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二世紀什麼最重要?人才!袁曹打架,我能有什麼壞心思
季漢中興英烈傳85回 神紋本神 加書籤 章節報錯
許縣。
天子臨朝,百官侍立。
曹操劍履上殿,殺氣重重。
劉協心中驚懼:“曹愛卿,何事動怒?”
曹操喝道:“袁紹賊子,舉兵謀反了。”
劉協大驚:“大將軍怎會謀反?”
曹操將檄文投擲在地:“袁紹賊子,將謀反的檄文遍行州郡,又在各處關津隘口張掛。”
“剛滅了袁術這個偽帝,袁紹又僭越犯上,袁家子果然都是一群忘恩負義的謀逆之輩。”
“請陛下立即詔告天下,發義兵討賊平叛,若有不從命者,視為袁逆同黨!”
劉協更驚,急令黃門侍郎撿起檄文,送前觀看。
一看這檄文,劉協頓時明白曹操為什麼會震怒了。
這檄文,將曹操祖宗三代都罵了個遍,更檄告眾人“得曹操首級者,封五千戶,賞錢五千萬。”
若不是在大殿,劉協真的想仰天大笑。
曹賊欺君罔上,竟也有今日!
只是想到袁紹也不是什麼好人,劉協心中又泛起了憂愁,將檄文傳閱百官。
除了曹操的黨羽外,百官見到檄文後,心情都跟劉協一樣複雜。
既想笑曹賊竟也有今日,又怕袁紹贏了曹操後又是下一個曹操。
“眾愛卿,袁紹僭越犯上,朕應該如何應對?”
劉協掃向百官。
令劉協失望的是,被看到的百官紛紛低下了頭不敢跟劉協直視。
當殿拿出檄文,曹操不開口,誰敢開口?
這幾年曹操排除異己、黨同伐異,敢直言的不是死了就是被罷黜了,剩下的即便有心思也都在獨善其身,不敢輕易招惹曹操。
最後的目光落在孔融身上,劉協的目光多了幾分希冀。
孔融見狀,當殿而言:“陛下,袁紹勢大,不可與戰,只可與和。”
劉協懵了。
朕,竟要跟袁紹議和?
曹操不由冷笑。
腐儒就是腐儒,一點不懂機變。
即便孤挾持天子,孤也不曾讓天子與孤平首。
天子始終是天子,豈能向袁紹一個臣子議和?
曹操給荀彧使了個眼神。
荀彧會意,大呼喝斥:“袁紹無用之人,孔少府竟要讓天子向袁紹議和,是何居心?”
孔融對聽命曹操的荀彧,早有不滿。
被荀彧喝斥,當即反駁:“袁紹士廣民強。”
“其部下如許攸、郭圖、審配、逄紀,皆是智謀之人。”
“田豐、沮授都是忠臣,顏良、文丑勇冠三軍,其餘如高覽、張郃、淳于瓊等俱是當時良將。”
“尚書令說袁紹是無用之人,袁紹為何又能聚集這般多的猛將賢士?”
荀彧大笑:“孔少府兵敗於袁譚,竟對袁紹如此懼怕了嗎?”
“我有數言,請諸位靜聽。”
“袁紹雖然兵多,但大部分都是豪族私兵部曲,軍紀散漫,不足為懼。”
“田豐剛而犯上,許攸貪而不智,審配專而無謀,逄紀果而無用,這幾人,看似表面和諧,實則勢不相容,必生內亂。”
“顏良、文丑,匹夫之勇,一戰可擒,其餘碌碌之輩,縱有百萬,又何足道哉?”
孔融冷哼:“尚書令莫非忘記了,尚有監軍沮授,監統內外,威震三軍。”
荀彧嘁了一聲:“袁紹是何人?豈會容忍沮授威震三軍?倘若不是傳言有誤,我料沮授必被袁紹猜忌。”
“田豐只是剛而犯上,不見其貪戀權勢,袁紹雖有惱怒但也能容忍;沮授替袁紹監軍,不揚袁紹恩威,卻獨自威震三軍,愚蠢至極。”
孔融默然不語。
百官也是紛紛驚詫。
強大如袁紹,在荀彧眼中竟然如此不堪?
豈不是在說,曹操要擊敗袁紹,輕而易舉?
