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對月結義,孫策有周瑜,我有諸葛亮,曹昂有什麼?
季漢中興英烈傳85回 神紋本神 加書籤 章節報錯
諸葛亮訕訕一笑:“誤會,的確是誤會。道聽途說,兄長見諒。”
劉標訝異:“道聽途說?那肯定是有源頭了。”
“我也沒綁過誰啊,怎麼會有我綁人的傳聞?”
“看來此事,必跟魏續有關。”
劉標悄悄拉了拉衣袖,遮擋纏在手臂上的細麻繩。
諸葛亮愣了愣:“魏續是誰?”
劉標笑容燦爛:“是溫侯的妻弟,仰慕家父織蓆舊事,從此愛上了搓麻繩。”
“回去後,我定要去問問魏續,為什麼要傳這謠言。”
......
彭城。
正在跟美妾溫存的魏續,忽然打了個噴嚏。
“誰在咒我?”
“讓魏爺我遇到了,非綁了他。”
......
劉標讓劉僕延等人就地紮營,挖灶起火。
片刻後。
一陣魚肉的香味撲鼻而來。
十八歲的諸葛亮正值少年意氣時,在得知劉標沒有將自己綁回去的想法後,諸葛亮也變得健談。
兩人同齡,又都是豪邁健談的,這一聊就是三教九流諸子百家,相逢恨晚。
看著懸掛在空中的皓月,劉標豪氣再生。
“人生得一知己,足慰平生。”
“你我雖以兄弟相稱,但未得見證。”
“皓月當空,夜景如斯。”
“不如在此祭告天地,你我結為兄弟,協力同心,共圖大事如何?”
諸葛亮亦有此意。
不論是性格還是觀念,諸葛亮都覺得劉標跟自己很相和。
若能結義,也是快事。
“如此甚好!”
當即。
劉標備下了魚肉為祭禮,兩人對月再拜說誓:
“念劉標、諸葛亮,雖然異姓,既結為兄弟,則同心協力,救困扶危;
上報國家,下安黎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願同年同月同日死。
皇天后土,實鑑此心;背義忘恩,天人共戮。”
誓畢。
諸葛亮行禮再拜:“兄長在上,請受亮一拜!”
劉標解下纏在右手臂上的細麻繩往火堆一扔,扶起諸葛亮:“賢弟快起。”
諸葛亮瞥了一眼在火堆中燃燒的細麻繩,嘴角抽了抽:“兄長方才這麻繩,是作何用?”
劉標笑容真誠:“方才我就說了,左將軍的妻弟魏續,仰慕家父織蓆往事,從此愛上了搓麻繩。”
“臨行前,非得要讓我將這麻繩帶在身上防身。”
“哎,這麻繩如何能防身?我本想推辭,又推辭不過,只好纏在手上。”
“我又聽賢弟道聽途說,說我好綁人,這是對我的惡意抹黑。”
“今日我與賢弟既為兄弟,當表真心。燒此麻繩,只為自證,我今日絕無綁賢弟之意!”
諸葛亮沉默。
兄長你原本就是打算綁我回去的吧!
劉標又招了招手,劉僕延取來筆簡,上書《贈鎮南將軍書》。
諸葛亮好奇詢問:“兄長這是作甚?”
