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曹仁低頭,袁術授首,兩年前的聖旨阿瞞你還認嗎
季漢中興英烈傳85回 神紋本神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曹仁懵了。
傳國玉璽是徐璆檢查的。
傳國玉璽是當著徐璆的面在徐璆眼皮子底下被扔淮水的。
傳國玉璽,真的墜入淮水了?
那我這一路急急趕來,豈不是白忙活了?
曹仁怒極大喝:“劉標狗賊,你竟敢私扔傳國玉璽,褻瀆神器,該當何罪!”
劉標眨了眨眼睛,“無辜”的看著曹仁:“曹將軍,你在說什麼?在下不太聽得懂。”
曹仁大怒:“小兒,你敢不認?”
“認什麼?”劉標的表情更“無辜”。
曹仁喝道:“你私自將傳國玉璽扔進了淮水,罪不可恕。”
劉標“驚訝”大呼:“什麼?傳國玉璽被你扔進淮水了?曹將軍,你豈能如此孟浪,你回去就不怕被曹司空責罵嗎?”
曹仁只感覺胸口不斷的欺負。
好個小兒!
竟敢倒打一耙!
“劉標小兒,我說的是你,是你將傳國玉璽扔進淮水了!”曹仁提槍指著劉標,雙目圓瞪彷彿要蹦出來似的。
劉標攤手:“誰看見了?”
魏續高呼附和:“我沒看見!”
魏續身邊的騎卒也高呼附和。
“沒看見啊,誰看見了?你看見了嗎?”
“什麼是傳國玉璽?我都不知道傳國玉璽是什麼。”
“劉公子好像是扔了個什麼,我記得是麻繩?”
“對!對!對!劉公子扔了麻繩,沒扔傳國玉璽。”
“傳國玉璽是曹仁扔的!”
“對,是曹仁扔的!”
騎卒們七嘴八舌,一邊附和魏續,一邊將矛頭指向曹仁。
很快。
騎卒們就統一了口徑:傳國玉璽被曹仁扔進淮水了。
彼其娘也!
曹仁氣得嘴唇都開始顫抖了。
百騎騎士異口同聲,紛紛在高呼“傳國玉璽被曹仁扔進淮水了。”
這一高呼。
袁術身後的韓胤也開始高呼:“徐璆狗賊,竟敢偷搶傳國玉璽給曹仁!”
紀靈會意,也高呼:“徐璆狗賊,竟敢偷搶傳國玉璽給曹仁!”
韓胤和紀靈這一喊,袁術身後的將吏走卒也紛紛高呼附和。
現場頓時變得群情激憤。
袁術一方大罵“徐璆狗賊,竟敢偷搶傳國玉璽給曹仁!”
呂布一方高呼“傳國玉璽被曹仁扔進淮水了。”
此起彼伏,節奏鮮明。
曹仁想反駁,這聲音都傳不出。
就連曹仁身後的騎卒都在議論紛紛,似乎曹仁真的將傳國玉璽扔淮水了。
袁術冷眼看向劉標。
直覺告訴袁術,這傳國玉璽極有可能還在劉標手中。
被劉標這一陣反問罪,曹仁再也忍不住了,一聲令下,眾虎騎高呼“戰”“戰”“戰”。
將呂布和袁術兩方的聲音蓋了下去。
見對方高呼聲暫停,曹仁這才揮槍止住騎卒的戰喝聲。
“劉標小兒,不要以為你可以顛倒黑白!”曹仁大呼,怒氣不減:“你私扔傳國玉璽之事,我定會上奏天子,詔問你的罪行!”
呂布持戟而出:“曹仁,正好本侯也想上奏天子,你就替本侯帶個話。”
“曹操的女兒被黃巾所殺,為什麼要汙衊本侯劫殺了他的女兒?”
“不要以為收買了宗正劉艾,就可以顛倒黑白,構陷本侯。”
“真以為天下人會信曹操的鬼話,肆意誹謗我等忠臣良將嗎?”
曹仁的胸口起伏更甚了。
司空的女兒被黃巾所殺?
梁國境內會有黃巾?
假冒黃巾我等就猜不到是你呂布所為了嗎?
想到曹操的女兒被劫殺呂布還不認,曹仁就更怒了。
“呂布,休得信口雌黃。殺了司空的女兒不敢認,你還是個男人嗎?”
