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從去年冬天開始,平安村裡一直流傳著個傳說。說村外的那座山上有一條蛇妖,經常吞吃路過的村民。

初聽時,花獨酌本以為是謠言,因為他是親自去過那座山頭的,哪裡有什麼妖怪,只有許多猛獸。

但許多村民把這件事傳的越來越邪乎,已經到了不敢上山打獵的地步,可眼瞅著就要入秋了,如果不敢上山打獵的話,很多人家裡的糧食是不夠吃的。

這情況花獨酌雖然看在眼裡,但他也沒什麼好辦法,而且說實在的,他雖然不信,卻也不敢去試,他也不是修士,若真碰上了蛇妖也是被咬死的命。

樹葉開始變得枯黃時,應歸海又來找他了,這次帶的酒是女兒紅。

像往常一樣的,花獨酌自說自話,應歸海自斟自飲。

“你說咱倆也認識這麼多年了,你咋一點變化都沒有呢?”

應歸海淡淡回道:“你不也是?”

“我...我是天生顯得年輕。”

花獨酌又喝了一大碗顏色很好看的女兒紅,忽然壞笑著問道:“應兄啊,你不會是修士吧?”

“...”

應歸海沉默。

這下輪到花獨酌驚了:“我草,你真是?”

“嗯。”

“你咋不早說啊!?”

應歸海漠然道:“你早也沒問我啊,這有什麼好瞞著的。”

花獨酌啞口無言,他很快的想到了平安村裡最近一直在傳的那個事情,於是他臉色正經了幾分:“應兄,你厲不厲害,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說來聽聽。”

“我聽說啊..”花獨酌悄悄壓低了聲音:“聽村裡人說,外面的山上有個挺厲害的蛇妖,看著路過的村民就把人給吃了。”

“你要是能行的話,能不能去瞅瞅,也斬妖除魔一下子?”

他說話的時候沒注意到應歸海的臉色越來越黑,聽到了最後,後者啪的一聲把酒碗摔在桌子上,直接罵道:“這是誰他媽造的謠?”

花獨酌懵了。

他腦中想起系統的電流聲音。

“蛇妖生氣了,主子當心。”

蛇妖?

啊?我?我嗎?

還是他啊?

花獨酌一臉茫然的看著憤憤不平的應歸海。

“我是住山上啊,問題是我沒吃過人啊,山上吃的那麼多,我有多閒得慌非得抓人來吃?野豬肉兔子肉哪個不比人肉好吃啊..”

“而且我不是必須得吃東西啊,單純的愛好而已,你見有誰是愛好吃人的嗎?”

“...”

花獨酌看著對面的應歸海,腦中有三個字。

破防了。

不是..話題怎麼被帶歪了,這是你吃不吃人的事嗎?

問題不是你特麼居然是個修士還是個蛇妖,而我到現在才知道嗎?

揉了揉腦袋,確認一下不是因為自已喝多了聽錯了之後,花獨酌再度開口:“呃..蛇兄?”

“我他媽叫應歸海!”

“好好好,應兄..”

花獨酌的腦子更清醒了些後才道:“所以他們說的那個蛇妖就是你啊?”

“是吧,那山上就我一個妖獸。”

“..6。”

花獨酌緩了一會後接著問道:“那應兄啊,你厲害嗎?”

“看怎麼比。”應歸海看了他一眼:“你這樣的,我放個屁就能崩死你八百個來回不帶打哏的。”

“...”

林蕭你現在罵人可真高階。

我是沒有修行天賦,但你這樣說話也很傷人的知道嗎?

看他不說話,應歸海自已給自已倒了一碗酒喝掉,徐徐道來:“修行十一境,妖獸修行到三境融合之後可以化為人形,已經可以算是為禍一方的大妖。”

“我身處五境靈寂境,至於厲不厲害..”

應歸海想了一下,打了個比方:“如果沒有修真界勢力出手,你所在的燕國,我半日可滅,猶有餘力。”

花獨酌結結實實的驚了一下。

隨後他意識到這可能是自已的機緣來了,所以他的眼睛閃亮起來:“應兄,你看我能不能修行?”

“不能。”

這般斬釘截鐵的回答讓花獨酌心涼了一半,可他還不死心:“你再好好看看,我有沒有可能是那種超強體質,一眼看不出來那種。”

“世間之人皆有靈根,靈根分為金木水火土五種,每人身上的靈根可能又不止一種,組合之法太過繁瑣,我不多說。而靈根又分為天地玄黃四等品級。”

“天等最強,黃等最差,而黃之下,還有偽靈根。”

應歸海微微笑道:“用男人那玩意兒來給你打比方吧,哪怕是黃靈根,雖小卻勉強能用,而偽靈根則是,只能在那看著,但用不了。”

“明白了?”

“...”

看花獨酌點頭,他繼續道:“如果說偽靈根是天閹之人的話,你這種人簡直比最強的天品靈根還要少見,因為你沒有靈根。”

“.....”

應歸海看了他一眼:“如果還用剛才的話來打比方的話,你比偽靈根還不如,因為別人哪怕用不了,但最起碼還有,你壓根就...”

花獨酌揮了揮手將他的話打斷:“好了,不說了,來喝酒。”

自討沒趣..

這是花獨酌心裡唯一的想法。

酒過三巡後,花獨酌又起了心思。

“應兄啊。”

“幹嘛?”

“你要是那麼厲害的話,能不能幫我個忙啊?”

“幫燕國打退金人騎兵?”

被他猜到了,花獨酌也不避諱,直截了當的點了點頭。

“不行。”

花獨酌大為受傷:“這又是為什麼?”

“..”應歸海微微沉默了一下,而後道:“俗世雖弱,卻是這世界的根基所在,若是似我這種實力的妖獸對俗世之人出手,哪怕是偷偷摸摸的不被人發現,也會被天地之力所察覺,斷掉我身上氣運。”

花獨酌覺得這說法未免太過荒唐:“那你要照這麼說,來個人給你嘴巴子你都不能還手啊?”

“當然也沒有那麼誇張,要看做下的事會沾染多少因果。如果按你所說,我打退金人鐵騎,那沾染的因果之力,恐怕會立即將我滅殺掉。”

都這麼強了,怎麼辦點事還束手束腳的..

花獨酌在心裡暗暗鄙視了他一下,卻也理解對方的話,前世身為宅男,他也沒少看這種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