劉協看向曹操:“曹愛卿,袁紹真的可以擊敗嗎?”
曹操按劍高呼:“陛下莫憂。袁紹打個公孫瓚,都得打八年,盛名之下,只剩虛名。”
“臣自起兵,蕩平寇略兗州的三十萬青州黃巾,匡亭敗袁術,徐州敗陶謙,兗州敗呂布,南陽敗劉表,天下誰與爭鋒?”
“如今許縣積糧百萬石,臣又有精兵五萬,何懼袁紹?”
“請陛下降詔,許臣討伐袁逆。”
劉協見曹操篤信,這心中又是安穩又是驚恐。
安穩的是:袁紹不是傳言中那般可怕。
驚恐的是:若連袁紹都滅不了曹操,誰還能滅了曹操?
曹操在大殿上耀武揚威後,就仗劍離開了大殿。
討伐袁紹的大義有了。
朝中的群臣也被震懾了。
接下來就得專心對付袁紹。
雖然可用的兵力不如袁紹,但曹操不驚慌。
“傳令于禁,引步騎二千屯守黃河南岸渡口延津;傳令東郡太守劉延,駐守南岸渡口白馬津,共同阻滯袁兵渡河。”
“傳令夏侯惇,引役夫入官渡修築壁壘。”
“傳令鍾繇,假司隸校尉,持節督關中諸軍,與涼州牧韋端招撫馬騰、韓遂,以穩定西面局勢。”
“傳令滿寵,引汝南兵屯葉縣,提防南陽劉表和張繡。”
“傳令揚州刺史嚴象,擢升孫策為平南將軍,令其出兵北上助孤討賊。”
“......”
曹操沒有分兵把守黃河南岸,而是集中兵力,扼守黃河渡口要隘,又在官渡修築壁壘重點設防。
欲以逸待勞,後發制人。
官渡地處鴻溝上游,瀕臨汴水。
鴻溝西連虎牢、鞏、洛要隘,東下淮泗,為許都北、東之屏障,也是袁紹奪取許都的要津和必爭之地。
再加上官渡距離許都近,後勤補給也更方便。
同時。
曹操又考慮了西面的馬騰韓遂、南面的劉表張繡、東面的呂布劉備,避免這三方趁機來襲。
雖然劉表、呂布和劉備更可能會坐山觀虎鬥,但曹操也不敢完全肯定。
稍有不慎,就會滿盤皆輸。
袁曹雙方在積極的調兵遣將,招撫諸方勢力。
彭城的劉標在積極的忙著夏收、夏種、夏管。
雖然劉呂一家,但兩家的兵馬是獨立的,淮河防孫策,是劉備在負責。
呂布的兵馬,如今駐紮在彭城和小沛、碭縣、相縣三路對曹防線中。
“孟臨,兗州喜報!”
“曹操將山陽郡的夏侯淵,也調走了!”
呂布很是興奮。
本以為只是故意為難陳琳,沒想到袁紹真的送了五百匹戰馬來彭城。
這可是五百匹戰馬啊!
相對於袁紹動輒精騎一萬,五百騎真不算不多。
然而。
有了這五百騎,呂布就能真正的組建一支騎兵了。
劉備都有驃騎義從,呂布不想輸給劉備。
這有了騎兵,呂布就有想法了:帶著這五百騎兵去兗州劫掠!
曹操怎麼派曹仁劫掠彭城的,呂布就要怎麼去劫掠山陽郡。
尤其是乘氏縣的李家,呂布早就想報昔日之仇了。
劉標瞥了一眼興奮的呂布,一盆冷水就潑去:“溫侯是想當袁逆同黨?”
呂布不服:“那是曹操挾持天子的詔令,不是天子本意。”
“就算是天子本意又能如何?天子不以誠心待本侯,本侯又豈能以誠心待天子?”
劉標又道:“袁紹曾派死士刺殺溫侯,溫侯真的不記仇?”
呂布冷哼:“這仇,本侯肯定是要報的。”
“只是眼下袁紹給了五百匹戰馬,本侯總得有些表示。”
“既給了袁紹交代,又能劫掠乘氏縣的李家,公私兩不誤。”
劉標嘆氣:“溫侯,你這個時候去劫掠兗州,讓兗州計程車民如何看待你?”