“笑話!本侯是不是男人你可以讓曹操的夫人來問。你說本侯信口雌黃,你憑空汙衊不也是信口雌黃嗎?”
“呂布狗賊,你竟敢羞辱司空夫人,找死!”
“曹仁小兒,你如此在意曹操的夫人,莫非你跟曹操的夫人有染?難道死的其實是你的女兒?”
“呂布狗賊,我要宰了你!”
曹仁又怒又恐。
怒的是呂布顛倒黑白,恐的是這話傳到曹操耳中萬一引起了曹操的猜疑。
流言可畏啊!
“曹將軍,不要跟他們多說,我們人多,衝殺過去,擒了呂布和袁術!”徐璆忽然恨恨開口,厲聲高呼。
現場氣氛,驟然安靜。
如果可以,曹仁真的想將徐璆給一槍捅了。
若有餘力擒呂布和袁術,我會在這跟呂布鬥嘴?
我這一路狂奔而來人困馬乏,若是強行衝殺,輸了你償命啊!
原本只是鬥嘴,徐璆這一開口曹仁就變得騎虎難下了。
衝殺吧,人困馬乏,未必能贏。
不衝殺吧,這面子上擱不下去啊。
魏續湊前,小聲提議:“曹仁遲疑不敢,定是人馬疲倦,不如我等衝殺擒了曹仁?”
劉標拊掌:“魏校尉驍勇,不如跟曹仁鬥將如何?”
魏續打了個顫,訕訕一笑:“我只是提議,劉公子你別當真啊。”
僵持間。
淮水江面,忽然來了十餘艘戰船。
船頭一將,長髯青袍,威風凜凜。
“徐州中郎將關羽,奉命督巡淮河,前方何人,竟敢聚眾生事?”
聽到關羽的高呼,劉標的臉上洋溢笑容。
來得挺及時啊!
早在許汜前往壽春的時候,劉標就遣人去下邳見劉備,然後急召關羽入淮河。
龐統制定的淮河防線,需要有一個能水戰能陸戰還會築城的大將鎮守壽春。
這簡直就是給關羽量身定做的!
在得到軍令後,關羽就帶了十餘艘戰船入淮河,早早就到了義成附近。
探得劉標到來後,驅船前來助威。
當戰船上的軍士陸陸續續的登岸,曹仁的臉色再變。
雖說帶的是騎兵,但騎兵人困馬乏的時候,也難以發揮對步兵的優勢。
關羽不來的時候,曹仁就沒信心擊敗呂布。
關羽來了,曹仁就更沒信心了。
“徐廷尉,你還想擒呂布和袁術嗎?”曹仁不滿的盯著徐璆。
若是多跟呂布鬥鬥嘴,說不定就能拖到朱靈的兵馬到來。
哪會像現在這般處境尷尬?
徐璆現在也很懵。
打吧,打不過;不打吧,只能灰溜溜的回許縣。
“曹將軍,你是帶兵的,你說怎麼打就怎麼打。”徐璆縮了縮脖子。
哼。
曹仁心中更是惱火。
現在知道讓我來決斷了,剛才你在那高呼什麼?
“孟臨,要擒了曹仁嗎?”呂布也回頭看向劉標。
以現在的軍力對比,呂布有信心擊敗曹仁。
呂布也不傻。
曹仁那句“顛倒黑白”提醒了呂布,以劉標的性格怎麼可能將到手的傳國玉璽真的扔進淮水中。
真要扔,何必用麻繩纏了一圈又一圈,傳國玉璽此刻肯定還在劉標的懷中!
