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四分荊州,劉表傻眼了:怎麼都來打我?
季漢中興英烈傳85回 神紋本神 加書籤 章節報錯
“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南下的機會了!”
“二叔,四叔,你們誰有興趣,跟我去見賈詡?”
劉標起身,伸了個懶腰,嘴角勾起笑意。
這次圖謀荊揚,比預期的要更順利。
不僅有曹操的配合,連西川的劉璋都“配合”出兵了!
荊州太大,劉標一口吃不下。
只有在曹操、孫權以及荊州地方豪帥、世家全都“禮讓”劉標的情況下,才能完美的拿下荊州諸郡縣。
這種可能,比劉表直接讓荊州還難達成!
因此在跟龐統商議細節的時候,劉標就提出了同分荊州的概念。
廬江跟江夏接壤。
江夏劉標是必須要得到的。
然而江夏是戰略地位大於經濟地位,人少地少。
只要江夏是不行的。
因此毗鄰江夏的南郡(不包括襄陽),也是劉標要得到的。
控制了江夏和南郡,北可取襄陽和南陽,西可取西川,南可取荊南四郡,東可取江東諸郡。
從西至東,將南郡、江夏、廬江、九江、沛、下邳、廣陵連城一片,就能控制大半個江淮。
如此。
才能真正將江東鎖死!
且不會跟勢力強勁的曹操和袁紹提前發生衝突,也不會給劉表和孫權當漁翁的機會。
郭嘉和周瑜的猜想大方向是沒錯的,劉標的確是在圖謀江東。
只不過。
在圖謀江東前,劉標的第一目標是荊州!
荊州太大了。
劉表在荊州又跟地方世家豪強關係緊密,且又處於長江上游。
若沒有天時相助,以下游攻上游,是很難取勝的。
不是誰都有孫策一樣的運氣,能借助東南風三日破沙羨一個時辰燒了沙羨水寨。
孫策死了。
江東實質上已經沒了未來。
提前分了荊州,讓同分荊州的各方勢力都能得到實打實的好處,才是最佳策略。
關羽對赴會沒興趣,道:“既然要南下,關某先去整軍,就讓子龍陪你同去。”
劉標也沒閒情逸致烤魚了。
一面派人給賈詡送信,一面帶上趙雲和驃騎義從就沿著穎水北上。
得到劉標書信的賈詡,也沒了捕魚的閒情逸致。
“終於可以結束了,老夫現在看到魚都犯惡心。”
捕了半個多月的魚,賈詡也吃了半個多月的魚。
魚偶爾吃,叫打牙祭。
若天天吃,會反胃的。
“先生,劉標奸猾,謹防有詐。”張繡聞訊急勸。
張繡對賈詡是很尊敬的。
若沒賈詡,張繡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哪像如今,殺了曹操的嫡長子還能活得好好的。
抱緊賈詡這可大樹,才能活得長久。
“無妨,伏波將軍必不害老夫!”賈詡篤信而笑,又善言相勸:“張將軍,奉勸你一句,對伏波將軍不要直呼其名。”
“識時務者方為俊傑,做人做事都要留一線,今後才有保命的機會。”
“司空雖然有器量,但司空的兒子未必有器量,不要將路給走絕了。”
張繡打了個冷顫。
曹昂死後,曹丕成了長子。
最重要的是:曹丕當日也在宛城!
賈詡的話說得很明白:
曹操在時,自然不會再遷怒張繡;可曹操不在了,曹丕未必會容得下張繡。
“謝先生賜教。”張繡看向賈詡的眼神更恭敬了:“不如我護衛先生同去。”
賈詡點頭,眼神有讚許:“孺子可教也。”
在保命上,賈詡是專業的。
就連被氐人抓獲,都能假稱是段熲的外孫,叛氐不僅不敢害賈詡,還盟誓送賈詡離開。
論隨機應變,當世少有能比得上賈詡的。
當即。
賈詡留張郃、高覽守營寨,只帶了張繡和十餘騎沿江而下來見劉標。
行到中途。
賈詡跟劉標相遇。
看到賈詡,劉標熱情的下馬相迎:“久仰文和先生大名,今日一見,真是三生有幸啊!”
