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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走到一樓大廳的時候,所有的工匠們早已經開始幹活了,看這樣子這會已經修復的差不多了,吳叔、乞丐和張記事已經全在大堂之中商量著什麼。
他們看到我下來,個個目瞪口呆的說不出一句話來,我把自己左看看右看看,沒有衣服穿反或是衣帽不整啊,,他們為何那樣的眼神看著我?
我走到吳叔身邊說道:“吳叔,你傷還沒好,怎麼就出來了啊?”
吳叔目不轉睛的說道:“你沒事吧?”
我撓著頭說道:“我能有什麼事呀!”
於是,我走到乞丐身邊說道:“今天沒什麼事吧?昨晚那青幫吃了那麼大的虧,有沒有派人過來報復什麼的?”
乞丐也目不轉睛的說道:“公子,你這是神速呀,身體要緊,可不要運動過度,可不要太拼命了啊?”
我無語的說道:“你小子說什麼,我怎麼感覺怪怪的?”
我還沒說完,乞丐一溜煙就不見了。
我走到張記事面前說道:“張記事,你給我說說這到底怎麼回事?”
張記事也是同樣的目不轉睛的說道:“少爺,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問吳掌櫃吧!”
我氣的說道:“你們一個個這都是怎麼了啊?”
我倒要看你們看什麼,我扭過頭望過去,發現他們全都目不轉睛的盯著唐雨嫣,而那唐雨嫣正在那裡婀娜多姿的炫耀著自己的美麗。
我一看就知道不妙,趕緊上前拉著唐雨嫣的手說道:“你幹什麼呢?大庭廣眾之下,好炫耀什麼?還不快走!”
說著就拉著唐雨嫣從文寶齋裡面走了出去。
只聽見吳叔在後面叮囑道:“天成,你悠著點,別再這麼大動靜,大夥都吃不消……”
我聽到這個,沒差點暈在路旁。
而那唐雨嫣還在那裡如小孩子一般歡天喜地的跳來跳去,完全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這可叫我如何說清楚啊!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跳進黃河洗不清啊!
算了,不想也罷,真是事多煩人,人多煩事。
我突然扭過頭去問唐雨嫣道:“你今天怎麼變了一個人了?昨天還看你冰冰冷冷的?”
唐雨嫣笑道:“那不一樣了呀,昨天我是代表唐家的,從小到大奶奶都要求我不要輕易對別人露真容,所以我不得不裝的那麼冰冷,其實我很討厭那樣的!可是今天我不一樣了啊,我今天已經是你的女人啦,可以不用再去管唐門的那些規矩,待那天你和我見到奶奶,我們就算正是成婚了!”
唐雨嫣說完這些,我差點沒吐出血來,我們這才第二次見面,你就成為了我的女人?真是有苦說不出的感覺,怎麼感覺越來越亂,不是向著自己想的方向發展呢!
我還正在思索,唐雨嫣湊過來傻傻的問我:“你讓我吃什麼?”
我這才恍然大悟,本想帶著她到文寶齋去吃些東西,可惜剛才那陣仗,我不得已才帶他逃了出來,這會要到哪裡去吃東西呢?
我對這西安府也是人生地不熟的。
但是人家小姑娘現在這樣問,我總不能回答不知道。
於是我說道:“咱們走著看著,看哪裡人多,咱們就去哪裡吃,你看怎麼樣?”
那唐雨嫣高興的跳了起來說道:“好啊,好啊!”
引得街上的人都向我們圍觀過來,我趕緊拉著唐雨嫣離開了鬧市。
這唐雨嫣可真是個不懂俗世的小姑娘,這讓我著實的難堪,生怕被人家當做兩個瘋子看待。
這時,我們轉悠到一家店鋪面前,這店鋪裝修的與大清朝的建築格局簡直是格格不入,但是特別醒目,門口站著兩個穿著奇怪裝束,五顏六色的洋人,這應該就是家傳說洋人開的飯館吧!
我也是從吳叔那裡斷斷續續的聽到過一些,而唐雨嫣更是對這個店無比的感興趣,非要纏著我進去,我硬著頭皮進到裡面。
剛一她進門,一個黃色頭髮藍色眼睛的人走過來給我鞠了一個躬說道:“weetomyrestaurant,madamandsir!”
