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傳國玉璽 城池 人,你敢給,我就敢拿
季漢中興英烈傳85回 神紋本神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夏侯博五將,雖然也是袁氏的門生故吏,但不屬於袁氏的核心。
真要是核心,也不會送到徐州。
時間一久,夏侯博五將就覺得在徐州碰到了真明主,不太想回河北了。
想想。
回河北,在猛將如雲的袁紹麾下,夏侯博五將也就泛泛之輩,這輩子見到袁紹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在徐州不一樣啊!
劉備麾下,除了關羽、張飛、趙雲、陳到外,幾乎沒可用的驍將。
關羽引兵鎮廣陵,張飛引兵鎮下邳,趙雲引兵督巡諸縣,陳到引兵護衛左右。
平日裡留在劉備身邊聽命的,幾乎都是夏侯博五將。
劉備又出了名的喜歡倒履相迎、把臂同遊、促膝長談、抵足而眠、織蓆編鞋......
就這待遇,誰還想回河北?
可夏侯博五將的家眷都在鄴城,雖然心中恨不得直接認劉備為主,但也不得不考慮家眷的安危。
背袁投劉,家眷在鄴城必不會好過。
正好。
袁譚來了彭城。
劉標當然不會錯過這個好機會。
等夏侯博五將的家眷到了徐州,若還不對劉備誓死效忠,劉標當場去將魏續綁了。
袁譚本以為劉標會提出“艱難”的條件,沒想到只是送幾個小將的家眷。
對袁譚而言,這比送甄宓還簡單。
送甄宓還得向袁紹陳述利弊、編造故事,送夏侯博五將的家眷也就一兩句話的事。
“賢弟放心。”
“等愚兄回到了鄴城,定會將夏侯博五將的家眷安然送到徐州。”
袁譚信誓旦旦。
在跟劉標保證後,袁譚又喚來孔順和華彥,囑咐二人今後不得對劉標無禮。
不到一日。
袁譚就跟劉標結為了義兄弟。
孔順和華彥瞪大了眼睛,忍不住狠狠的掐了掐手臂。
彼其娘也!
疼!
是真的,不是幻覺!
兩人怎麼也想不明白,劉標無禮在先,怠慢在後,袁譚怎還會跟劉標結為義兄弟?
那可是義兄弟啊!
對極其注重名聲的大族而言,背義忘恩是要遭唾棄的。
儘管心不甘情不願,孔順和華彥也只能老老實實的向劉標問禮。
以袁譚此刻對劉標的態度,若孔順和華彥敢對劉標無禮,吃虧的絕對不會是劉標。
劉標則取出兩份竹簡,分別送給孔順和華彥。
“先前對兩位賢士多有怠慢,是我的不對。”
“這是我抄錄的伯喈公《熹平石經》,今日就贈與兩位,還望兩位賢士海涵。”
劉標是會做人的。
孔順和華彥是袁譚的親信,深受袁譚寵信。
誰是小人誰是賢臣,不是旁人來評斷的。
袁譚覺得孔順和華彥不是小人,旁人說破了天兩人也是賢臣。
劉標的隸書本就是一絕,仿寫蔡邕的《熹平石經》不是難事。
孔順和華彥本以為劉標只是單純的想緩和下雙方的矛盾,一看抄錄的內容,紛紛震驚。
“抄錄《熹平石經》不足為奇,能將《熹平石經》的隸體也模仿,舉世罕見。”
“劉都尉才學,令人欽佩,是我等先前無禮了。”
孔順和華彥本就是善於察言觀色的,劉標跟袁譚結義且主動賠禮示好,若還不識趣那也沒資格當袁譚的近侍了。
翌日。
劉標帶著袁譚策馬田野、泛舟泗水,介紹彭城的風土民情,也讓袁譚真切感受百姓的耕織艱難。
袁譚不由感慨:“今日方知賢弟為何會被百姓尊稱為‘稷子’了。”
“愚兄曾在青州募兵徵稅,百姓聞訊,奔逃山野;一個萬戶縣,登記在案的竟然只有幾百戶。”
“愚兄本以為是百姓不服袁氏,今日想來,是愚兄不知耕織艱難,誤以為百姓依舊富足。”
袁譚這話是否真心,劉標不能完全斷定。
從黃巾起義開始,青州就一直都是戰亂和貧窮的重災區。
不論是送農書給袁譚,還是讓袁譚感受百姓的耕織艱難,劉標其實都有想讓青州多幾分安穩的心願。
前世生於盛世,今生誤入亂世。
見過盛世的芳華,就極其厭惡亂世的悲歌。
即便誤入亂世且行事標準不得不因時而異,劉標也從未放棄內心的良善。
哪怕今後青州倉廩豐足會給徐州帶來隱患,劉標也不後悔。
淮南民相食的悽慘,遠比冷冰冰的文字更殘酷。
數日後。
劉標送走袁譚。
有龐統打造的對曹防線以及劉標跟袁譚的結義,西面的曹操和北面的袁紹,暫時都不會再對徐州構成威脅了。
目前需要解決的:是南面的袁術和孫策!