劉標輕笑:“鎮南將軍乃八駿之首,若只送些俗禮,恐怕難以促成荊徐結盟。”
諸葛亮更是好奇。
只見劉標落筆依舊是標準的小隸,蠶頭燕尾,氣勢渾厚。
排版橫豎對齊,工整清晰,莊嚴而大氣。
諸葛亮不由稱讚:“兄長的小隸,實乃當世一絕,縱是荊州名儒亦不如。”
只是看到內容後,諸葛亮的表情又變得怪異。
《贈鎮南將軍書》跟《贈司隸校尉書》,風格相似。
將劉表平生快事如單騎入荊、跨蹈漢南、開經立學、愛民養士等等事多逐一褒讚。
內容多是讚美之詞,行文風格卻是獨樹一幟,讓人賞心悅目,不會覺得這讚美之詞有獻媚之意。
看完這《贈鎮南將軍書》,諸葛亮不由感慨:“兄長對鎮南將軍,看得挺通透啊。”
劉標笑道:“八駿之首,雖然喜歡被誇,但也不喜歡陳詞濫調,喜歡的是有文采的誇。”
劉標又在署名上,署上了:中山靖王之後、孝景帝玄孫、北中郎將盧植門生、右將軍領徐州牧涿郡劉備。
諸葛亮擦了擦額頭:“兄長,你這署名未免有些,太,太張揚了些。”
劉標將竹簡合上,又纏上絲繩:“對鎮南將軍而言,能不能結盟的關鍵不在於當前局勢如何,而在於家父是否有資格跟他這個八駿之首並列。”
“中山靖王之後、孝景帝玄孫,論的是出身。”
“北中郎將盧植門生,論的是師承。”
“右將軍領徐州牧,論的是地位。”
“這封《贈鎮南將軍書》,論的是文采。”
“出身、師承、地位、文采都有了,就有了跟鎮南將軍並列的資格。”
“鎮南將軍高興了,再由賢弟去聊這天下的大勢,方能事半功倍。”
“相信我,昔日我就是以家父的名義送了曹操《贈司隸校尉書》,家父才被天子詔命為徐州牧、平東將軍。”
“我有經驗!”
諸葛亮默默的將竹簡收入行囊:“劉徐州,可知道兄長的《贈司隸校尉書》?”
劉標笑容一滯,語氣變得忿忿:“原本是不知道的,誰知曹賊竟然當面跟家父提了《贈司隸校尉書》一事。”
“我不得不又寫了《贈右將軍書》給家父,這才讓家父消了氣。”
“結果家父又在二叔三叔四叔,公祐公和憲和先生處炫耀,我只能連夜再寫。”
“本以為結束了,溫侯又跑來找我,非得也要我寫。”
“幸好收到了張遼的捷報,我這才得以脫身來找賢弟,否則不知得寫多少份。”
諸葛亮沉默。
片刻後,諸葛亮幽幽開口:“所以,兄長不是專程為了我而來?”
劉標摟著諸葛亮的肩膀,打了個哈哈:“賢弟這話太見外了,我怎麼可能不是為了賢弟而來?”
“我原本就是為了來助賢弟促成荊徐結盟的啊!”
諸葛亮面無表情:“給鎮南將軍的禮物就是一匹帛,一看就是匆忙準備,《贈鎮南將軍書》也是剛寫的。”
“唉——”
諸葛亮長嘆:“我對兄長一片真誠,兄長竟都不肯落筆贈書。”
劉標臉色一跨。
片刻後。
諸葛亮滿意的將《贈書佐郎書》收好:“兄長有心了。”
劉標嘆氣。
好!好!好!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我怎麼就忘記了諸葛亮也是個大忽悠、眼一眨就能飆演技的影帝啊。
翌日。
劉標跟諸葛亮作別。
劉闢看著策馬離去的劉標,眼有期待:“諸葛先生,我們什麼時候能再去徐州啊。”
諸葛亮一愣:“去徐州?你怎麼會這麼問?”
劉闢眼神興奮:“諸葛先生你是知道的,我雖然是汝南的黃巾渠帥,但我以前就是個種地的。”
“我對打打殺殺沒什麼興趣,這輩子就盼著安穩了能回去種地。”
“劉公子昨夜跟我說了好多我不知道的農術,可惜我沒錢在荊州買地。”
諸葛亮睜大了眼睛:“你說昨夜?兄長昨夜找過你?我怎麼不知道?”
劉闢語氣更熱衷了:“就諸葛先生你睡著後,劉公子就來找我了。”
“劉公子還跟我說,若來日我安全帶著你去徐州,就送我百畝良田。”
“還告訴我這百畝良田,五穀多少,雜糧多少,果蔬多少,想想都覺得激動。”
諸葛亮嘴角抽了抽。
我遊說劉闢用了三日,兄長就用了半夜?
想到這裡。
諸葛亮嘴角又浮起了笑容。
【自水鏡先生點評士元后,士元就逐漸被人知曉,襄陽太守也有徵闢士元為郡功曹的意圖。
士元又時常自稱能‘論王霸之餘策,覽倚仗之要害’,常嘆荊州無用武之地。
若回去能讓鎮南將軍考慮荊徐結盟,可薦士元為使。
至於兄長能不能讓士元留在徐州,那就得看兄長的本事,能否折服士元了。】
“走吧,回荊州。”諸葛亮策馬轉身。
此行豫州,不論是持印替劉表招撫汝南黃巾眾,還是助劉標解徐州之危。
目的都達到了。
又跟劉標對月結義為兄弟,持劉標的《贈鎮南將軍書》回荊州。
比預期達到的效果更好!