劉標搖頭:“曹仁不會只有這點兵馬,應該是騎兵先到,步兵押後。”
“若真打起來,輸贏難定。”
“這裡還有袁術及其將吏的家眷,既然承諾了要庇護,就不能食言。”
呂布蹙眉:“可這樣僵持也不是辦法。若不擊敗曹仁,待其養精蓄銳後,隨時都可以追來。”
劉標則是看向了袁術:“袁將軍可讓家眷登船,我會讓二叔將他們安全送到下邳的。”
“不必要的輜重,都可以扔了。”
袁術掃了一眼按兵不動的曹仁,看向劉標:“劉孟臨,你的確很不凡。”
“朕言而有信,壽春城朕會讓給你,跟著朕的忠吏,今後也都會聽你的調遣。”
“朕乃袁家嫡子、豪門貴胄、大仲的皇帝,就不跟著走了。”
劉標深深的看了一眼袁術。
袁術屢犯徐州,又令江淮鬧了饑荒,哪怕有壽春和傳國玉璽為條件,劉標都是容不下袁術的。
故而。
在給袁術的《贈後將軍書》中,劉標只承諾了庇護袁術的家眷及其忠吏家眷。
其實就是在暗示袁術:你死,其餘人可活。
袁術看懂了劉標的暗示,也看到了劉標的野心大志,這才有今日一會。
仇歸仇、怨歸怨。
袁術此時的表現,倒也有幾分袁氏豪門的豪雄之氣。
“二叔,讓眾人登船。”劉標沒有多餘的廢話,執行力十分果斷。
曹仁沒有阻攔。
這個時候也沒能力阻攔。
只是在心中,曹仁在盼著朱靈能早點趕來。
袁術一方。
倒是有一陣君臣惜別,哀呼哭聲。
豪雄末路,亦有淒涼。
到了最後,袁術身邊只剩下五十餘虎士和紀靈。
“紀靈,你也可以登船了。”袁術面無表情。
紀靈搖頭:“若無明上,臣只是草莽村夫,明上若死,臣必先死。”
關羽不由動容:“沒想到袁術麾下,竟也有如此忠臣義士。若是死了,就可惜了。”
袁術看著不願走的紀靈,冷哼一聲:“紀靈,你要抗命?”
紀靈脖子一杵:“縱是抗命,臣也不會拋下明上。”
袁術的目光更冷:“你為了全義,就想讓朕蒙羞?這就是你對朕的忠心?”
紀靈愣住,欲言又止,似乎是自知說不過袁術,只是低頭不語。
“滾!”
袁術厲喝一聲,抽劍指向紀靈。
紀靈低著頭,依舊不語。
見狀。
劉標策馬向前:“紀將軍,不要讓袁將軍為難。你的草莽之義,只會讓袁將軍感受到羞辱。”
“曹仁就在對面看著,你莫非要讓曹仁笑話袁將軍,連你都號令不了?”
紀靈咬牙,看著滿臉如霜的袁術,最終帶著虎士退到了袁術後方。
對面。
煙塵滾滾,旌旗招展。
曹仁的副將朱靈引步卒到來。
朱靈掃了一眼對面的呂布和袁術:“曹將軍,傳國玉璽可有奪得?”
曹仁搖頭:“傳國玉璽被劉標扔淮水了。”
朱靈愕然:“這?這怎麼可能?”
曹仁恨恨的盯著劉標:“此子奸詐,是不是真的丟了也難肯定。”
“我等沒能搶奪傳國玉璽,若回去必受責罰,朱將軍可助我擒袁術,將功補過。”
朱靈斂容,耍了個槍花:“曹將軍放心,絕不會讓袁術跑了!”
曹仁策馬上前:“呂布,我奉命擒拿偽帝袁術,你是要助賊還是助天子?”
呂布沒想到曹仁會忽然將矛頭對準袁術,一時語噎。
總不能當眾說要助袁術吧?
劉標忽然自懷中取出聖旨:“有天子聖旨在此!”
眾人面色皆變。
曹仁大喝:“劉標小兒,你敢偽造聖旨?”
劉標冷笑:“聖旨是真是假,稍後自會給你查驗。聖旨在前,爾等竟敢刀兵相向?”
關羽高呼,率先跪下:“徐州中郎將關羽,恭迎。”
呂布等人,也會意跪下。
曹仁氣得發抖。
劉標小兒,怎如此不按常理。
徐璆小聲道:“將軍,不可對天子無禮。先聽聽聖旨的內容,再作計較。”
劉標手中的聖旨,其實沒這麼大的威懾力,用不著人人都跪。
可關羽呂布等將士都跪了,曹仁也不得不跪。
很快。
整個河畔只有劉標和袁術還在馬上,其餘人都是半跪行禮。
“......,特詔平南將軍呂布征討偽帝袁術,若能得其首級,覆滅偽仲,可為豫州牧......”
聽到“豫州牧”三個字,呂布終於想起這份聖旨的來源了。
昔日陳登入許縣,曹操為了離間呂布和劉備,只給了劉備徐州牧的印綬和聖旨,給呂布的豫州牧則是要討平袁術才能給。
呂布都忘記有聖旨這回事了。
沒想到今日卻被劉標拿出來當眾宣讀。
曹仁也是懵了。
什麼時候有這聖旨了?