我和唐雨嫣對視一眼,就要逃出去。
這時,這位黃頭髮洋人用憋足的漢語說道:“歡迎,歡迎,請進!”
既然已經來了,那就不好意思出去了,我們只好硬著頭皮跟著這位洋人進去,找了一個桌子坐下來,洋人拿出一個選單,我翻看了一下全是看不懂的文字。
於是我指著上面的圖案說道:“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一下點了一桌,那洋人看著我們也是詫異的很,匆匆下去準備飯菜了。
我看著這個別緻的餐桌,還真是很是特別,上面的杯子晶瑩剔透,竟然是透明的,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做成的,而我的面前放著一條方形手帕和一對銀質的小刀和小叉子,不知道是用來做什麼的。
唐雨嫣興奮的把這東西拿起來在我面前左右比劃著,邊比劃邊說道:“這洋人真怪,吃飯前難道還要先比劃一下武功嗎?”
還沒等我笑出聲來,只聽對面有位姑娘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我扭頭看去,對面坐著一個洋裝打扮的姑娘,黑眼睛,黑頭髮,冰肌玉膚,應該不是洋人,這姑娘長的特別水靈,猶如出水芙蓉一般,扎著兩個羊角辮,真可謂“繡面芙蓉一笑開,斜飛寶鴨襯香腮”,看得我如痴如醉,不知怎的,她那眉宇間透露著那麼幾分似曾相識的感覺!
唐雨嫣則沒有顧及到我的反應,立刻對著那女子怒道:“你笑什麼?”
那女子也是不甘示弱說道:“我在這裡想笑就笑,關你什麼事?”
唐雨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說道:“你在我面前笑就是不行!”
說著手中的那把小刀已經飛向那個姑娘,我心裡咯噔一下,生怕這飛刀傷了那姑娘,我剛想上去阻止,那姑娘卻不動聲色瞬間用兩根手指夾住了飛來的小刀。
然後嘆息著說道:“這人張的倒是漂漂亮亮的,可這脾氣怎麼就是個長不大的小孩子,還有那動不動就出手的毛病,女孩子家可要懂得含蓄修養的哦!”
唐雨嫣怒道:“要你管!”
然後拿著那個小叉子就衝了上去。
我剛才的擔心才剛剛放下來,這唐雨嫣卻如此衝動,我的心一下子涼了個半截,這出來吃個飯何必這麼較真,這麼一鬧,還不知道要餓到什麼時候。
可不知道怎麼的,我無緣無故的對眼前的這位洋裝姑娘是真的想去關心,我一時間也搞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從剛才洋裝姑娘徒手接飛刀那招,看來對方的武功也是不弱。
唐雨嫣飛身過去瞬間和那位洋裝姑娘打了起來,短短一點時間,已經是過了十幾招了,兩人都沒有落下任何下風。
那洋裝姑娘站定之後說道:“這位小姑娘,你不要咄咄逼人,我已經忍了你好久了!”
唐雨嫣說道:“那又怎麼樣,看本姑娘今天非要教訓教訓你不可!”
說著就衝了過去,那對面的洋裝姑娘怒道:“我慕容情怡也不是好惹的!”
說著也衝了過來。
我猛然間聽到了“慕…容…情…怡”四個字,我的心裡一下子緊張起來,對面已經打得如火如荼,不可開交,我必須立刻阻止她們問個清楚。
於是,我飛身上前,將兩人的招式瞬間化解轉移出去。
唐雨嫣怕傷著我收回內力說道:“你幹什麼?怎麼還幫著外人?”
我急著說道:“先停下來,我有話要問!”
那洋裝姑娘也瞬間收回了內功,疑惑的說道:“你要問什麼?”
我扭過頭去對著她問道:“你可是慕容情怡?”
洋裝姑娘點頭答道:“是啊,怎麼了?”
我繼續追問道:“你可是吳堡縣慕家村的慕容情怡?”
姑娘警惕的看著我說道:“你怎麼知道?你是誰?”
我高興地說道:“我是天成啊,我是天成啊,你不記得我了?”
洋裝姑娘有點驚訝的說道:“天成,慕容天成?你是天成哥嗎?你真的是天成哥嗎?”
