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俠客救數人,謀臣救蒼生,佐王論道,匡扶社稷,燕額儒生徐元直
季漢中興英烈傳85回 神紋本神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兩位都是亮弟舉薦的奇才,我就不單獨考校了。”
“我這有四個去處。”
“第一個,入天策府,任軍師,專司對曹、快速反應。”
“第二個,入彭城國屬吏,任屯田令,勸課農桑、墾荒開渠。”
“第三個,入徐州州府,任一方縣令,治地撫民、明斷法度。”
“第四個,入右將軍府,任參軍,參謀軍事、料敵機先。”
有諸葛亮這個“徐州駐荊州辦事處的人事招聘總監”的舉薦,再加上對二人才能的先知先覺,劉標沒再單獨考校。
直接就將四個去處擺在了徐庶和石韜面前,由兩人自行決定。
徐庶和石韜對視一眼,皆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喜。
在荊州的時候。
徐庶石韜跟其他從潁川南下計程車子一樣,都曾去拜訪劉表。
然而。
劉表識人辯才的眼光有很嚴重的書生氣。
對搞學術研究經學的儒士很是禮遇,田宅官侍,應有盡有。
對搞實務經世致用的儒士興致缺缺,田宅官侍,一應沒有。
再加上徐庶和石韜都是遊俠兒的出身且又是中途求學,劉表只是敷衍了幾句就不再理會。
這讓兩人很是受挫。
我們雖然是遊俠兒出身,但子曰“朝聞道,夕死可矣”,中途求學就不如人了?
忿忿之中。
徐庶和石韜遇到了諸葛亮。
比起另個位面死了叔父默默的躬耕隆中讀書養望的諸葛亮,這個位面的諸葛亮在荊州意氣風發,更有世家佳公子的灑脫和器量。
諸葛亮見兩人儀容不俗,又得知兩人在劉表面前受了挫,遂邀請兩人同飲。
在交談中。
諸葛亮驚訝的發現,徐庶和石韜雖然是遊俠兒出身且又中途求學,但在天賦上異於常人。
徐庶有近乎於過目不忘的本事,對兵法的運用又有獨到的見解。
石韜在談及農政的時候,比起尋常的縣中令、丞也不遑多讓。
這讓諸葛亮很是欣喜。
為了更多的瞭解兩人,諸葛亮又前往兩人家中拜訪,又得知徐庶和石韜都事母至孝。
幾經考察下。
諸葛亮決定推薦兩人前往彭城求訪彭城農都尉、伏波將軍、壽春侯劉標。
如今荊徐結盟。
將劉表瞧不上的儒士推薦到徐州,既不會惹惱了劉表,又能讓徐州受益。
在諸葛亮的極力遊說下,徐庶和石韜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彭城。
自江夏郡入汝南郡、自汝南郡入沛國,再自沛國入彭城。
剛開始,徐庶和石韜還在感慨汝南和沛國的荒涼。
到了相縣後,徐庶和石韜驚訝發現:越往彭城走越是繁華,屋舍儼然,良田美池,阡陌交通,雞犬相聞,男女老少怡然自樂。
跟汝南和相縣以南的沛國諸縣,截然不同,彷彿是兩個世界一般!
比起襄陽,亦有過之而無不及!
走訪田間。
兩人問及本地誰最有名望時,大部分計程車民的答案都是“稷子劉孟臨”。
有官署小吏得知兩人是外地來計程車子時,更是熱情的向兩人介紹。
諸如:
“彭城周圍兩百餘里內,聚民十三萬戶,五十餘萬人,乃這亂世中的樂土。”
“稷子劉孟臨,乃神農傳人。通曉農術,不吝授業,令這方田地皆能畝產一到三石,似那精耕細作的,甚至能畝產五石呢。”
“稷子常言:研究學術的目的在於指導實踐,捨棄實踐則一切都是空談,故而潛心實踐農術十二載,終有所成。”
“稷子又言:在天下則憂天下,在一邦則憂一邦,唯恐百姓衣食住行不能順心,故以農術為基,只願百姓倉廩豐足。”
“稷子亦言:我等讀書人,貴在識時務。道不虛談,學貴實效,方可受萬民敬仰,留名於竹帛青史。”
“......”
