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臥龍為弟,鳳雛為兄。龐統:我二弟天下無敵
季漢中興英烈傳85回 神紋本神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劉艾心頭更怒。
拒絕就是跟袁紹有勾結,不拒絕就是逼反呂布第一人。
這是不給人活路啊!
“曹孟德,莫要欺人太甚!”
“我乃宗正!”
曹操冷笑:“逆賊董卓的長史,僥倖逃得性命,又靠著獻媚之詞討好李傕郭汜成了侍中。”
“幸運的跟著陛下東歸,官大的死了才讓你個小小侍中封了列侯。”
“讓你當宗正,只因孤想讓你當,你還真當自己有當宗正的名望了。”
“你說孤欺人太甚。那孤就欺你了,你又待怎樣?”
曹操現在憋著一肚子火氣。
什麼奉天子令不臣,孤現在要挾天子令四方。
一群賤骨頭,三天不打,就跟跟孤上屋揭瓦。
劉艾氣得心血攀升,右手捂住胸口急劇的喘息,左手指著曹操說不出話來。
曹操又看向董承、伏完等人:“宗正若是病了,這裡的人總得去一個。”
“你們是想自己去,還是讓宗正去?”
眾人大驚,紛紛近前勸劉艾。
“宗正,那呂布狼子野心,若跟劉備結黨,福禍難料啊。”
“宗正,曹司空也是為了國家大計作想,你就不要推辭了。”
“宗正,你是漢室後裔,劉備也是漢室後裔,看在同宗情面,你不會有難的。”
“宗正,這呂布向來反覆無常,寡恩少義,在河東的時候讓他來勤王他就不來;今年又非得跟曹司空打,來許都當殿對峙不就行了,多大的事啊。”
“宗正,你是陛下最信任的人,你不去,難道我們去?”
“......”
劉艾本是假裝捂住胸口想逃過一劫,不曾想董承、伏完等人為了不去宣旨竟然一致的去幫曹操了!
心血翻湧下,劉艾一口鮮血噴出。
太醫令大呼:“莫慌,讓我來診脈!”
看著這群為了自保就將劉艾推出去的東歸大臣,曹操的眼中滿是嘲諷。
就這,竟也妄想爭權?
曹操也不管劉艾是否同意,強行讓劉協下了賜婚詔令,讓劉艾帶著詔令前往彭城。
至於馬車內的女兒,曹操同樣不心疼。
女兒太多,曹操也不記得這女兒是何時生的。
反正都是個活不長的。
與此同時。
曹操又令人大張旗鼓,沿途將劉協賜婚的詔書內容傳得沸沸揚揚,生怕沒人知道似的。
“啪!”
瓷碗碎裂一地。
“曹賊、奸賊、惡賊、逆賊,本侯誓當生擒汝!食汝肉,寢汝皮!”
“本侯的女婿,你竟也敢搶!竟還敢讓本侯的女兒當庶妾!”
“你個庶妾養的,你全家兒女都庶妾生的!”
劉協賜婚的詔書內容傳到彭城,呂布都氣昏頭了。
足足罵了曹操半個時辰,腦子裡能想到的罵人話都翻來覆去罵了好幾次了,瓷碗都摔碎了好幾個。
本以為曹操當初是退兵前拉不下臉的狠話,沒想到曹操竟然真的讓天子賜婚!
“魏續!”
一聲怒喝,魏續硬著頭皮自外而來,手中還有搓好的麻繩。
“溫侯,麻繩搓好了,去綁誰?”
呂布瞪著虎眼:“還能綁誰?將曹操的女兒綁了,扔河裡餵魚!”
“啊?這,這,這能換個人嗎?”魏續縮著脖子,綁曹操的女兒,那不就是要截殺天子使者?
呂布陰翳冷笑:“換人?你不去,難道讓本侯去?”
魏續弱弱開口:“要不,等劉公子回來,問問劉公子?”
呂布笑得更陰翳:“你讓孟臨回來,莫非是想讓孟臨領旨謝恩嗎?”
