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人群立即報以熱烈的掌聲。咕咕更是興奮,張著翅膀繞著兩人飛來飛去,“指手畫腳”。圍觀的人群自然也發現了這隻有趣的小鳥,也報以一陣熱烈的掌聲。很多有錢人都養有小鳥的,能訓練得相當聽話的,所以他們也就以為咕咕也就是一隻養馴了的小鳥罷了。
  秦若峰丟了大錘,又撿起銅鑼,用力敲了一下,大聲吆喝道:“大家先別忙走開,下面還有一個更精彩的,頭頂碎磚塊!沒錯,就是修仙少年用腦袋頂著磚塊,承受重錘的重擊。磚塊會碎開,但他的腦袋將會是平安無事的!”
  熱烈的掌聲中,衛子風用馬步站穩,秦若峰將五塊青磚摞在一起,放在他的頭頂,自己朝掌心吐了口唾沫,雙手掄起大錘,大聲吆喝道:“大家看好了!看我一錘砸碎他頭頂的磚塊!”
  他正要一錘砸下,圍觀的人群中突然有一個少女的聲音高叫道:“搶飯碗的,你們給姑奶奶住手!”
  秦若峰愣了一愣,但此時錘子已經在落下,他自己也收勢不及,錘子還是順勢砸在了衛子風頭頂的磚塊上。砰的一聲,磚塊一齊碎開,衛子風的腦袋完好無損,又博得了圍觀的人群一陣熱烈的掌聲。
  沒等衛子風站直腰向眾人示意,一個火紅色的人影已然竄進了圈子裡,雙手叉腰,橫眉怒目,喝道:“搶飯碗的,你們就是故意要跟姑奶奶過不去是吧?”
  圍觀的人群見來了爭執的,覺得更熱鬧了,又鼓起掌來。
  秦若峰顧不上去看砸場子的誰,先向咕咕吹了聲口哨。咕咕會意,立即飛低身子,用爪子抓起一個小碗,飛到人群面前,“咕咕”地叫了幾聲。這是秦若峰教它的,表演完了要收錢的。衛子風和秦若峰都是未來的大俠,端著盤子收錢這種事做起來太掉身價,所以這個拯救兩位大俠的生死大計的光榮任務,就落到了咕咕身上。
  雖說靈獸抓著小碗收幾個銅板更掉身價,但是一般人不知道它是靈獸,不會在意的嘛!
  一看要收錢了,圍觀的人群哄一下就散了一大半,只剩下少數看著這個小鳥可愛的人從兜裡摸出銅板,投到咕咕抓著的碗裡。咕咕大是生氣,對著那些散去的人群的背影大叫了幾聲,搞不好都恨不得追上去噴火了。
  不過衛子風和秦若峰暫時顧不上這些,都在吃驚地看著面前的這個一身火紅色衣裳的人。這是一個少女,年紀看起來和衛子風他們差不多,黑髮如雲,額前留著劉海,背上揹著兩柄劍,雙手叉腰,氣呼呼地瞪著他們。若不是她此時橫眉怒目的,其實還挺好看的,眉目白皙,身上該大的地方絕對不小,該小的地方也絕對不大,雖然看起來沒有望月第一美嶽子琪那麼美,卻也不算差的了,起碼比絕大多數天華女俠要好看。
  這樣一個小美女,怎麼橫地裡跑出來對他們做出一副兇相,說他們是“搶飯碗的”?
  秦若峰微一琢磨,心下明白了**分,微笑道:“這位姑娘請了!看起來你也是同道中人,怎麼說我們是搶飯碗的?還請姑娘指教。”
  那小美女氣呼呼的道:“你們當然是搶飯碗的了!姑奶奶才過來擺下攤子,就被你們把人都拉走了。你們不是搶飯碗的,誰是搶飯碗的?”
  秦若峰訝道:“不應該啊!姑娘,瞧你一副沉魚落雁之貌,閉月羞花之容,怎麼會被我們把人拉走呢?這世上的人不是更喜歡看小美女嗎?”
  那小美女氣鼓鼓的道:“誰知道!姑奶奶還沒把話說完,人就都跑到你們這邊來了。哼,真是一群趨炎附勢之徒!”
  秦若峰啞然失笑:“姑娘,成語不是這樣用的……咳咳,你別用這樣的眼光看著我,這個咱們別討論了。聽姑娘的說話,你也是想在街頭賣藝賺點盤纏?”
  那小美女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隨即又板起臉,猛力地搖了搖頭:“這個你們管不著!總之,你們搶了我的飯碗,你們得賠我!”
  這時咕咕心懷不滿地抓著小碗飛了回來,對著衛子風叫了幾聲,訴說著它的不滿。衛子風也已經見到人群都散了一大半了,碗裡也沒幾個銅板,心下也大為沮喪,招手讓它放下小碗,落到自己左臂上,伸出右手輕輕地撫摸它的羽毛,安慰它道:“沒事的,沒事的,萬事開頭難嘛!”