這一路的見聞,讓徐庶和石韜對劉標的認知不再侷限於諸葛亮的誇讚,而是真切的感受到了劉標的“經世致用”之能。
石韜先道:“我對農政有些心得,願入彭城國屬吏,任屯田令,勸課農桑、墾荒開渠。”
劉標拊掌:“民以食為天,農為事之重,屯田令官職雖小,但職責重大。我亦希望,今後這彭城農都尉之職,能由你石廣元繼任。”
石韜心頭震撼。
石韜曾問過彭城周圍的百姓:以伏波將軍之才,為什麼還要兼任一個小小的農都尉。
結果這個問題差點讓石韜被憤怒的百姓揍一頓。
石韜這才明白:農都尉的官職雖然不高,但彭城農都尉已經有了遠高於其官職本身的榮譽,容不得被輕易踐踏。
百姓更怕的是:劉標不當這彭城農都尉,今後這糧食收成又不行了。
有劉標這個珠玉在前,挑選新的彭城農都尉也就變得極難。
劉標話令石韜又是欣喜又是惶恐。
欣喜的是,劉標竟然如此信任自己。
惶恐的是,會不會辜負劉標的期待。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石韜拱手凝聲:“我石韜,願為此努力。”
徐庶見好友有了選擇,拱手請道:“我想入右將軍府,任參軍,參謀軍事、料敵機先。”
劉標訝然:“入天策府,任軍師,也可參謀軍事、料敵機先。為何你要選擇入右將軍府?”
徐庶似乎早料到了劉標會這麼問,不卑不亢地道:“原因有二。”
“其一,天策府既然專司對曹快速反應,那就最忌意見不合。軍師中郎將襄陽龐士元,能謀善斷;我亦自恃軍謀不遜於人,若入天策府,或會意見相左。”
“其二,我來時聽聞伏波將軍的話:道不虛談,學貴實效,研究學術的目的在於指導實踐,捨棄實踐則一切都是空談。
我雖懂軍謀,但未曾入軍營。右將軍征戰多年,對軍中大小諸事定都瞭然於胸,若能請教一二,方可知行合一。”
劉標心中更喜。
難怪徐庶一個遊俠出身的,能名留竹帛青史。
不僅對自身才學有足夠的自信又懂人情世故,更難得的是:徐庶有很強的求知慾!
面對同樣善軍謀的龐統,自恃軍謀不遜於人;面對征戰多年、對軍中大小諸事瞭然於胸的劉備,又能謙遜請教。
這才是,人才啊!
劉標拊掌讚道:“你有這份務實之心,難能可貴。”
“出身寒微,不是恥辱;自強求知,方為丈夫。”
“在你去下邳前,可暫時留在彭城,我會暫時任用你為天策府假督軍,前往以小沛、碭縣、相縣為中心的三道對曹防線。”
“除核心機密外,軍中諸將會帶你熟悉軍務。”
“半年後,可入下邳見家父。”
徐庶吃了一驚:“我初來乍到,伏波將軍就不擔心——”
劉標揮手打斷:“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既用你,便是信你。”
“即便要向家父請教軍營諸務,你也得先懂軍營諸務;以你的才能,半年的時間足夠讓你知行合一。”
“屆時再去下邳,方能跟家父促膝長談,令諸將心服。”
在劉標眼中,徐庶就是一個剛畢業的高材生,有求知慾有務實心也有極強的學習能力,唯獨欠缺的就是對具體事務的瞭解。
想受到提拔重用,且對業務有足夠的瞭解,必須得去基層實習。
雖然有劉標的推薦,劉備不會怠慢徐庶,但對徐庶的印象必然也會大打折扣。
既如此。
那就讓徐庶先在高順、張遼等將的軍營中待上半年,知行合一後再去見劉備。
才能真正的受到劉備的器重,令諸將心服。
若是對軍營諸務都能犯有常識性的錯誤,軍中諸將誰又會心服?