賈詡笑呵呵的下馬,同樣的熱情:“伏波將軍年少有為,老夫只是枯樹老枝,不敢在伏波將軍面前論名。”
兩人都是善於結交的。
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彷彿如故友相見一般健談。
上至朝堂,下至民間。
諸子百家能聊,民生俗事也能聊。
趙雲表現得很沉穩,張繡已經瞠目結舌了。
文和先生跟伏波將軍,以前真的不認識嗎?
在賈詡和劉標暢聊的時候,趙雲忽然看向張繡:“我曾聽聞,張將軍有‘北地槍王’的名頭,想必槍術不俗。”
張繡懵了。
北地槍王?
我怎麼不知道我這麼厲害?
趙雲一見張繡這模樣,嘴角忍不住一抽:我竟然會相信孟臨口中的“北地槍王”。
在來的途中,劉標曾猛吹張繡,稱張繡曾受槍法名家指點,有北地槍王的美譽。
若跟著賈詡來的是張繡,讓趙雲一定要趁機套近乎。
張繡這一愣神,趙雲頓時不知道該怎麼套近乎了。
早知道就不提鬼扯的“北地槍王”了。
“我只是有些勇力,比不上趙將軍。”張繡表現得很謙遜。
賈詡的囑咐,讓張繡對識時務方為俊傑有了更深的理解。
只要不是在戰場上,就要與人為善,不能輕易結仇惹人怨恨。
趙雲不怕張繡謙遜,就怕張繡不開口,又道:“你我等著也挺無聊的,不如切磋幾招?”
張繡看了一眼正在跟劉標暢談的賈詡,點頭道:“請趙將軍指點。”
瞥了一眼在一旁切磋的趙雲和張繡,劉標的笑容更燦爛了。
“今日我跟文和先生一見如故,相見恨晚,若有機會,文和先生可來彭城坐坐。”
“伏波將軍英才蓋世,通曉百家,老夫能與伏波將軍相遇,也是幸事。若有機會,可來許都坐坐。”
一個小狐狸,一個老狐狸。
話裡話外,藏著機鋒。
又聊了一陣,劉標切入正題:“文和先生,我明日就會啟程去江夏。”
“如前約定,我要江夏和南郡,襄陽和南陽歸你;當然,這襄陽和南陽,得文和先生你親自去取。”
賈詡笑道:“有襄陽和南陽,就足夠了。”
“為表誠意,老夫再告訴你個情報,劉璋派嚴顏屯兵江州,也在攻打南郡。”
“你能得到多少南郡的城池,就看你的本事了。”
劉標也笑:“各憑本事,各取所需。文和先生可替我給嚴顏送信。”
“枝江以西者有巫、秭歸、夷陵、夷道、佷山五縣,這五縣,我都可以讓給劉璋。”
賈詡驚訝:“若讓出這五縣,你今後想入川就難了。”
劉標笑道:“我想曹司空也不會只想取漢中,取了漢中就一定會圖謀西川。”
“劉璋派嚴顏攻打南郡,除了想報昔日劉表煽動西川諸將叛亂的舊仇,定也有守巫夷險道的用意。”
“我讓出五縣,想告訴曹司空和劉璋,我對西川沒想法。”
賈詡又問:“你將襄陽和南陽分給了曹司空,又將巫夷險道讓給了劉璋,又只要江夏和南郡,這南部的長沙四郡莫非要給交州的張津?”
劉標大笑:“張津也配?曹司空、劉璋和我,都得了好處,打了江夏這麼久的孫權,總不能什麼好處都撈不著吧?”
賈詡眼中精光一閃:“伏波將軍,你還真是長袖善舞啊。”
劉標受了賈詡的誇讚,道:“飯要一口一口的吃,吃得太急了,容易噎著嗆著。”
“孫權送信讓我去江夏勸和,雖然這不是他的本意,但我既然去了就不能不勸和。”
“我將荊南四郡讓給了孫權,孫權又豈能再圖江夏?”
“至於這四郡聽不聽孫權的,張津和張羨舊部是否會服孫權,那就不關我的事了。”
“四分荊州,諸家勢力都得了好處。”
“這是皆大歡喜之局!”
賈詡又問:“北面的大將軍,你準備如何應付?四家分荊州,大將軍什麼都得不到,你就不怕大將軍生事?”
