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劉標只會種地,我孫權才是萬中無一的至尊
季漢中興英烈傳85回 神紋本神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張遼沒有因為雷薄和陳蘭棄槍下馬就放鬆警惕,而是直接給雷薄和陳蘭下達了軍令。
“伏波將軍有令。”
“你二人即刻引兵去打皖城。”
聽到張遼傳達的軍令,雷薄和陳蘭不由臉色一變。
“張將軍,我等烏合之眾,怎麼可能打下皖城?”
“對啊對啊,你看我們兵甲不齊,也沒多少弓箭盾牌,去打皖城那不是送死嗎?”
聽到二人的訴苦,張遼語氣更冷:“皖城不到千人,若這都不敢打,伏波將軍要你二人有何用?”
“雷薄,陳蘭。你二人不傻,我和伏波將軍更不傻,勢窮而投,又豈會是真心?”
“要麼現在就去打皖城,要麼在這打一場。”
“機會給了,就看你二人,中不中用了。”
招安?
跟雷薄陳蘭許好處?
不論是劉標還是龐統,都不會有這個想法。
關羽在壽春不是沒招安。
雷緒和梅乾、梅成兄弟都響應了招安,雷薄陳蘭自以為隔得遠又有天柱山天險,竟敢置之不理。
對付這等流賊,劉標和龐統就沒想過許諾好處。
要麼去打皖城,或許還能有生的希望。
若不去打皖城,天柱山就是雷薄和陳蘭的埋骨地。
雷薄和陳蘭又急又氣。
跟張遼打?打不過!
去打皖城?打不過!
跑路?
沒糧能跑去哪裡?
去不去,都是一個死!
“暫且答應,我們去皖城;若皖城肯接納,我等就投了孫策。”陳蘭小聲提議。
雷薄眼前一亮。
對啊!
還有第三條路!
雷薄臉色一喜:“正好,上月孫策還遣人來招安我等。趁著這個機會去皖城,既能得些軍糧,也能立些功勞。”
兩人低聲商議了一陣,假意答應了去打皖城的條件,又調頭往皖城而去。
張遼回到寨中。
“劉公子,龐軍師,雷薄和陳蘭答應去打皖城了,只是我觀兩人反應,不似真心,須得小心提防。”
雖然雷薄和陳蘭商議得很小聲,但兩人的低語也讓張遼覺察到了不對勁。
龐統不屑的嘁了一聲:“不外乎引兵去投皖城。若是安心聽令,或許還能僥倖活命;若去皖城,這二人必死!”
劉標也笑:“戰事在即。”
“若是讓雷薄和陳蘭入城,皖城守將必會擔心二人是內應;若不讓雷薄和陳蘭入城,又恐讓二人死戰攻城。”
“若我是皖城守將,必會在酒宴上將二人斬殺,再以錢糧厚賞雷薄和陳蘭的兵馬。”
“如此還能讓皖城多些兵力守城。”
張遼疑惑:“皖城本就兵少,為什麼還要讓雷薄陳蘭入城?如此一來,這皖城就難以攻克了。”
劉標笑而不語,看向龐統。
龐統淡然解釋:“若只是為了攻克皖城,根本不需要讓溫侯親引彭城眾將來此,有壽春的關將軍就足夠了。”
“我等目的,不僅僅是為了攻克皖城,還要將孫策部署在皖城後方的援軍一併擊破。”
“譬如:巴丘的周瑜,建昌的太史慈。”
“雷薄和陳蘭麾下,大部分都是散漫慣了的流賊。若是入了城不能好好約束,不僅會壞民心,也會壞軍心。”
“若是天時到了,也可能會有驚喜。”
張遼恍然。
流賊入城,不論雷薄和陳蘭是否死了,都是極不安定的因素。
順風混,逆風跑,才是流賊的本性。
若雷薄和陳蘭入不了城,必然會對皖城守將滋生怨恨。
不論雷薄和陳蘭如何抉擇,命運早被龐統料盡。
想到龐統那淡淡的語氣和不屑的表情,張遼又忍不住對龐統多了幾分忌憚。
雖然尊敬,但不想親近。
雷薄和陳蘭一路艱辛的來到皖城。
百餘里的路,讓雷薄和陳蘭又累又餓。
由於孫權探得呂布走大路而來,周圍的百姓幾乎都被孫權強遷入皖城服苦役了。
雷薄和陳蘭想找個村落搶些吃食都搶不到。
“守皖城的孫賊可真狠,呂布劉備要打皖城,非得讓百姓受苦。”雷薄罵罵咧咧。
搶劫殺人不眨眼的雷薄可不是在為百姓伸張正義,只是在遺憾讓百姓受苦的那個不是自己。
若有百姓在,不僅能搶吃食,沒準還有女人。
“城上的聽著,我乃天柱山的雷薄,這是天柱山的陳蘭。”
“上月平南將軍曾派人來招安我二人,只因我染病在身,沒能來見平南將軍。”
“聽聞劉備傳檄,我二人特引天柱山眾人,來皖城助陣。”
雷薄喊得很漂亮。
彷彿真的是響應了孫策的招安又聽聞劉備傳檄專程來皖城助陣似的。
早有人報知孫權。
孫權帶著周泰來到城樓。
見城下雷薄和陳蘭一個個又累又困,孫權不由蹙眉。
就連周泰都看出了不尋常:“仲公子,小心有詐。若真的是來助陣,又豈會一點糧草輜重都不帶?”