比如荊州有個小馬兒。
劉標的安排,令徐庶很是感動。
一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既用你,便是信你。”,這器量足以令大部分的英豪雄傑汗顏。
在定了兩人的職位後,劉標又設宴款待。
同時將魏續和嚴畯也請來。
魏續有喜事,最寵愛的美妾給魏續生了個兒子。
對於廝殺半生、腦袋別在褲腰帶的沙場悍將而言,能留個後那簡直比升官發財還值得高興。
軍功封侯,不就為了蔭庇子嗣嗎?
若沒了子嗣,要這封侯有什麼用?
唯一令魏續不能理解的是:不知道怎麼就得罪了呂布,天天被安排去守城門。
“劉公子,我最近很忙也很困,有什麼大事非得請我來赴宴?”魏續姍姍來遲,顯然對赴宴很不情願。
徐庶和石韜對視一眼,皆是驚愕。
這彭城,竟還有人敢對劉標這般無禮?
“魏校尉,你這不厚道啊。若沒有我請吳神醫給你那美妾調養身子骨,能給你生得出個大胖兒子?”
“哎,本來還想著在溫侯面前替你美言幾句,現在想來,溫侯對你不滿其實也是有道理的。”
“畢竟,溫侯沒兒子。你不僅大張旗鼓的宴請諸將故友,還在溫侯面前顯擺。”
“這城門,你不守,誰守啊?”
劉標的話,瞬間讓魏續臉色大變。
魏續終於後知後覺的明白了為什麼會天天被安排去守城門了。
這是犯忌諱了啊!
魏續換了副臉色,湊近笑道:“劉公子,你我可是出生入死的情誼。這忙,你得幫我啊!”
劉標端著酒樽,笑容依舊:“雖然可以幫你,但最多隻能讓你不去守城門,再多的,我也沒轍。誰讓你當初一點臉色都不看。”
魏續訕訕地道:“當時只顧著高興了,想著讓溫侯也同喜,誰知道溫侯會嫉妒我有兒子啊。”
咳咳。
嚴畯輕咳兩聲,坐到石韜身邊。
讓嚴畯來赴宴,其實也是讓嚴畯明日帶石韜去熟悉屯田令的政務,今日赴宴認個眼熟。
徐庶一瞧魏續這態度,心中也猜明白了幾分。
看似無禮,實則是關係密切不拘俗禮。
魏續又拍著胸口保證:“劉公子,你只管說,只要不守城門,什麼事都行!”
“真的什麼事都行?”劉標再問。
魏續哭喪著臉:“雖然劉公子你的事肯定也不是什麼好事,但我真的不想再守城門了。”
“三個月了!”
“我守了三個月的城門了啊!”
“以前還有宋憲和侯成輪值,這三個月我天天當值,我都快抑鬱了。”
劉標酒樽落桌:“你我交情,我肯定是不會看著你受苦的。”
“這是潁川徐庶徐元直,新任的天策府假督軍。”
“你帶元直前往以小沛、碭縣、相縣為中心的三道對曹防線,助元直熟悉軍中軍務。”
“最多半年,我保證溫侯不會再讓你守城門。”
“你可願意?”