魏續心中叫苦,身體很誠實:“溫侯,能不能讓侯成也一起去?我怕一個會失手。”
呂布這次沒有拒絕,當即就喊來侯成。
聽到要去截殺天子使者丟曹操的女兒去餵魚,侯成原本是沒什麼意見的。
曹操的女兒,殺就殺了。
可聽到是魏續要求同去的,侯成這心中好想將魏續也丟河裡餵魚。
待魏續和侯成離去,呂布心中的怒火依舊不消。
“秦宜祿,去將孟臨尋回來!”
殺曹操的女兒簡單,如何應對才是最難的,呂布得提前應對,避免又猝不及防。
過了半個時辰,秦宜祿返回,手中拿著一封信。
“溫侯,劉公子出城了,留了封信。”
“孟臨每日都會出城去田間,你找回來便是。”
“溫侯,劉公子是去譙縣了。”
“嗯?”
呂布瞪著眼:“孟臨為何要去譙縣?本侯怎麼不知?”
秦宜祿將信遞上,然後默默的退到了幾步。
信中內容很簡單:小婿有急事去譙縣,勿念。
“跑,跑了?”
呂布愣了愣,然後將信猛地往地上一摔。
“孟臨這逆婿,本侯在這裡又氣又惱,他竟然跑了!”
“秦宜祿,你離那麼遠幹什麼?”
“再給本侯拿個瓷碗來!”
劉標一早就得到了陳大和張醜送來的情報:荊州牧劉表,遣從事中郎伊籍、襄陽名仕龐統入徐州洽談結盟一事。
伊籍和龐統走的路線是:江夏郡入汝南,經沛國去下邳。
得到這個情報,劉標哪裡還有心思去田間視察。
當即就給呂布留了信,往譙縣而走。
那可是鳳雛啊!
劉呂陣營猛將不少,會內政的多,缺的是知兵事的軍謀人才。
尤其是善詭道的!
劉標雖然也會詭道,但分心乏力。
每每都是遇事才上,大部分的精力都在田間。
相較於鑽研軍謀,劉標更喜歡屯田積糧,也更明白屯田積糧才能打持久戰。
本想將諸葛亮給綁回來專門負責軍謀,最終又尊重了諸葛亮的想法讓諸葛亮去荊州。
沒想到諸葛亮一去荊州,就給劉標打賞了個龐統。
若要玩軍謀詭道,龐統比諸葛亮更勝一籌。
有龐統專門負責軍謀,劉標就能彌補劉呂陣營在軍謀上的短板了。
劉標摸了摸手臂上的麻繩:這次不管龐統有任何理由,都得綁回去!
舒邵對劉標的到來很驚訝。
想到一路沸沸揚揚的天子賜婚,舒邵忍不住問道:“劉公子,你莫非是來迎親的?”
“迎親?迎什麼親?”劉標面有疑惑,南下的時候劉標還不知道天子賜婚的事。
舒邵疑惑:“劉公子不知道嗎?天子賜婚,讓宗正劉艾護送曹操的女兒往彭城去了。”
劉標的表情變得怪異:“這事啊,曹操還真敢賜婚啊,豫州動亂,黃巾可不少。”
舒邵吃了一驚:“溫侯要冒充黃巾截殺劉艾和曹操的女兒?若是如此,曹操恐怕會趁機再定溫侯的罪。”
劉標不以為意的揮了揮手:“殺就殺了,沒什麼大不了的。與其讓曹操再生奸計,倒不如遂了曹操的願。”
只要劉備的右將軍和徐州牧還在,哪怕呂布沒官職也無事。
惹急了。
直接讓呂布在彭城自稱楚王,先假意擊敗劉備,然後明目張膽的在豫州攻城掠地。
劉標只是想多積幾年糧,不是不敢打。
劉標對許縣的劉協很煩了。
若劉協能學曹髦,讓曹操也來個當街弒君,那對劉呂兩家才是真正的天子隆恩。
可惜。
劉協沒這個骨氣。
劉標都不擔心,舒邵也不想去多想無關緊要的:“劉公子這次來譙縣,是為何事?”
“等荊州的使團。”劉標很是興奮:“舒相可將城中的斥候都派出去,一有荊州使團的訊息,立即告訴我。”
舒邵驚喜:“荊州的使團要來?若能跟荊州結盟,左將軍和右將軍就更不懼曹操了!”