“雷薄和陳蘭在廬江劫掠已久,天柱山不可能一點糧草都沒有,如此狼狽不堪,倒像是打了敗仗。”
孫權盯著城下的雷薄和陳蘭看了一陣,下令開門。
周泰急道:“仲公子,不可大意!”
孫權搖頭:“莫慌,我自有分寸。”
雷薄和陳蘭心中一喜。
竟然如此容易?
兩人眼咕嚕直打轉,心中的想法又有了些變化。
不多時。
城門開啟。
孫權和周泰出現在城門口。
“我乃奉義校尉孫權,家兄離開皖城前,專門叮囑我,若是雷將軍和陳將軍到來,定要厚禮相待。”
“我原本不信雷將軍和陳將軍會來皖城,今日一見,是我小覷英雄了。”
“還請雷將軍和陳將軍,原諒我的無端猜忌。”
“我已備下酒宴,為雷將軍和陳將軍接風洗塵。”
孫權作揖長禮,驚得雷薄和陳蘭一愣一愣的。
兩人對視一眼,又都將心中擒殺孫權的想法拋掉。
“沒想到孫權竟然如此禮遇你我二人,比起那劉標強多了。”
“不如暫投孫權,看雙方誰能贏。”
雷薄和陳蘭低頭商議了一陣,紛紛近前,向孫權納頭就拜。
“孫校尉,我等苦啊。”
“方才隱瞞,實是無奈。我二人原本是想來皖縣搶些麥子回去,熟料中了劉標小兒的奸計。”
“我等前腳一走,他後腳就偷了山寨,又讓我二人來賺皖城。”
“我們走了一百多里才走到皖城,本以為必死無疑,不曾想孫校尉竟如此禮遇我二人。”
“願為孫校尉效死,固守皖城!”
雷薄和陳蘭,你一言我一語的,“哭”得十分傷心。
周泰大驚,猛地拔出佩刀:“你們果然是來詐城的!仲公子,不可輕信!”
雷薄抬起頭,怒視周泰:“若我二人真的是來詐城的,方才就奪城門了。”
陳蘭也是忿忿。
哪來的沒眼力見的蠢貨!
孫權臉色一沉,輕喝道:“幼平,向雷將軍和陳將軍賠禮!”
周泰一愣:“我為什麼要賠禮?”
“大戰在即,你卻羞辱助陣的義士,如此怠慢義士,豈不是讓義士心寒?”孫權冷眼盯著周泰,盯得周泰的脖子一縮。
“是我方才無禮了。”周泰咬牙,向雷薄和陳蘭賠禮。
雷薄和陳蘭的臉色這才緩和。
孫權恢復笑容:“雷將軍,陳將軍,幼平雖然魯莽無禮但也是忠心於我,還請不要掛懷。”
“稍後入了席,我親自為雷將軍和陳將軍,把盞賠罪。”
雷薄和陳蘭見孫權不僅喝斥周泰賠禮,還親自賠禮,心中更喜。
兩相對比。
雷薄和陳蘭對劉標更怨恨了。
等戰事結束,定要將劉標小兒活剮了!