魏續連連點頭:“願意!當然願意!我寧可跋山涉水,也不想再守城門了。”
劉標也沒完全忽悠。
等魏續回來,呂布的美妾也該生了。
當然。
這前提是,呂布生的是兒子。
如果生的是女兒,魏續會不會繼續守城門,就是另一回事了。
宴席盡歡而散。
翌日。
魏續就帶著徐庶匆匆出城,生怕走晚了撞見了呂布。
另一邊。
《告兗州士民書》在兗州的效果挺不錯。
兗州士民本就對曹操有不滿,又畏懼曹操的兵鋒敢怒不敢言。
由於曹袁爭鋒,曹操採取了守勢,在兗州徵發了大量的徭役修築防禦壁壘。
一開始還在陳留東郡,後來逐漸去山陽郡、泰山郡等縣鄉強徵。
不僅徵普通百姓,也徵豪民士族,還讓役夫自行準備錢糧。
要麼去東郡累死,要麼去徐州求生。
在生存的壓力下,不少百姓選擇了去徐州避難,也有豪民士族舉家遷移。
到了年底。
兗州奔赴彭城和琅琊計程車民,登記在冊三萬餘戶,十來萬人。
若將以彭城為中心的小沛、碭縣、相縣等縣鄉都歸為彭城。
截至到建安四年(199)年末。
彭城有十五萬餘戶,琅琊有兩萬餘戶,下邳有十六萬餘戶,東海有兩萬餘戶,廣陵有四萬餘戶。
整個徐州登記在案的,約有四十萬戶,一百五十萬人。
要知道。
永和五年(140)年,徐州登記在案的也才四十七萬戶、二百七十萬人。
自劉備興平二年(195)年初領徐州,到如今建安四年(199)年末,五年的時間,徐州終於在天災人禍中,再次恢復了生機。
雖然相差幾萬的民戶數人口差了一百多萬,但以徐州目前的趨勢,正是冉冉上升的時候。
假以時日。
徐州未必不能如陳登當初向劉備吹噓的一樣。“鄙州殷富,戶口百萬,欲屈使君撫臨州事”“今欲為使君合步騎十萬,上可以匡主濟民,成五霸之業;下可以割地守境,書功於竹帛。”
這半年,曹操和袁紹的戰事沒什麼進展。
袁紹本意是想壓榨冀州豪族的錢糧兵馬,一舉攻滅曹操。
結果。
許攸對審配統兵感到不舒服,不想獻策。
沮授又恨袁紹不納良言還將自己降職,有一種“沒我看你怎麼折騰”的擺爛想法。
田豐又時常跟郭圖、逄紀爭吵。
眾將吏各不相和,不圖進取。
袁紹見眾人天天吵個不停,心中也有疑惑,不思進兵。
雙方就在黎陽和官渡耗著。
雖然袁紹糧多,但兵馬加役夫三十萬人,每日的消耗也不小。
曹操同樣如此。
連年用兵,本就不富裕的家底變得更不富裕。
當初在朝殿上高傲的喊著“如今許縣積糧百萬石,臣又有精兵五萬,何懼袁紹?”,如今天天在盤算著這百萬石積糧還能用幾個月。
唯一讓曹操欣喜的是:張繡和賈詡降了。
為了表示不追究張繡的前罪,曹操拜張繡為揚武將軍,又令兒子曹均娶了張繡的女兒為妻。
同時以賈詡為執金吾、都亭侯,表奏賈詡為冀州牧。
雖然冀州還在袁紹手中,但這不妨礙曹操拿冀州封賞賈詡。
有張繡在南面防著劉表,曹操將葉縣的滿寵調回了許縣,減少了些許糧草壓力。
只是如今的戰局,令曹操頗為難受。
一直守也不是好事,渡河去打袁紹更沒這個可能!
喜歡掠食於敵的曹操,也終於體會到了本土作戰的苦悶。
耗了半年,不僅勞民傷財,還得時刻提防袁紹忽然南下。
“奉孝,文和。”
“孤與袁紹相持日久,勝負難料。”
“劉備雖然有孫策牽制,但呂布在兗州肆無忌憚,竟趁著孤無暇他顧,肆意在兗州傳檄遷民。”
“著實可惡!”
一開始逃走計程車民少,曹操沒怎麼在意。
隨著越來越多的兗州士民難逃,曹操終於忍不住了。
這半年。
呂布的騎兵每個月都會往返兗州數次,每次都會懸掛檄文。
若不是派曹仁去山陽郡截殺呂布的傳檄騎兵,這檄文還會更多。
即便如此。
曹操也沒能阻止士民向徐州逃難。
最可惡的是,最近一次傳檄。
呂布還專門在檄文上標註了這半年入徐州的兗州士民戶數和人數。
半年時間,十來萬人沒了!
人又都有從眾的心思。
如今袁曹還沒正式開打就跑了十來萬人,這要是正式開打,得跑多少?
曹操都不敢去想!
一向都是曹操挾持百姓去屯田,如今反被呂布將百姓給誘拐了。
郭嘉沒有開口,而是看向了新來的賈詡:“我善軍謀不善治民,素聞文和公多謀善斷又能治民,可有糧策替明公解惑?”
賈詡眼皮一跳。
這個奸詐祭酒,你不善你就閉嘴,非得來勞煩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