我看著她鄭重的點了點頭。
然後,慕容情怡奮不顧身的衝了過來和我抱在了一起。
久久之後……
慕容情怡哭著說道:“快十年了,快十年了,我們一別都這麼長時間了!竟然在這裡遇見了你!我壓根就沒認出你來!”
我笑著說道:“你不是也長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姑娘,還穿得這麼怪異,我更是沒認出你來,只是剛見到你那刻心中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我們兩個相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唐雨嫣在旁邊聽了半天,已經忍無可忍的說道:“什麼哥哥呀妹妹呀的,你們唱的這是哪一齣?”
我們這才發現還有別的姑娘在場,立刻尷尬的和情怡分了開來。
我為了緩和氣氛,主動介紹道:“這位是我剛認識不久的唐雨嫣,這位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慕容情怡妹妹!”
慕容情怡看我如是說,主動走到唐雨嫣面前說道:“剛才姐姐我有點失禮,我向你賠禮道歉,還望妹妹不要計較!”
說著對唐雨嫣雙手抱拳。
唐雨嫣那吃這一套,瞪了我一眼說道:“我才不需要,管你什麼妹妹姐姐的,我就是慕容天成的妻子!”
此話一出,我和慕容情怡都驚的伸出了舌頭,慕容情怡焦急的說道:“天成哥,你結婚了嗎?”
我連忙對著情怡妹妹小聲說道:“沒有,沒有,此事日後容我慢慢再向你解釋!”
情怡妹妹是半信半疑的放下心來。
大家都站在這裡半天了,我趕忙拉著情怡妹妹和唐雨嫣到我的桌子上坐下,然後說道:“既然大家都是一家人,相逢不如偶遇,剛才也只是誤會,以後可要和睦相處啦!”
慕容情怡對著我笑著點了點頭,而唐雨嫣則不屑的撇了我一眼什麼話也不說。
算了,不管她這大小姐脾氣和小姑娘似的心態。
我問情怡妹妹道:“情怡,你是怎麼突然就回來了?你快給我講講你這幾年你的經歷吧?”
慕容情怡點點頭。
慕容情怡小小的沉思了一下說道:“天成哥,你知道嗎?從小我是跟著你長大的,你去哪裡我就會跟著去哪裡,你玩什麼我就和你玩什麼,同村的夥計總說我是你的‘丫鬟’,我也是很認真的做著,也很喜歡聽他們這麼說我!”
我笑著說道:“傻妹妹,看你說的,咱們村裡本來孩子就不多,咱們兩個也算是比較親的,我比你大些,四叔又經常不在家,所以我照顧你是應該的。”
慕容情怡接著說道:“我很小的時候,我就認為我長大以後一定要和你在一起,咱們玩的娶新娘,你總是扮演新郎,而我一直是那個新娘!”
我紅著臉說道:“情怡妹妹,你還記得這些阿,我已經快忘記了,當時咱們在一起玩耍那才是最開心,最高興的事情!可惜好景不長,沒過幾年,四叔就把你送到國外去了,而我就再也沒見到你!”
慕容情怡聽到這裡,已經淚眼婆娑,然後說道:“天成哥,當初父親要把我送到國外去,我是死活不同意,寧可三天三夜不吃飯也不想去什麼國外。可畢竟我當時只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再怎麼都無法抗拒父親的決定。當然,我知道父親是為我好,而我不想去的原因就是不想離開你!”
說完這些,情怡妹妹的臉頰上已經出現了兩行非常明顯的淚痕。
我撫摸了一下情怡妹妹的頭髮說道:“傻妹妹,你對我好,我心裡當然清楚,可是我總覺得妹妹你機靈聰慧,在私塾讀書又好,肯定是個好姑娘。而我從小就被父親的管教非常嚴格,長這麼大,這還是第一次出來!你說我是不是很土啊?什麼世面都沒見過!”
慕容情怡說道:“那我不管,你永遠是我心中的那個天成哥!”
我點點頭說道:“你給我說說你在國外的事情吧!”