“大將軍麾下也有不少的智謀之士,一旦荊州被分,不可能看不出曹司空和伏波將軍的用意。”
“雖然官渡一戰大將軍敗了,但大將軍不可能坐看曹司空和伏波將軍在分了荊州後,再去吞併劉璋和孫權。”
賈詡眼光毒辣。
劉標讓出這麼多利,是不想跟曹操起衝突。
讓曹操能安安心心的去定涼州、取益州,劉標也能安安心心的取江東、定荊南。
劉標輕笑:“天下三分之勢,局面是變不了的。即便袁紹想生事又能如何?”
“除非袁紹敢再舉兵南下,否則袁紹就只能用拉攏分化的手段。”
“能拉攏的,不外乎暫時屈服曹司空的西涼馬騰韓遂以及交州張津等眾。”
“一群螢火之光,如何能跟皓月爭輝?”
“我不懼袁紹在荊揚生事,至於涼益兩地,也不關我事啊!”
“文和先生,你又不是看不清楚,何必再來考校我呢?”
賈詡笑道:“互相印證,看得更清。”
兩人相視大笑,起身告別。
“文和先生,若你有朝一日在許都待不下去了,可來彭城尋我,雖然給不了你高官厚祿,但一定能讓你活到七老八十。”劉標熱情而真摯。
賈詡也不拒絕,道:“若真有這麼一天,老夫一定來彭城尋求伏波將軍的庇護。”
目送賈詡和張繡離去。
劉標看向趙雲:“四叔,張繡武藝如何?”
趙雲如實道:“雖然這北地槍王的稱號名不副實,但也是一員驍將,比夏侯博驍勇。”
劉標大笑:“夏侯博成了武藝單位,四叔你這麼說,就不怕三叔找你單挑啊。”
趙雲淡淡一笑:“翼德贏不了我,最多打平。”
好!好!好!
雲大怒滅五口,常態雲平手帝。
翌日。
劉標引眾軍南下入江夏,同時飛書呂布和劉備分撥兵力入江夏。
若是隻取江夏,自然不需要呂布和劉備分撥兵力;可要分荊州,就得呂布和劉備的兵力相助了。
與此同時。
賈詡也飛書曹操,言取襄陽的時機已經到了。
曹操沒有絲毫遲疑,派曹仁引騎兵助賈詡。
有賈詡、張繡、張郃、高覽五千步騎,以及曹仁的兩千騎兵在,曹操不擔心拿不下襄陽。
而打到秭歸的嚴顏,也得到了賈詡的傳訊。
得知曹操和劉標也派兵攻打荊州,嚴顏立即飛書劉璋。
劉璋原本只是想打擊報復劉表,沒想到真能分到荊州,連忙派遣張任、劉璝、泠苞、鄧賢四將引兵助嚴顏。
雖然分是這麼分,但能不能拿下巫夷險道,得看劉璋的本事。
拿得下,巫夷險道才是劉璋的。
拿不下,巫夷險道就是劉標的!
一時之間。
除了交州的張津和張羨舊部被攸縣的劉磐黃忠擋住外,荊州的西面、北面和東面,都新增了大量的兵馬。
得到訊報的劉表,接連摔碎了好幾個精緻瓷碗。
“一群豺狗!”
“一群豺狗!”
“一群豺狗!”
劉表那個氣啊。
本以為只是跟孫權比個高低,結果先有劉璋派嚴顏攻打南郡西面,後有交州張津和張羨舊部攻打長沙。
劉表家大業大,兵多將廣,倒也能勉強抵禦。
不曾想。
這才打兩個多月。
西面的劉璋增兵了,東面的孫權增兵了,北面的曹操出兵了。
東南西北全是想打荊州的!
劉表後悔了。
後悔沒有采納劉標的提議去皖城“解鬥”,否則又豈會有如今的禍事?