劉標在譙縣待了五日,譙縣的斥候探得了荊州使團的行蹤。
舒邵按劉標的吩咐,引眾吏出城十里迎接荊州使團,又在城中備下酒宴盛情款待。
然後又派人一路護送荊州使團去下邳。
使團中的龐統則被劉標截留。
龐統的本意就不是去下邳見劉備,既然在譙縣遇到了劉標,自然也就留在了譙縣。
劉標見這麼容易就截留了龐統,心中也猜到了龐統的幾分來意。
待送伊籍離開後,劉標又單獨邀龐統同席對酌。
將手臂上的麻繩隱藏在衣袖下,劉標一臉笑意的給龐統斟酒。
“士元兄遠道而來,這是我珍藏多年的武陵桃源酒,伊從事都沒能喝上,專為士元兄準備的。”
龐統聞了聞酒香,只覺這香韻獨到。
“統久居荊州,未曾聽聞武陵有桃源,不知劉公子是何處得知?”龐統沒有舉樽。
劉標輕笑:“這武陵多荒地,縱是荊州人也未必能踏盡武陵。”
“賣我釀酒秘方的酒販,以前是武陵郡的漁民,以捕魚為業。”
“某日順著溪水行船,忘記了路程的遠近,途中遇到了一片桃花林,夾岸數百步,中無雜樹,芳草鮮美,落英繽紛。”
“漁民心中很是詫異,就順著溪水繼續前行,想看看這桃花林的盡頭。”
“等到來盡頭,竟然發現有一座山,山有小口,有光傳出。只是這洞口很窄,只能一人透過。”
“漁民順著洞口入內,才發現裡面別有天地。”
“剩下的故事,想必亮弟已經告訴士元兄了。”
龐統訝然:“劉公子說這是故事,那就是杜撰的了?”
劉標不承認也不反駁:“是否杜撰,在於聽故事的人,而非講故事的人。”
“就如這楚地能否立足於紛亂天下,在於來楚地的四海智士,而非執掌楚地的人。”
龐統拊掌:“劉公子雖然妙言,但天下紛亂,楚地想立足可不容易。”
劉標給龐統斟酒:“士元兄可否細談。”
龐統目光灼灼:“虞土、夏木、殷金、周火、秦水,天命五行論,讓王朝更迭有了天命一說。”
“高祖認為秦國祚太短且暴虐無道,漢正朔為水德;武帝又認可了秦的正統,改漢為土德。”
“光武復漢後,又改火德為漢正朔。”
“不論這大漢是水、是土還是火,在我看來,這其實並沒什麼區別。”
“天子提挈,政在家門,豪雄角逐,分裂疆宇。”
“天下大勢,已如週末七國紛爭,弱肉強食,強者兼併。”
“天命早已不在光武一脈,劉公子卻想奉光武一脈的天命,逆天而行,如何能立足?”
劉標訝然:“士元兄這是不承認許縣的天子?”
龐統語氣不變:“荊揚之地的世家豪強,極少有人承認許縣的天子。”
“楚分三地,劉公子只佔一地,以一楚之地奉光武一脈,忤逆兩楚之地的豪士民心。”
“大義不在,民心又丟,待在徐州除了等死,還能有何作為?”
劉標更驚。
沒人告訴我,龐統竟然是個不相信漢室能復興的啊。
咦。
不對。
龐統說的是天命不在光武一脈,而非天命不在漢,這是在試探我。
初見面就敢狂言試探,我喜歡!
劉標心中有了三分猜測,也不再跟龐統遮遮掩掩。
“《王制》有言:庶人安政,然後君子安位。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則載舟,水則覆舟。”
“《天論》有言: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應之以治則吉,應之以亂則兇。”
“我常讀荀子,不信天命。”
“我不在乎這天命是否還在光武一脈,我在乎的是能否借許縣天子之勢,護楚地庶人。”
“奉其為天子,不意味著我會為其誓死效忠。”
“倘若我不能再借許縣天子之勢,許縣天子於我而言,也只是曹操手中的提線木偶。”
“我雖以一楚之地奉光武一脈,但我不忤逆三楚之地的豪士民心。”
“雖無大義,但有民心,割據徐州,如何不能有作為?”