助袁紹攻曹操?
搖旗助威可以,真出兵除非劉標傻了。
想賣了袁紹還讓袁紹數錢,就得在袁術和孫策身上想辦法。
劉標回城,將心中的想法告訴龐統:“我雖然答應袁譚讓袁術北上,但我不想讓壽春落入旁人之手。我欲得壽春,士元兄以為可否?”
龐統沉吟良久:“以彭城為中心的對曹防線,尚未打造完成,若此時再得壽春,分兵乏力。”
劉標搖頭:“不用分兵,用袁術舊部守壽春就足夠了。袁術麾下的韓胤和橋蕤,跟我有舊。”
“可用韓胤為壽春令、橋蕤駐兵壽春,控壽春、下蔡、鍾離等縣,與家父在盱眙、淮陵等地的部署相互呼應。”
“我再派稷門學子入壽春協助韓胤招募流民、組織耕織,足可保住壽春城。”
“保住了壽春,整個淮水都在掌控。”
以前不搶壽春,是用兵艱難且奪了也難守。
如今可以兵不血刃的拿下壽春,劉標不想將壽春這座淮水重城拱手讓人。
尤其不能讓給江東的孫策。
等時機到了,劉標就將張遼部署到壽春,讓江東的豪傑領略何為“八百虎賁踏江去,十萬吳兵喪膽還。”
誠然。
徐州四戰之地,很難防守。
可若在徐州外,將西面的豫州、北面的兗州、南面的揚州,部分險城重城控制在手中。
徐州的千里沃野,就會成為最安全的糧倉、鹽場、礦場,成為最繁華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
龐統蹙眉沉思。
劉標雖然提出了戰略構想,但具體如何實施龐統得仔細的推敲。
良久。
龐統徐徐開口:
“袁術是偽帝,若只用袁術舊部守壽春,曹操部署的揚州刺史嚴象或會勾結孫策攻打壽春。”
“壽春名義上得由我們的人坐鎮,才能震懾嚴象和孫策。”
“淮南水路交錯,揚州多船,倘若孫策引舟船沿肥水北上淮河,即便壽春依靠城池擋住了,周圍縣鄉也會被兵禍肆虐。”
“故而在壽春以南,還得再建一座城池拱衛壽春。”
“這對鎮守壽春的大將要求極高,既要懂水戰和陸戰,又要懂築城。”
“溫侯和劉徐州麾下,又都是北方將領,統雖能謀,但無大將可用啊。”
劉標低頭尋思一陣,道:“既要懂水戰和陸戰又要懂築城,我倒是有個合適的人選。”
龐統微微驚訝:“孟臨想用誰?”
劉標篤信而笑:“我二叔關羽乃是河東人,既會水也會船,後又跟著家父征伐多年,通曉陸戰。”
“這兩年在廣陵跟著廣陵太守陳登在邗溝旁修建匡琦城,對築城也有些心得。”
“如今下邳陳家舉族依附家父,有陳登在廣陵,足以應付。”
“有二叔坐鎮壽春總督諸縣,定可滿足士元兄的謀劃。”
龐統更驚:“關將軍竟有如此神威?”