如此一來,就會節省很多時間。
否則這一來二去的,即便劉表有結盟的意圖,也會錯過時機。
十一月。
諸葛亮抵達襄陽。
剛到襄陽,還沒見到諸葛玄,劉表就派人來請諸葛亮。
諸葛亮心有猜測,定是打著“鎮南將軍”旗號勤王的事已經傳到了襄陽。
衙署。
劉表面色不愉。
蔡瑁、蒯良、諸葛玄、伊籍等文士皆在左右。
諸葛亮冒劉表的旗號勤王,這事在襄陽引起了不小的風波,不少人都來問劉表。
前腳在南陽被曹操擊敗,後腳派人去豫州跟呂布一起勤王,這事怎麼看怎麼詭異。
當探子自汝南黃巾口中得知勤王的人被稱為“諸葛先生”時,劉表這心情變得極為複雜。
諸葛亮如今在荊州的關係,跟劉表的心情一樣複雜。
諸葛玄跟劉表關係匪淺,活著回到荊州後更受劉表器重。
諸葛亮的大姐嫁給了蒯良的侄兒蒯祺。
諸葛亮的二姐嫁給了龐德公的兒子龐山民。
襄陽名仕黃承彥對諸葛亮頗為欣賞,有嫁女之意。
黃承彥的岳父是蔡諷,蔡瑁是蔡諷的兒子,劉表也是蔡諷的女婿。
這也是諸葛亮能以十八歲之齡為書佐郎持印去汝南而沒人反對的原因。
不多時。
諸葛亮大步入內,向劉表問禮。
見叔父諸葛玄也在,諸葛亮更肯定了心中的猜測。
“書佐郎,你可知罪?”蒯良喝斥。
諸葛玄也附和喝道:“書佐郎,還不快向使君請罪!”
諸葛亮老老實實的向劉表請罪:“屬下知罪,請使君責罰!”
劉表輕嘆:“子柔、胤誼,你們都這樣說了,我還如何治罪?”
伊籍出聲:“使君,書佐郎雖然冒用了旗號,但也讓曹操吃了個大虧。”
“曹操留在陳縣的守將韓浩被斬,在睢陽的東中郎將程昱也身死。”
“天子還遣少府孔融持節去了徐州勸和,封呂布為左將軍,劉備為右將軍。”
“曹操這一仗不僅什麼好處沒撈著,還損兵折將,大丟顏面。”
“可算是替使君出了口惡氣啊。”
“使君器量寬宏,我以為這小過可以小懲,大功可以大賞。”
諸葛亮見劉表的臉色變好,遂又取出劉標以劉備名義撰寫的《贈鎮南將軍書》。
“使君,有劉徐州書信在此。”
劉表微微詫異:“劉備的書信?我跟劉備並無故交。”
伊籍笑道:“應該是劉徐州為了感謝使君,這才託書佐郎帶信。使君不妨先看看信中內容。”
劉表微微捻髯,讓伊籍將書呈上。
一看心中內容,劉表臉色劇變,起身大呼:“好字!好字啊!”
“本以為劉備只是一介武夫,沒想到還能寫出如此好字!”
眾人面面相覷。
劉備竟然能讓劉表稱讚“好字”?
劉表是誰?
八駿之首!
又對字、文都是鑽研多年。
能讓劉表如此激動的稱讚“好字”的人,這荊州都找不出第二個。
字寫得好,這內容自帶三分濾鏡。
等看完內容後,劉表的心情變得更激動了。
如劉標猜測。
劉表雖然喜歡聽漂亮話,但又鄙視陳詞濫調和浮藻連篇。
《贈鎮南將軍書》,句句真誠又有文采,字還獨樹一幟,這濾鏡直接疊滿了。
等再看到“中山靖王之後、孝景帝玄孫、北中郎將盧植門生、右將軍領徐州牧涿郡劉備”的署名後。
劉表頓時生出了知己之感。
同為漢室後裔,都是大儒門生,又獨領一州,文采還斐然,這彷彿讓人不禁感慨:東劉備,南劉表,英雄並列,豪傑同框。
“諸位,可共賞玄德的佳作。”
劉表對劉備的稱呼,直接由直呼其姓名變成了親切的表字相稱。
不論是蒯良蔡瑁,還是諸葛玄伊籍,早就忍耐不住好奇。
眾人聚頭一看信中內容。
第一反應,字好。
第二反應,讚美之詞。
第三反應,此人深得夸人之妙!