呂布不解:“本侯為什麼要在意兗州士民的想法?他們現在跟著曹操,就是本侯的敵人。”
劉標放下手中的刀筆,決定要給呂布上上課。
“溫侯,小婿且問你,當今之世,什麼最重要?”劉標正襟危坐,一本正經。
呂布有些不太習慣劉標的正經,遲疑了片刻,道:“糧草和兵馬。”
“錯!”劉標猛地一拍桌子,嚇了呂布一跳:“當今之世,人才最重要!”
果然。
孟臨還是那個孟臨,正經不起來。
呂布盤腿坐下:“孟臨你說人才最重要,本侯也不反駁。可這跟本侯引騎兵去兗州有什麼干係?”
劉標肯定地道:“當然有干係!昔日兗州全境皆反,皆因曹操倒行逆施。”
“曹操雖然奪回了兗州,但兗州不服曹操的豪強士民依舊不少。”
“在天子遷都許縣後,曹操就令兗州人程昱為東中郎將、領濟陰太守,都督兗州事,又令夏侯淵坐鎮山陽郡,目的就是為了安撫兗州。”
“如今程昱被我殺了,夏侯淵又離開了山陽郡,正是我等去兗州招募賢才俊傑的時候。”
“溫侯你這個時候去兗州劫掠,是想讓兗州人都以為溫侯跟曹操,沆瀣一氣,狼狽為奸嗎?”
呂布瞬間紅溫了:“本侯怎會跟曹操那狗賊,沆瀣一氣,狼狽為奸?本侯跟曹操勢不兩立!”
“這就對了!”劉標笑容浮現:“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敵人的朋友也是朋友。”
“溫侯本就曾帶著兗州士民力抗曹操,後因蝗災肆虐,無奈被曹操擊敗。”
“如今溫侯再去兗州,不應該去劫掠,而應該帶著友誼去拜訪昔日曾反曹操計程車民。”
“即便是乘氏縣的李家,也得化干戈為玉帛,與其修好。”
“若兗州有士民想要來彭城避難,溫侯一定要全心善待,最好再給其中的青壯發些錢糧許些諾言。”
“譬如:帶一戶入彭城,可賞田二十畝;帶十戶入彭城,可賞田百畝,大宅一處;帶百戶入城,不論出身如何,都可拜名師。”
“家師曜卿公,又如東州名儒康成公,下邳陳家漢瑜公,等等都可。”
“稍後我會草擬扶危救難的檄文,將溫侯扶危救難的決心和彭城對兗州前來避難計程車民的優待,都會一一在檄文上寫清楚。”
“溫侯就讓這五百騎兵,每人都帶上乾糧飲水錢幣,去兗州張掛檄文。”
“一定要記住,不要動兗州士民一針一線,若是乾糧飲水不夠了,就用錢幣去買。”
“一定要讓兗州士民,真切的感受到溫侯的仁義,感受到彭城士民的關愛。”
“戰爭,是人禍:勝,士民苦;敗,士民苦。”
“溫侯想必也不希望,丟了兗州士民的人心吧?”
“如此,溫侯不僅能給袁紹交代,還能再給彭城增添民戶,利己利人,何樂而不為呢?”
呂布睜大了眼睛。
本來以往自己就夠奸詐了,只是去兗州劫掠,就可以應付袁紹。
沒想到劉標更奸詐。
這是要趁著曹操無暇顧及,要招誘兗州士民入徐州啊!
什麼最重要?
人才最重要!
只要是人,不論男女老幼,都是人才。
一瞬間,呂布感覺自己的格局也昇華了,不由為劫掠兗州的決定感到一絲羞愧。
“若非孟臨勸阻,本侯險些壞了兗州的人心。”
“孟臨說得沒錯,本侯一定要讓兗州士民感受到本侯的仁義,感受到彭城士民的關隘。”
劉標見呂布沒了劫掠的心思,遂再次提筆,寫下《告兗州士民書》。
將《告兗州士民書》交給呂布,劉標笑意不減:“袁曹打架,我為兗州士民提供庇護,這心思不壞吧?”
呂布掃了一眼《告兗州士民書》的內容,又設身處地的代入了兗州士民的視角,不由震撼:“不壞,挺仁義的!”
