的回覆道:“聽起來,你似乎對這類現象有著很深的感觸,是不是曾經遇到過什麼,讓你對男性群體產生了這樣的偏見?”

女人花幾乎是秒回:“我的感受,需要你來評判嗎?我的經歷,你又如何能懂?”

她的語氣中夾雜著幾分防備與倔強,彷彿每一個字都在築起一道高牆,拒絕任何人的靠近。

阿浪輕輕嘆了口氣:“我只是好奇,是什麼讓你如此憤世嫉俗。況且,我也並非你想象中的那般不堪,你口中的‘渣男’、‘窮屌絲’標籤,對我來說,既不公平也不準確。”

然而,這番話似乎並沒有觸動女人花分毫。

她反而更加尖刻地回應:“像你這種,自以為能洞察人心,實則不過是個躲在螢幕後,既不敢承擔責任又缺乏物質基礎的男人,連想管閒事都不配!你的存在,就是對‘渣男’二字最生動的詮釋。”

陸峰的手指微微顫抖,他能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在心中升騰。

他本欲繼續爭辯,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更為決絕的方式:

“好,既然你認為我是渣男,那我也無需多言。至於你,或許在你眼中,全世界都是錯的,唯有你,是真理的化身。但請記住,不是每個人都願意成為你情緒的垃圾桶。”

說完,陸峰毫不猶豫地點選了拉黑按鈕,將這個女人花的名字從自已的好友列表中徹底抹去。

螢幕歸於平靜。

只留下未傳送完畢的訊息提示,默默訴說著這場未盡的對話。

窗外,陽光明媚。

太陽光正烈,似乎也在默默見證著這一切。

錶盤上的數字在柔和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晰,提醒著他。

距離那個約定的時刻——

下午兩點,僅剩下了珍貴的二十分鐘。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期待與不安交織的情緒,彷彿這短短的二十分鐘,是連線現實與期待的微妙橋樑。

記憶的閘門悄然開啟,他的思緒回到了昨天那個燈火輝煌的舞廳。

柔和的燈光下,旋轉的舞池中,他輕擁著她。

兩人的身影在旋律中交織成一幅幅動人的畫面。

在舞曲的尾聲,他鼓起勇氣,提出了今天的邀請,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與誠懇。

而她,只是微微一笑,眼眸中閃爍著難以捉摸的光芒,既未直接應允,也未明確拒絕,留下了一個模糊的承諾。

他想象著各種可能性:

或許,她正精心挑選著衣裳,準備以最美的姿態赴約;或許,她因故無法前來,正猶豫著該如何開口通知他。

這種不確定性,讓他既感到一絲焦慮,又莫名地興奮,彷彿是在等待著一場未知的冒險。

他喃喃自語: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這句話彷彿成了他心中的定海神針,給予他前行的勇氣。

陸峰輕手輕腳地關上了電腦,抱起外套,那是一件剪裁合體的深色風衣,每一次穿戴都讓他顯得更加沉穩而自信。

走出家門的那一刻,他的步伐不急不緩,每一步都透露著對即將發生之事的重視與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