難怪使君會如此高興!
眾人都是人精,平日裡也沒少誇劉表,焉能不明白字裡行間的褒讚之意。
“的確是佳作,這小隸跟使君不相上下啊。”
“對使君的功績知之甚詳,足顯真誠。”
“不枉使君派書佐郎去豫州助陣,倒是頗知感恩。”
“劉徐州有結好之意,使君之名,威震東州了。”
眾人相誇,讓劉表更為得意。
諸葛亮心中亦是驚歎。
兄長這《贈鎮南將軍書》用得還真是妙啊。
趁著劉表高興之際,諸葛亮又進言:“使君,時局混亂,曹賊又挾天子想令各州。”
“亮以為,劉徐州既然有結好之意,不如就與其結盟共抗曹操。”
“若曹操攻荊州,劉徐州則自徐州出兵;若曹操攻徐州,使君就自荊州出兵。”
“如此,曹操首尾不能兩顧,就不敢再輕易對荊徐兩州妄加兵禍。”
劉表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掃了一眼蒯良、蔡瑁、諸葛玄和伊籍。
結盟是大事,不是劉表一言而決。
蒯良細思片刻:“如今荊南張羨未平,交州張津也對使君不服;若對荊南用兵,又恐曹操乘虛而入。”
“不如跟劉備結盟,讓曹操不敢輕易對荊州用兵。”
“自古云:遠交近攻。”
“使君遠交袁紹和劉備,近攻張羨、張津,再謀袁術和劉璋,則這長江以南,使君無人可敵!”
諸葛玄也道:“曹操先禍使君在兗州的鄉民,又禍我在徐州的鄉民,我與使君,皆跟曹操有不共戴天之仇。”
“不論遠近,只要跟曹操有仇的,使君都可以與之結好。”
蔡瑁則道:“江東的孫策,常有攻荊州之心。如今更是在江東大肆擴張,有吞併袁術之勢。”
“一旦吞併袁術稱霸江東,必會進犯荊州。”
“使君若跟劉備結盟,孫策攻荊州,劉備就可攻其吳郡;孫策若徐州,使君就可攻其廬江。”
“如此,亦可遏制孫策之勢。”
伊籍也贊同道:“使君跟劉徐州,皆是漢室宗親,理當守土安民。豈能讓外姓宵小四處攻伐?”
“荊徐結盟,可成掎角之勢!”
四人都一致的贊同了結盟。
劉備有抵擋曹操的軍力,又不跟荊州接壤,這是個極好的盟友。
大爭之世,若沒有以一敵眾的優勢,就必然要尋找合適的盟友。
否則遇到曹操這種屠城掠地的瘋狗,是很難抵擋的。
劉表見眾人贊同,遂也道:“既如此,那就跟劉備結盟。誰願出使徐州?”
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諸葛亮。
諸葛亮既然替劉備送信,那麼諸葛亮出使就是最適合的。
以諸葛亮的才智,也不會辱沒了荊州士人的風采。
“書佐郎,你可願出使徐州?”見眾人都看向諸葛亮,劉表又問。
諸葛亮搖頭:“荊州地大物博,人才濟濟,若讓亮一個徐州人去出使徐州,或會讓人小覷了荊州。”
劉表捻髯:“書佐郎言之有理。既然是荊徐結盟,自然就得讓荊州本地的才俊出使徐州。”
“書佐郎可有舉薦之人?”
諸葛亮不假思索:“龐德公之侄龐統,被水鏡先生稱為‘南州士之冠冕’,若龐士元去出使徐州,定可盡顯荊州士人風采!”
劉表輕笑:“書佐郎這是想替士元揚名啊。”
“既如此,那就闢龐統為從事,前往徐州,跟玄德共結荊徐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