“若本侯是兗州士民,看到這檄文,定會連夜舉家遷徙彭城。”
“若曹操得知,恐怕會氣得吐血。”
劉標輕笑:“我倒覺得,曹操應該感謝我!這兗州不安定計程車民都來了彭城,剩下的就不會給曹操添亂了。”
“我方才就說了,利己利人,既利我,也利袁紹,利曹操,利兗州士民,皆大歡喜。”
“哎,我真是太優秀了。”
呂布收起《告兗州士民書》:“孟臨,本侯發現你最近越來越喜歡誇自己了。你以前可是很謙遜的。”
劉標笑而不語,也不解釋。
在得到傳國玉璽後,劉標忽然發現,人真的是會飄的。
雖然。
何進飄了,死於非命。
袁紹飄了,官渡戰敗。
曹操飄了,赤壁戰敗。
關羽飄了,丟了荊州。
劉備飄了,夷陵戰敗。
人在貧窮的時候,最是謹慎謙遜,因為只有謹慎謙遜才有機會擺脫貧窮。
人在暴富的時候,最是粗心自矜,因為只有粗心自矜才有機會顯擺暴富。
但是。
劉標是人,不是神。
是人就不會完美。
比前面五位強的是,劉標只是喜歡誇自己,不會真以為天下無敵、捨我其誰。
持有傳國玉璽,左呂布、右劉備,穩坐徐州,且不到二十歲當了伏波將軍、壽春侯,又在士民間享稷子之名、神農傳人。
這諸多名頭加身,若是不飄,那才真就怪了。
呂布很快又將這個心思拋之腦後,拿著《告兗州士民書》就往衙署走。
呂布要讓衙署文吏,將這檄文抄上百份。
不對,五百份!
然後讓五百騎兵,一人帶著一份檄文,去兗州張掛。
袁渙一聽呂布徵調了彭城的全部文吏抄錄《告兗州士民書》,好奇一看,拍案叫絕。
當即就讓嚴畯調配錢糧,要在小沛、豐縣境內修建義舍,同時又檄告縣鄉諸吏,接待安頓來彭城避難計程車民。
彭城什麼都不缺,就缺人!
如今以彭城為中心的十三個縣,才聚民十三萬戶,男女老弱加起來才五十餘萬人。
正是缺人的時候。
只要兗州士民敢來,袁渙就敢要。
訊息傳到琅琊。
琅琊國長史徐邈聽聞後,當即就給臧霸提議,效仿彭城傳檄兗州,同時在華縣、費縣等地設立義舍,接納兗州士民。
同樣。
也仿造劉標的模式,帶一戶入彭城,可賞田二十畝;帶十戶入彭城,可賞田百畝,大宅一處;帶百戶入城,不論出身如何,都可拜名師等等。
臧霸本就是泰山人,自然也希望泰山士民能少受兵禍,當即同意了徐邈的提議,派人去泰山郡和任城國張掛檄文。
由於這檄文是本著人道主義來請士民去徐州避難的,兗州的官吏即便看出了用意,也不敢阻攔。
和和氣氣的來張掛檄文都要阻攔,那下次就只能帶兵來了。
更何況。
如今袁曹決戰,曹操明顯處於劣勢。
若是將徐州的劉備和呂布得罪了,誰也難以保證今後能不能苟得性命。
既然劉備和呂布都只是來兗州表達善意,那就大家和和氣氣,靜觀袁曹勝敗就行了。
交界之地,和平種田,沒有爭鬥才是最好的。
七月。
諸葛亮派使者自荊州而來。
“潁川徐庶徐元直(石韜石廣元),見過伏波將軍。”
聽到兩人的自稱,劉標不由眼前一亮。
在看了諸葛亮的信後,劉標會心一笑。
我這義弟,可真懂哥哥我的心思啊,知道我缺人才,這就又送來兩個。
劉標忽然覺得,諸葛亮不來徐州是好事。
諸葛亮善於交際,身份地位在荊州也不低,荊州不少的賢才俊傑跟諸葛亮或多或少有關係。
這些賢才俊傑,有荊州本地人,有避難荊州的外地人,又有很多都不被劉表器重。
既然不被劉表器重,那諸葛亮將這些俊傑賢才送到徐州的盟友處,也不算對不起劉表,反而還促進了盟友間的互動,增進了彼此的情誼。
這簡直就是:徐州駐荊州辦事處的人事招聘總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