哼哼!
孫權一路引雷薄和陳蘭來到宴席。
門口的侍衛要讓雷薄和陳蘭卸刀,再次被孫權喝斥:“雷將軍和陳將軍助陣而來,何須卸刀?”
侍衛為難的看著周泰。
周泰欲言又止。
陳蘭給雷薄打了個眼神,雷薄會意的解下佩刀,打了個哈哈:“孫校尉,你的侍衛也是忠心,是我二人疏忽了。”
陳蘭也將佩刀取下,跟雷薄隻身入了宴席,隨行的親衛則是留在了外面。
孫權走到一半,又吩咐周泰:“給門外的義士和入城的義士都準備好吃食,再燒些熱水,莫要怠慢了義士。”
雷薄和陳蘭互望一眼,心中更是沒了疑心。
酒宴間。
孫權頻頻向雷薄和陳蘭敬酒,又以孫策的口吻來稱讚雷薄和陳蘭,喜得兩人戒心全無。
雷薄和陳蘭在門外的親衛,也得了吃食,正在門外歡喜吃喝。
正吃間。
席間忽然響起孫權的驚呼:“雷薄,陳蘭,我如此厚待你二人,你二人竟敢行刺!”
周泰大驚失色,提刀就入了席。
其餘侍衛則是紛紛拔出了刀將雷薄和陳蘭的親衛給圍了起來。
“誤會,誤會,我等真的不知道啊!”
“將軍什麼都沒跟我們說,沒說來行刺的啊。”
“饒命!我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
就在眾侍衛要揮刀時,周泰忽然走出:“仲公子有令,不得濫殺無辜,先帶這幾人去問話。”
幾個親衛劫後餘生,連滾帶爬的入內求饒。
斜眼一瞄,雷薄和陳蘭一個額頭中箭一個脖子中箭。
孫權的桌子上放著一柄手弩。
見到雷薄和陳蘭忽然死了,眾親衛更是驚駭,紛紛磕頭求饒。
孫權長嘆一聲:“我好心款待雷薄和陳蘭,兩人卻要殺我,人心隔肚皮,可真是黑暗啊。”
“你們是雷薄和陳蘭的親衛,我本想將你們也殺了,又想到這人生而不易,活著更難,就不殺了。”
眾親衛喜極而泣。
孫權又道:“我不殺你們,你們可願為我辦件事?”
眾親衛連連點頭:“請孫校尉吩咐,我等必不敢怠慢。”
孫權“悲天憫人”般:“雷薄和陳蘭雖然死了,但帶來的義士定會誤以為是我設宴殺了雷薄和陳蘭。”
“還請幾位去跟義士們說說,不是我孫權不仁,實在是雷薄和陳蘭不義啊。”
“若你們能助我,今後你們都是都尉了,雷薄和陳蘭的兵馬都由你們來統領。”
眾親衛又驚又喜。
不僅沒死,還有這好事?
雷薄和陳蘭本就不是善養士卒的,這親衛自然也不是死忠。
如今雷薄和陳蘭死了,孫權又給了厚賞,若不答應就是跟項上人頭和錢財富貴過不去。
“願尊孫校尉軍令!”
不到半個時辰,孫權就穩住了雷薄和陳蘭帶來的流賊。
周泰看向孫權,欽佩不已:“仲公子不費吹灰之力,就得了千餘軍士。即便呂布親來,也不怕皖城守不住了。”
“只是末將不明,既然雷薄和陳蘭都投效了,為什麼還要殺了兩人?”
孫權輕蔑一笑:“反覆無常的流賊,不值得信任。”
“袁術曾親自去信請二人當將軍,好酒好肉的養著,結果袁術勢窮想去借糧卻被驅趕。”
“兄長屢屢派人去招安,兩人都是置之不理,如今勢窮來投,定無真心。”
“若不殺兩人,一旦呂布攻城太緊,這二人必會再起反心。”
“殺了這兩人,我才有機會施恩那千餘流賊。”
周泰恍然,更是欽佩:“仲公子謹慎有方,末將佩服。”
孫權的嘴角勾起幾分笑意。
劉標?
也不過如此!
如此伎倆,又豈能瞞得了我?