劉標大笑:“我會將士元兄的誇讚一併轉告給二叔的,二叔平日裡雖然不苟言笑,但心底其實最喜被誇讚。”
有龐統的擘畫,劉標對淮南的防守陣容更清晰了。
關羽坐鎮壽春總督諸縣,修建合肥新城,然後再將張遼派往合肥新城。
等壽春合肥防務打造成功。
別說孫權了,哪怕孫策親上也得折戟沉沙。
跟龐統仔細商議了細節後,劉標又去尋了呂布,然後派許汜火速前往壽春。
袁術如今在壽春度日艱難。
甚至於還想過主動去投奔以前的部曲雷薄陳蘭,結果雷薄陳蘭拒絕了!
昔日的四世三公嫡子、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第一個稱帝的袁家貴子,竟也淪落到連山賊都嫌棄的地步。
當許汜來到壽春時,袁術設的宴都顯得極為寒酸。
“這是溫侯之婿、劉徐州之子、彭城農都尉劉標給袁公的信,請袁公過目。”
聽到許汜只稱“袁公”不稱“明上”,袁術頹廢的內心又多了幾分挫敗。
信的開頭,是《贈後將軍書》。
劉標的信,還是一如既往的風格。
後將軍是袁術討董時的官職,也是袁術最高光的時期,差點就將董卓給滅了。
劉標以後將軍相稱,讓袁術不由又多了幾分感慨。
【將軍乃豪門貴胄,若北投袁紹必受其辱,若南投孫策必遭猜忌。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當以三尺劍立不世功名,是王是寇,是對是錯,自有後人評。
以將軍身份,即便勢窮也當有不屈之心,縱是身死也當有豪雄之氣。
我雖然與將軍有仇,但也不想見將軍受辱而亡。
若將軍肯讓出壽春且獻上傳國玉璽,我可對洛水起誓,庇護將軍的家眷以及追隨將軍的忠吏及其家眷。
......】
袁術看著許汜,眼神瞬間變得森寒:“許汜,你可知這信中內容?”
許汜點頭:“一字不差,我都能記住。”
袁術“呵呵”冷笑:“那你就不怕朕讓刀斧手將你叉出去砍了?”
許汜面不改色:“袁公乃豪門貴胄,也有豪門貴胄的驕傲。”
“我帶著誠意而來,也希望讓袁公能有豪雄的體面。”
“若袁公只想效仿窮途末路的山賊匪寇,那就只能怪我瞎了眼,又何懼一死?”
見許汜臨危不懼,袁術不由感慨:“比起陳宮和王楷,反倒是你許汜更有名仕之風。”
聽到袁術提及陳宮和王楷,許汜也忍不住詢問兩人蹤跡。
袁術冷笑一聲:“陳宮和王楷,投孫策去了;這兩人心比天高,見朕勢窮,一點都不留戀朕的往日恩情。”
“罷了,不提這兩人。”
“壽春,朕可以給;傳國玉璽,朕也可以給。”
“朕只有一個條件:朕小女袁姬,品行端淑,待其及笄,可為劉標側室。”
許汜吃了一驚:“劉公子肯庇護袁公家眷已經是仁義,袁公何必再為難劉公子。”
“若納袁公的女兒為側室,劉公子必遭非議,這會嚴重損害劉公子的名聲。”
“若袁公寵愛袁姬,劉公子可替袁姬尋個俊傑為夫,豈不是比當劉公子的側室更好?”
袁術揮了揮手,讓左右退下。
“許汜,你是個聰明人,朕也不傻。”
“自古以來,朕未曾聽聞有功高蓋主者能得善終的。”
“以劉標如今的身份、地位、處境,來日必爭天命。不爭,則死。”
“朕雖然給袁紹去信想將天命讓給袁紹,但也如劉標信中所言,朕北投袁紹必受其辱。”
“與其將天命讓給袁紹受其羞辱,朕不如將天命讓給劉標,若劉標來日爭得天命,朕這一脈也不會因朕斷絕。”
許汜沉默。
讓劉標納袁術女兒為側室,這等大事許汜可不敢輕易答應。
見狀。
袁術冷笑一聲:“許汜,朕認為你不應該遲疑。”
“劉標若不肯納朕的女兒,這天命去不了河北也去不了徐州,反會被孫策獲得。”
“若孫策納了朕的女兒,再招撫朕留在揚州的袁氏門生故吏,孫策就會將朕取而代之。”
“屆時,劉標北面得罪了袁紹,西面得罪了曹操,南面還得跟孫策爭鋒。”
“徐州四戰之地,焉能倖存?”