  秦若峰問道:“好吧。敢問姑娘,你打算要我們怎麼賠?”
  那小美女一雙烏溜溜的眼睛靈活地轉了幾轉,突然一指咕咕,說道:“把它賠給我吧!這隻小鳥一看就很可愛,和我家裡養著的正好做個伴。這隻小鳥跟著你們兩個大老粗也是活受罪,不如讓我來照顧!”
  秦若峰還沒答話,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笑聲,一個男子的聲音道:“姑娘此言差矣!就這樣子,如何能賠得了姑娘的損失?”
  眾人都扭頭看去,只見一個身穿貂裘手搖摺扇的富家公子樣的青年男子緩緩走來,身後還跟著四五個家丁僕役模樣的男子,皆是滿臉橫肉。此時甚至都還沒過元宵,天氣還冷,這富家公子居然手搖摺扇,看來這不是他用來和人打鬥的武器,就是用來故作風雅泡妞的武器。
  那富家公子眯著一雙色眯眯的眼睛,在紅衣小美女身上轉來轉去,嘴裡又道:“怎麼也應該賠個幾百兩銀子,再請姑娘喝杯酒,吃頓飯,把氣消了才行。一隻小鳥算的了什麼?要是世人冒犯了小美女,都只需要賠個小鳥,那這世上的小鳥也未免太值錢了。”
  咕咕生氣地轉向他,低聲叫了兩聲。衛子風心想這人雖然言語無禮,卻也罪不至死,沒必要理會他,便對咕咕小聲道:“咕咕,別理他,不過是個不值得你理會的人!”
  秦若峰冷笑一聲,卻不說話,打算看那紅衣小美女如何應付。
  那紅衣小美女打量了幾眼富家公子,笑吟吟地說道:“是嗎?可是這兩個一看就是窮光蛋,哪來的幾百兩銀子呢?就是把他們賣了我看也未必有人肯要的。”她剛才還是橫眉怒目氣沖沖的,一轉眼卻變得言笑吟吟,這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啊!
  那富家公子看到紅衣小美女的笑容,渾身每一根骨頭都似乎輕了幾兩,嘿嘿笑道:“這很容易啊!如果他們實在拿不出幾百兩銀子來賠給姑娘,那麼讓他們博得姑娘一笑,也是可以的。在下的這幾個家奴都有兩下子,就讓他們在姑娘眼前好好教訓一下這兩個小兔崽子,以博姑娘一粲,你看如何?”
  秦若峰和衛子風對望了一眼,各自暗暗好笑。瞧這幾個家奴的樣子,能是兩人的對手麼?這富家公子簡直是自不量力。秦若峰低聲對衛子風說道:“瞧見沒?這世上的人啊,為了博得人家美女一笑,可是什麼都肯幹的,包括自尋死路!”
  紅衣小美女回眸看了兩人一眼,又對富家公子笑吟吟的道:“算了吧,本姑娘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他們計較了,讓他們收拾離開即可。”
  富家公子連連點頭:“姑娘真是心胸寬廣,人美心也美,小生真是仰慕不已。”說著色眯眯地盯著人家“寬廣”的胸脯狠狠剜了一眼,心不甘情不願地轉過頭,對兩人喝道:“你們兩個聽見了沒?小美人讓你們兩個趕緊收拾東西,趕緊滾!這是人家小美人大人大量,不跟你們計較。還不快滾!”
  秦若峰微微一笑:“這位公子爺,我們是人,不說我們不想走,就是真要離開,也是用走的,或者飛的,但就是不用滾的。我們是人,不是碌碡,也不是車輪子!”
  富家公子輕輕搖了搖摺扇,嘿嘿一笑:“不想滾?那本公子只好用請的了!”說著頭髮一甩,下巴誇張地向後一甩,指了指幾個家奴,喝道:“還不快上?”
  那幾個家奴得令,立即摩拳擦掌,大步衝上前來,揮拳撩腿的就去打兩人。兩人對望一眼,秦若峰低聲道:“不出手!用彈的!”
  衛子風心領神會,運起太虛紫氣的“彈”字訣,靈力真氣瞬間佈滿全身。這是一門自保而不傷人的法門,用靈力佈滿全身,若是受到外力攻擊,就會將對方的攻擊反彈回去,並順勢將對方推倒,和故老相傳的“沾衣十八跌”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那幾個家奴不過是些粗笨蠢貨,只會用蠻力蠻幹,如何懂得這些精妙法門?當他們虎虎生風的拳腳落到兩人身上時,兩人都是混若無事,他們自己倒是哇哇大叫著被彈得倒飛出去。還好別人見到是他們,早就都一鬨而散了,只敢遠遠的圍觀,倒也沒遭到這個池魚之殃。但饒是如此,街邊仍有幾個倒黴的小商小販的攤子架子被這幾個倒飛出去的大漢撞翻在地,一片乒乒乓乓聲響過,打碎了不知多少碗碟盆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