“徐廷尉,曹將軍不信這聖旨真偽,勞煩你來檢驗。”劉標將聖旨遞向徐璆。
徐璆看了一眼處於呆滯的曹仁,上前查驗聖旨。
將聖旨翻來覆去檢驗了好幾遍,徐璆在劉標的催促下告訴曹仁:“曹將軍,這聖旨是真的。”
“只是這擬詔的時間,有點久了。”
劉標冷哼:“久又如何?討平袁術、取得袁術的首級,是一年半載能辦到的嗎?”
“只要陛下沒限定期限,這聖旨就長期有效。”
曹仁怒而大喝:“有聖旨又如何?”
“我問的是你們要助賊還是助天子,你拿出聖旨,莫非想以此為理由讓我退兵?”
“休想!”
“我既然拿出了聖旨,就自然會遵照旨意行事。”劉標冷喝一聲,看向袁術:“袁將軍,你是袁氏豪雄,我許你自行決定你的死法。”
曹仁驚駭的看向袁術。
劉標小兒,竟真的要殺袁術?
紀靈大急,剛要上前就被袁術喝退。
“朕還是小覷你了。”袁術拊掌而贊:“若使術有子如劉郎,死復何恨。”
袁術舉劍橫在脖子上,面向曹仁高呼:“曹仁,回去告訴曹阿瞞,任他費盡心思,也絕得不到大漢的天命。”
“朕會來許縣看著,看那曹阿瞞會不會忤逆那漢天子,拒絕將豫州牧的印綬給呂布。”
“朕乃袁氏豪雄,今日敗於呂布之手,雖死無憾,哈哈哈哈哈!”
長劍一轉,袁術脖子上的鮮血噴湧而出。
一代豪雄,落幕此地。
曹仁的臉色變得鐵青:“袁術賊子,都死了還要噁心司空。”
劉標將聖旨一合:“曹仁,我等奉聖旨誅殺了偽帝袁術,你驅兵在此,莫非是要替偽帝報仇?”
曹仁氣得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袁術雖死,壽春尚在,我驅兵在此,是去取壽春的。”
劉標不屑冷笑:“那真是不湊巧。”
“如今在壽春城的是黃猗和袁胤,你若去攻城,黃猗和袁胤必定死守。”
“可溫侯若去勸降,黃猗和袁胤必會開城投降。”
“再者,溫侯有聖旨討賊,你有嗎?”
看著曹仁惱怒又無可奈何的模樣,劉標又加了一把火:“曹仁,回去告訴曹司空。”
“想要壽春,就拿豫州牧的印綬來換,若是不給,那這壽春就只能由溫侯暫管了。”
“你若不肯,那我們就在這裡鬥一鬥,正好,你劫掠梁國百姓的事,我也得跟你好好清算。”
關羽和呂布上前,護衛在劉標左右。
曹仁咬牙切齒:“你以往我會怕嗎?”
劉標冷笑:“你不怕,我也不懼。你肯定在想,你還有援軍會來。可你有援軍,我就沒援軍嗎?”
“這裡是義成,沛國的義成。若是打出了肝火,你這點兵馬能回去多少,我可就不能保證了。”
“再告訴個讓你扎心的事。”
“大將軍的長子袁譚如今可是我的結義兄長,家父和溫侯今後會助誰,可都得看我的心情。”
“你確定,真的要跟我在這裡打一場?”
曹仁面色再變:“你何時跟袁譚結義?你的口中沒半句真話,真以為我會信?”
劉標嘁了一聲:“你也可以不信,不如你大膽的賭一賭,我口中是真話還是假話。”
朱靈攔住曹仁,小聲低勸:“曹將軍,司空正用兵河內,不宜再跟呂布和劉備結仇。”
“既然袁術已死,可帶袁術的屍身回許縣,其餘的事,就讓司空來決斷吧。”
曹仁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強忍內心的憤怒:“我要將袁術的屍身帶回許縣。”
劉標看向蹲在袁術屍身旁的紀靈:“紀將軍,勞煩你給袁將軍打造棺木,再將袁將軍的棺木交給曹仁。”
“以曹將軍的器量,料想也不會去侮辱袁將軍的屍身讓曹司空受人詬病。”
“對吧,曹將軍?”
曹仁恨得牙癢癢,咬牙切齒:“你放心,我還沒那麼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