許汜驚訝的看向袁術:“袁公對局勢看得,倒是挺清楚。”
袁術面有悽色:“朕雖然敗了,但朕這雙眼睛看得很清楚。”
“方今豪傑並立,不論是袁紹曹操,還是呂布劉備,亦或者孫策劉表、劉璋張魯,哪個不想要這天命?”
“成王敗寇,朕敗了,朕認。”
“原本朕心灰意冷,只想去河北苟延殘喘,延續子嗣,不曾想竟然得到了劉標的來信。”
“能以《贈後將軍書》來遊說朕,劉標的野心大志,在當今豪傑的子嗣中,獨佔魁首。”
“朕的兒子袁耀,不學無術;袁紹的兒子,又志大才疏;曹阿瞞的長子不錯,可惜被曹阿瞞貪圖個女人害死。”
“劉表那兩個兒子,只知道好儒弄墨,如豚犬一般。”
“孫堅的兒子倒是有大志有大才,可惜背叛了朕,朕寧死也不會讓孫策來搶奪朕的天命。”
“然而。”
“劉標雖然有野心大志,但他的出身太低微了,想跟袁紹和曹操鬥,以目前的名望是遠遠不夠的。”
“納了朕的女兒,再招撫在朕留在揚州的袁氏門生故吏,就可將朕取而代之。”
“既可以削弱孫策,又能跟袁紹斡旋,待袁紹和曹操大戰之後,便是劉標崛起之時。”
“許汜,你當真要替劉標拒絕朕的好意嗎?”
許汜更驚:“袁公,這事幹系太大,恕我真不能決斷,我會立即去書彭城,請劉公子決斷。”
袁術搖頭:“也罷。”
“在你去書彭城的期間,朕會帶上眾吏及家眷前往彭城。”
“朕會在淮水和撾水的交接處義成縣,靜候劉標的回覆。”
待許汜離開。
袁術取出傳國玉璽,細細的撫摸。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朕,竟然沒能承住這天命,悲呼!”
放下傳國玉璽,袁術又拿起劉標的《贈後將軍書》。
“好字。”
“沒想到劉備一介粗鄙武夫,生的兒子竟有如此才學。”
“朕為偽帝,許縣眾人恨不得將朕千刀萬剮,劉標卻敢以壽春和傳國玉璽為條件庇護朕的家眷,既收了名又得了利。”
“朕總算是明白,為何呂布寧可跟朕死鬥,也要將女兒嫁給劉標了。”
“有此子在,漢室天命不絕。”
沉寂中。
袁術有了決意。
不多時。
黃猗、袁耀、袁胤、紀靈、韓胤、橋蕤六人到來。
橋蕤掃了一眼眾人,頓感疑惑。
黃猗是女婿,袁耀是獨子,袁胤是從弟,紀靈是親信,韓胤是族婿。
唯有橋蕤顯得格格不入。
橋蕤下意識的看向韓胤,韓胤微微搖了搖頭。
“袁紹已經同意讓朕北上。”
袁術淡淡的聲音響起,下一句卻是話鋒一轉。
“可朕,不想去了。”
眾人皆是驚愕的看向袁術。
給袁紹去信的是袁術,說不去的還是袁術。
袁術看向眾人的眼神有些複雜,最終壓下了心中的龐雜情緒。
“許汜帶來了劉標的書信,只要朕將壽春和傳國玉璽拱手相送,他可向洛水起誓,庇護朕的家眷以及追隨朕的忠吏及其家眷。”
“朕讓許汜回告劉標,待袁姬及篤,需納袁姬為側室。”
袁耀面色大變:“若將天命帶去河北,父皇可為王,父皇為何要信那劉標?”
袁術冷哼:“袁紹或許會讓朕當王。”
“可即便為王,諸事也不能由朕,袁紹必會再派國相長史來監視朕,”
“朕,為何要受這羞辱?”
“亦或者,你覺得袁紹會看在你是小輩的份上,給你厚待?”
“真是愚蠢。”
“袁紹是什麼人,朕比你更清楚。”
“外寬內忌,表面對人溫和,暗地裡下手最狠。”
“你忘了韓馥的兒子怎麼被朱漢打斷腿,韓馥又因何在廁所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