慕容情怡整理了一下思緒說道:“自從我離開慕家村後,父親就帶著我來到西安府,然後又輾轉來到了松江府,父親把我交給了他的一位朋友,而後我們坐上了去大英帝國的輪船,我們在大海上漂泊了四個多月才安全到達。
在叔叔的安排下,我很快上了那個國家的學校。可是我是一個來自大清朝的小孩子,面對國外那聽不懂的語言和完全顛倒的生活方式,我感到非常孤獨,我天天就想著和你在一起的日子,終日以淚洗面。
還好這位叔叔家裡的小孩子也是中國姑娘,慢慢的我們成了最好的姐妹,在她的教導下,我慢慢的適應了那個國家的生活方式,你看我現在,從頭到外都是大英帝國人的樣子,可是不管我外表如何變化,我心裡卻一直牽掛著你!”
聽完這些,我心裡不禁一陣難過,情怡妹妹在國外的日子也是非常艱難。
更不像四叔見人就說他家姑娘出國那樣自豪,反而是多了背井離鄉的孤獨和對親朋好友的無限思念罷了。
我安慰了一下情怡妹妹,這時餐廳的服務員已經上了一桌子莫名其妙的飯菜。
唐雨嫣在那裡伸了一下懶腰說道:“還讓不讓人吃飯了啊?餓都餓死了!”
我和情怡妹妹對視一笑。
我看著這滿桌的奇特的食物,為難的說道:“這都是什麼名堂,這都怎麼吃呀?”
情怡見我如此,興奮的對著我說道:“天成哥,我給你介紹這西式餐點!”
我點點頭回應著他。
慕容情怡指著餐桌上一杯紅色的液體說道:“這是法國的葡萄酒,你嘗一下!”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澀澀的感覺,有點西域美酒的味道。
然後慕容情怡又指著一盤烙餅一樣的東西說道:“這叫做披薩,相當於國內的春餅!”
我嚐了一口,酸酸甜甜鹹鹹的,這種味道簡直無法形容。
就這樣,情怡妹妹給我們把桌子上的菜統統介紹了一遍,然後又給我們講了很多西方人用餐的習慣和生活方式,聽得我是雲裡霧裡,迷迷糊糊的。只可惜我們三人都是飢腸轆轆,狼吞虎嚥的就把桌上那些怪裡怪味的食物席捲而淨。
管不管好吃了,先填飽肚子再說了,情怡妹妹看的那是喜笑顏開,而唐雨嫣自從聽了我們的談話後,也是默默的不出聲,我能看的出來,她是非常不情願我和這麼漂亮的一個女孩子走的這麼近。
吃飽喝足之後,我問情怡妹妹道:“情怡,你回來多久了?有沒有回到家裡去呢?”
情怡妹妹說道:“我是今天才到的西安府,本打算立刻回到慕家村,沒想到在這裡遇見你,那我就不著急回去了!”
我又問道:“你在國外都學了些什麼?”
情怡答道:“考古學!”
我疑惑的問道:“什麼是考古學啊?”
情怡詭異一笑說道:“國外叫做考古學,在咱們大清朝那叫做盜墓!”
我驚訝的說道:“你怎麼會學這個啊?”
情怡妹妹嘆息著說道:“那還能怪誰,還不是怪你,從小我在你家長大,你家的那些寶貝我都見過,自然而然的就對這個產生了興趣,後來在國外人家讓我選科目,我盲目之下就選了這個考古學,沒想到誤打誤撞竟然學了自己的愛好。”
我嘆息道:“一個女孩子家學什麼考古學,早知道那時候我就把你帶到老翁家裡,那你豈不是變成了救死扶傷的活菩薩了?”
情怡哈哈大笑說道:“看你說的,考古學在國外是很受尊敬的,不像咱們大清朝這麼歧視盜墓的,都覺著是三教九流之派,根本提不到檯面的歪門邪道!可話說回來,不管學什麼,學到自己喜歡的才是最好的,中國不是有句古話叫做天下三十六行,行行出狀元嗎?”
我也認同的點了點頭。
我看看天色已不早,就對情怡妹妹說道:“既然這樣,那你今天晚上就先去我們家的文寶齋吧,等明天一大早我在陪你去四叔的藥材鋪,我自從來到西安府,忙的還沒去看過四叔呢!你看如何?”
情怡妹妹聽後高興的說道:“好啊,好啊,我正愁沒地方去呢,一切全憑天成哥做主!”
然後,我們付了銀兩,一行三人就向文寶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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