如今襄陽人心惶惶,不少人都逃往了江陵。
一部分是覺得江陵在中間,最不容易被攻陷;還有一部分是因為劉琦和諸葛玄在江陵。
在嚴顏在進攻南郡西面時,劉琦就被任命為新的南郡太守,在江陵指揮戰事。
自諸葛亮在隆中說了那番話後,諸葛玄就預感到荊州將有大事,因此在劉琦被任命為新的南郡太守後,諸葛玄就自請協助劉琦。
趁著這個機會,諸葛玄將家小都帶去了江陵。
劉表煩惱間。
從事伊籍到來:“稟使君,有伏波將軍使者求見。”
劉表又驚又喜:“快請!”
不多時。
劉標的使者黃猗到來。
見到黃猗,劉表的眼神明顯有些不自在。
黃猗則相反。
比起上次來,黃猗的神態更精神了。
“鎮南將軍,伏波將軍是個念舊的人,差我來問你一聲,他已經引兵去江夏了。”
“你是同意解鬥,還是不同意解鬥?”
劉表本就後悔沒有同意劉標的“解鬥”提議,此刻哪裡還會拒絕:“請回稟劉伏波,我同意解鬥。”
黃猗笑道:“鎮南將軍肯同意,那這事情就好辦了。請鎮南將軍立即前往江夏,記得帶上家眷。”
劉表愣住:“為什麼要帶家眷?”
黃猗指了指北方:“鎮南將軍分身乏術,能退孫權之兵可退不了曹操之兵。”
“當然,鎮南將軍若認為守得住襄陽,也可以不用帶。”
劉表蹙眉:“若我帶了家眷離開,襄陽軍民皆會以為我棄城而逃。”
黃猗笑道:“鎮南將軍可以帶著襄陽士民一起南下,這就不叫棄城而逃,而叫攜民渡江。”
“鎮南將軍,其實我個人建議你是放棄襄陽城且帶走襄陽願意走計程車民的。”
“曹操用兵,鎮南將軍你也清楚,除非襄陽直接投降,否則破城必屠城。”
“若是將襄陽士民都帶到江陵等城池,且讓守城的直接投降,鎮南將軍你就保住了襄陽的全部士民。”
“否則鎮南將軍你去了江夏,襄陽城破,曹兵屠城。這士民受了難,照樣會斥責鎮南將軍你棄城而逃。”
“當然,這只是我的個人建議。”
劉表咬牙看向伊籍:“機伯,你覺得如何?”
伊籍道:“使君,這些時日,襄陽士民南逃的不少。若真守不住襄陽,這或許也是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劉表再次摔碎了一個瓷器:“可惡!曹賊這是趁火打劫!”
黃猗看著狂怒的劉表,暗暗鄙夷。
上次向你示好你不聽,非得將我攆走,現在苦果自己吃了吧?
黃猗激道:“鎮南將軍,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伏波將軍雖然是去解斗的,可鎮南將軍若遲遲不肯去江夏,伏波將軍也不可能直接對孫權用兵。”
“到時候這江夏被孫權搶佔,鎮南將軍你四面受敵,孫權就不會聽伏波將軍的解鬥之詞了。”
劉表狠狠咬牙:“我這就去江夏!機伯,你去找蒯越蒯良等人商議。是否南下,由眾人決定。”
劉表又玩了心機,將這個難題拋給了蒯越蒯良等人。
如此一來。
即便真的要攜民渡江,那也是蒯越蒯良等人的擅自決定。
等到了江陵,劉表再跟蒯越蒯良等人演一齣戲,就可以將這事不了了之。
.....
廬江。
提前得到軍令的龐統,直接帶著廬江兵圍了柴桑。
呂蒙大驚失色,一面遣人去江夏通知孫權,一面派人詢問龐統為什麼出兵。
龐統的回答乾脆直接:解鬥。
聽到“解鬥”兩個詞,呂蒙頭都大了。
又解鬥。
除了解鬥就沒別的愛好了嗎?
慌了神的呂蒙,忙向魯肅問策。
魯肅則是看著手中劉曄送來的書信,嘆了口氣:“呂都尉,靜待吳侯的決定吧。”
“伏波將軍這次,是真的來解斗的。”
說完。
魯肅將劉曄的信遞給呂蒙看。
只見信中只有簡單兩句話:子敬兄,伏波將軍平生不好鬥,最好解鬥。讓呂蒙好自為之,否則伏波將軍的義兄、天策府軍師中郎將龐統龐士元,不介意替伏波將軍除掉壞大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