“待時機成熟,這大義我也能有!”
狂言?
誰又真的能比我更狂?
既然想試探我,那就要有被嚇的準備。
劉標的回答,的確讓龐統也嚇了一跳。
雖然方才有試探之意,但劉標的回答也太直接了。
就差直接貼著龐統的臉說:老子要當皇帝,你是提著腦袋跟我幹,還是膽怯怕死原地滾?
龐統暗暗吸了一口氣,面色微變:“這話,是左將軍和右將軍的意思,還是劉公子的意思。”
劉標嘴角一勾:“家父只有我一個兒子,溫侯只有我一個女婿,我的意思,就是家父和溫侯的意思。”
“這個家,是我在當。”
“這個回答,士元兄可還滿意?”
龐統舉樽飲了一口酒,只是那微微顫抖的手掩飾不住內心的驚駭。
總感覺進狼窩了。
不該用天命之論試探的。
我還能離開嗎?
諸葛亮對龐統也是“頗為照顧”,刻意提醒了龐統在跟劉標敘聊的時候要注意劉標的右手手臂是否有麻繩。
龐統的目光又瞥向了劉標的手臂,麻繩若隱若現。
竟然真有麻繩。
該不會一早存了綁我的心思吧?
“士元兄為何手抖?”劉標笑意盎然。
龐統將酒樽放下,不假思索:“譙縣比襄陽更冷。”
劉標起身。
龐統也下意識的起身。
“士元兄,你這是?”
“呃,活動筋骨,暖和暖和。”
似是覺得這個理由太牽強,龐統岔開話題:“統在來的路上,聽聞天子降詔,要讓劉公子娶曹操的女兒。”
“劉公子是要接旨,還是抗旨?”
劉標取來一件裘衣,給龐統披上。
龐統不由感動坐下:原來是真以為我冷,劉公子倒是挺貼心的。
劉標也坐下道:“我既不接旨,也不抗旨,豫州多黃巾,死幾個人也是很常見的。”
死幾個人也是很常見?
龐統深深的看了一眼劉標。
這是要殺天子使者和曹操的女兒啊!
見龐統低頭沉吟,劉標直接將小手臂的麻繩取下,放在桌上。
“士元兄,既然你都問的這麼直接了,那我也就明白的告訴你。”
“溫侯麾下,缺一個軍師中郎將,專司參掌軍事。”
“亮弟臨走前,向我舉薦了你,說你才比姜尚、智勝孫武、謀超張良、縱是韓信復生也不能及。”
“我來的時候就想,如此大才若是投了曹操或孫策,徐州就危險了。”
“溫侯麾下的魏續給我出了個主意,讓我將你綁回彭城,你一天不肯為我效力就一天換個麻繩綁你,直到你效力為止。”
“可士元兄你是荊州大才,南州士之冠冕,我若這麼對待士元兄,豈不是在怠慢賢士?”
“一想到我竟然有綁士元兄回彭城的想法,我這心中就糾結萬分,愧疚不已。”
“為表誠意,這麻繩就交給士元兄保管。”
“若我有怠慢之處,士元兄可將我綁了,我絕無怨言。”
龐統的眼睛越瞪越大。
諸葛亮你坑我!
你就算用才勝你十倍誇我也行,你竟然說我才比姜尚、智勝孫武、謀超張良、縱是韓信復生也不能及?
早知道你這麼說,我絕對不會來!
看著桌上的麻繩,龐統的心思更復雜了。
竟然還當面承認了有綁我回彭城的想法,這是篤定不讓我離開了啊。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龐統將麻繩推到劉標面前:“劉公子說笑了,十里相迎又美酒款待,又豈會是怠慢?”
“今日統跟劉公子一見如故,惺惺相惜,只恨相逢太晚啊。”
劉標大喜,起身向龐統一拜:“不瞞士元兄,我也有相逢恨晚之感。”
“古諺雲:親不親,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若士元兄不嫌我粗鄙,我願與士元兄對月結義。”
“從今以後,士元兄即我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