如今我再添千餘精壯守城,拖到公瑾和子義來,易如反掌。
只會種地的村夫,又豈會懂用兵的謀略和用人的權術。
我,孫權,才是萬中無一的至尊!
孫權心中冷笑,眉宇中亦有傲氣。
雖然只是孫家老二,但孫權一向自恃其才,十五歲被任命為陽羨長,又被揚州刺史嚴象表舉為茂才,常跟著孫策左右參與決策,令孫策都自嘆不如。
孫策每此宴請賓客的時候,都會對孫權說“瞧,這些人以後都會是你的將。”
有如此天分和成就,孫權自然會有傲氣。
外人不知道的是:
曹操表奏劉標為伏波將軍、壽春侯,沒刺激到孫策,刺激到了孫權。
孫策十餘歲打天下,靠的是自身本事,自然不會被劉標的伏波將軍和壽春侯刺激到。
孫權就不同了。
不論再怎麼努力,旁人都會說是“籍兄之名”。
跟著孫策打劉勳、打黃祖,除了報家仇外,孫權更想證明自己。
而現在。
孫權也有了證明自己的機會。
守住皖城!
擊敗劉標!
“將雷薄和陳蘭的人頭,掛在城門上示眾,在將我的將旗‘奉義校尉孫權’,樹在城頭。”孫權又吩咐了周泰。
周泰雖然疑惑孫權為什麼會這樣做,但還是如實的照辦了。
雷薄和陳蘭入城被殺的情報,傳回了天柱山。
張遼驚歎:“龐軍師真神了,竟然真猜到了孫權會殺雷薄和陳蘭。”
龐統的表情卻是有些怪異。
“殺就殺了,不僅懸頭掛城門示眾,還表明了身份。”
“孟臨,你覺得孫權是衝你來的還是衝我來的?”
“嗯,我覺得應該是衝你來的,我雖然在荊州和彭城有些名氣,但應該不會讓孫權有爭比的心思。”
龐統的表情更加怪異,彷彿想笑又忍住了不笑。
劉標同樣表情怪異:“孫權竟會衝著我來?”
張遼這個宿命對手在,你衝我來?
我哪有精力跟你爭比!
張遼也琢磨出孫權的用意:“若殺了雷薄和陳蘭又故意裝作沒殺,還能將計就計誘我等去攻城。”
“可殺了卻故意將雷薄和陳蘭的首級掛在城門上,這是想告訴我們:詭計被識破了,不要再用這等伎倆了。”
“表明身份,更是在告訴我們:孫策的弟弟就在皖城,有本事就來奪城。”
“這孫權,挺狂啊!”
劉標輕笑:“的確挺狂的。可士元兄的部署,不在乎皖城的守將是誰。”
“不管是孫權還是其他,都只是誘殺周瑜的誘餌。”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人秀於眾,獸必嫉之。”
“哎,看來我還是太優秀了。”
龐統看向劉標:“孟臨若是覺得心頭不舒坦,我可以趁著周瑜到來前,設計戲耍那孫權。”
劉標擺了擺手:“戲耍孫權,只會浪費精力,士元兄還是全心對付周瑜。”
“周瑜才是心腹大患,若不能將周瑜除掉,即便孫策死了,孫家勢力也不會散。”
“至於孫權,我稍後派人給溫侯送封信就行。”
龐統點頭:“周瑜久負盛名,即便是我全心對付,也未必能將其除掉。”
“既然孟臨早有安排,我就不浪費精力在孫權身上了。”
聽劉標要送信給呂布,龐統就猜到了劉標的心思。
由於呂布第二胎生的依舊是女兒,對劉標這個女婿就更上心了,甚至還問劉備願不願意將劉標過繼,驚得劉備當場都要掀桌子了。
你生不出兒子就讓我兒子過繼?
天下哪有這般理由!
更何況,你也不姓劉啊!
龐統幾乎不用想都知道,劉標必然會在給呂布的書信中,向呂布訴說孫權是如何如何的囂張,然後將呂布惹怒,讓呂布去教訓孫權。
事實上。
也的確如龐統猜測。
當走大道的呂布收到劉標的信後,整個人都炸了,那英俊剛毅的臉都有些扭曲了。
“好好好!”
“孫權是吧!”
“不要以為孫堅會生兒子,本侯就不如孫堅了。”
“籍父之名的小兒,也敢在本侯面前囂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