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白的病房內,周玄緩緩睜開雙眼,從病床上醒來。

伴隨著渾身痠疼的感覺,周玄扶著床坐起身,“這是哪......我又暈過去了?”

看向病床旁,一個穿著深藍色制式校服的女孩雙手交叉作枕趴在他的床邊酣睡,嚇了一跳的周玄動作變的輕柔,他緩緩下了床走到病房的鏡子前,看著自己的面容。

他現在腦袋很亂,只記得自己剛從地震中逃生,下一秒被一隻巨大的螃蟹追殺,隨後駕駛機甲十步撬一殼,千里不留行。

搖晃著沉悶的腦袋,鏡子裡的他面容年輕,五官還算俊美,他真的穿越了。看了一眼身上的病號服,原先沾滿鮮血的白襯衫已經被換掉,他思索著得出結論,想必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就是在逃亡中被那隻巨大的螃蟹殺害了,他才有機會魂穿過來。

這樣一想一切就都說得通了,巨型螃蟹看著剛被自己捏死的小螞蟻又活過來,肯定追著他不放。周玄踉蹌著走回床上,現在的問題是,他到底在哪?

被周玄弄出的響動驚醒,頂著兩個黑眼圈的蘇雅楠從床上抬起了頭,驚呼道:“你醒了!”

“嗯?”周玄望向她,清秀白皙的面龐,不施粉黛卻更顯清純,除了黑眼圈有些重以外,還真是個美人,“你是?”

“你好,周玄同學!”蘇雅楠微笑著向他伸出手,“蘇雅楠,在你昏迷的這三天一直是我在照顧你。”

“謝......謝你。”周玄乾巴的回應,原來這具身體的主人和他同名,“請問我現在是在哪?”

“天海大學南區校醫院,你駕駛機甲斬殺那三頭源獸救了我們後就暈了過去,我們把你送到了醫院來。”蘇雅楠言語之中滿是感激。

“我記起來了,那三隻河鮮。”周玄輕輕捶捶腦袋,“蘇同學,我現在有些迷糊,能幫我回憶一下學校和這個世界相關的記憶嗎?”

“好的周玄同學!”蘇雅楠莞爾一笑,美得讓人驚豔,“不過蝸牛應該不是河鮮哦。”

片刻,周玄徹底瞭解了自己的處境。他果真是穿越了,現在所處的位置叫做天元星,而他正是天元星東國天海大學的一名剛入學的機甲系新生。

這個世界,有著名為機甲師的存在,操縱機甲上天入地無所不能,更是戰場上的中流砥柱,而他們這些新生,正是機甲師的預備役。

最重要的是,他剛剛做了一件震驚全校的事情,駕駛著一臺無法啟動的展覽機獨自斬殺了三隻這個世界叫做源獸的巨大怪物,現在是全校新生的偶像。

“周玄同學,既然你已經醒了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你好好休養。”蘇雅楠站起身,“對了,校長讓你恢復好之後想和你見一面,我先走啦!”

她踮著腳,輕輕的湊到周玄耳邊,鼻尖撥出的熱氣溫柔地撲在周玄臉頰,“謝謝你。”隨後逃也似的一溜煙跑了。

周玄前世二十五年的母單老宅男哪裡經歷過這種場面,老臉一紅,眼睛盯著天花板亂瞟。緩過神來,想起戰鬥時的場景,他連忙在身上翻找著自己的鑽頭,這東西可不能丟,這可是他的金手指。

病號服只有兩個淺淺的口袋,周玄摸了半天也沒找到,正慌張之時,感覺到心中一陣悸動,他靜下心來細細感受著,忽閃忽滅的感覺在他的心中提醒著他鑽頭的位置。

自然而然的進入了冥想狀態,腦海中一枚半指長的殘破鑽頭正在他的心中閃爍著忽明忽滅的金色光芒,“我的寶貝,原來你在這!”周玄放下心來。

這枚鑽頭正是他意識朦朧穿越時抓住的那枚鑽頭,現在想來應該也就是他挖出坍塌廢墟的那一枚,殘破的痕跡是他挖掘時的破損,只是不知道為何變得這般小,還藏在他的心裡。

有這枚鑽頭在,他感到無比的安心,蘇雅楠說他駕駛了無法啟動的機甲,他心底大概有數,原因正在這枚鑽頭上!

鑽頭上忽閃的金色熒光,想必正是賦予了他這種超凡能力。

“出來。”周玄一聲輕喝,殘破的鑽頭具現在他攤開的手掌心中,這就是未來他成為最強機甲師的鑰匙。雙手緊緊握住,既然神明給了他一次重生的機會,那他一定要在這片世界闖出一番名頭,譜寫屬於自己的傳說。

首先第一步,周玄按動了床邊的呼叫器,先吃點東西,他餓的快不行了!

溫柔的護士姐姐響應果然迅速,不到五分鐘就端著一碗豐盛的......白粥送到了周玄的面前,眼神之中滿是寵溺。

“不是吧!來點榨菜也行啊!”周玄哭喪著臉,拿著小勺一口一口的往嘴裡塞著,他得出院,現在就走!

再度爬下床,周玄想看看這個世界的風景,走到窗邊向外張望著,眼神卻呆住。

被硝煙燒的黢黑的牆壁,一幢幢倒塌的樓房,破裂開來的混凝土建築裡無數鋼筋赤裸地顯露,地面上滿是碎石和沙土,像是剛被天災侵襲,這些都是源獸破壞的痕跡。

剛剛遭遇地震的周玄眼中酸澀,此時此刻彼時彼刻,竟如此相似,他感同身受。

蘇雅楠的聲音彷彿迴盪在耳邊:“源獸,無人知道它們如何誕生,但卻會突然出現在世界各地造成巨大的破壞,他們彷彿對人類生來就存在著巨大的惡意!”

三天前襲擊學校的遠遠不止周玄遇見的那三隻,相反,正是因為源獸的絕大部分主力都在東區,南區這邊才只有蘇雅楠一個人駕駛灰狼試用型頑強抵抗。

“你所斬殺的分別是兩隻一級源獸和一隻兩級源獸,這是全球安全聯合委員會定下的分級,一共七級,越往後源獸每升一級都代表著破壞力的巨大提升,直至第七級,傳說中的滅世級。”蘇雅楠的語氣中帶著恐懼,周玄看著窗外的廢墟,才反應過來那是何種感情。

周玄立在窗前,靜默的凝望著,或許這個世界,並不像想象中的那樣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