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曹賊,要換家嗎?諸葛亮偷你家去了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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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城東南。
劉備水陸並進,自下邳而來。
見彭城尚在,劉備暗暗鬆了口氣。
令眾軍依水下寨,呼應彭城。
見曹兵綿延一百多座軍營,旌旗林立,鑼鼓嘹亮,似有十萬之眾。
眾將吏皆是面有懼意。
“曹賊善用虛實之計,詐兵以作聲威。”
“營雖百座,但我料其大半都是空營。”
“不可慌懼。”
劉備語速不快,泰然不驚的神態,也令眾將吏心中少了幾分懼意,多了幾分心安。
張飛臉色凝重、強忍焦躁:“大兄,曹操決泗水和獲水倒灌彭城,彭城難以久守。”
“俺請命引兵去攻曹操軍營,管他是不是空營,全都燒了,以弱其聲威。”
張飛還不知道劉標如今不在城中。
若知道劉標親自引兵出城去了睢陽,這心中會更焦躁。
劉備沒有應諾。
劉備心中同樣有焦躁。
只是身為主將,即便心中再焦慮,也不能輕易示於人。
主將若是焦躁了,軍中將吏會更焦躁。
陳登和關羽又遠在廣陵,劉備身邊又缺少能商議軍務的。
“賊兵勢大,不可擅動。”
“營前多置鹿角,多挖壕溝。”
“先觀曹賊動靜。”
沉吟良久。
劉備最終選擇了以靜待動。
只要不出招,曹操就猜不到劉備的意圖。
一旦讓張飛去燒營,反而會讓曹操瞧出虛實。
對手是窮兇極惡又極善用兵的曹操,不是壽春的枯骨袁術,容不得劉備有半分的小覷。
曹操決水灌城,讓彭城守軍計程車氣受到不小的打擊。
而劉備的到來,讓彭城守軍計程車氣又有了不少恢復。
看著東南方向的劉備大寨,呂布暗暗鬆了口氣。
劉備若是再不來,這彭城計程車氣都快跌沒了。
這兩日。
呂布出城阻斷水勢、打掃戰場,每次都被曹操給強勢殺回了城。
就如同藏在土中的地鼠,冒頭就會捱打。
這讓呂布煩躁不已。
可若不出城阻斷水勢、打掃戰場,髒水倒灌,城內必疫。
由於出城不利。
這兩日已經有飲了髒水的軍士腹瀉不止。
“成廉,帶人出城。”
呂布看著曹操的主寨方向,再次下達了出城阻斷水勢、打掃戰場的軍令。
劉備在城下看不到全貌。
城頭的呂布可以明顯看到曹操的軍勢在收縮,不再用四面合圍的方式。
北面、東面、東南的軍營只剩下虛設的旗幟,大軍都聚集在了西南主寨周圍。
這是呂布出城阻斷水勢、打掃戰場的最佳機會。
“明公,為何我等要將兵馬撤回?呂布若是阻斷了水勢,彭城就難破了。”
夏侯惇不能理解。
這個時候應該繼續對呂布施壓,冒頭就打,打到呂布不敢出城,打到城內士氣低迷,打到城內疫病不止。
曹操笑而不語,把玩手中的寶劍倚天。
曹仁、曹洪、曹休等皆是疑惑不已。
待得眾將都驚疑,曹操這才徐徐開口:“孤要敗呂布,易如反掌;撤回兵馬,只是為了圖劉備。”
夏侯惇更疑:“若要圖劉備,遣一別將攻其營寨即可。何故要讓呂布出城阻斷水勢、打掃戰場?”
“等破了彭城,再集中兵力去打劉備,豈不是更好?”
曹操不答反問:“元讓若是劉備,見彭城被孤攻破,是會跟孤死戰,還是退往下邳?”
夏侯惇不假思索:“自然是退往下邳,呂布都敗了,劉備又如何能抵擋明公軍威?”
曹仁反應過來:“若是彭城破了,劉備必會退往下邳,固守不戰;下邳城高水深更勝於彭城,難以速破。”
“劉備是為救彭城而來,彭城不破,劉備就不會輕易離開。”
“呂布被圍了多日,心中怨氣定也不小,見劉備到來,膽氣必生。”
“明公故意將兵馬撤回,是想將呂布和劉備一併攻破。”
曹操大笑:“子孝之言,甚合孤意。”
“若在此地一併攻破呂布和劉備,再揮軍掩殺,縱然劉備逃到了下邳,也只會令下邳人心惶惶。”
“屆時,下邳城高水深又能如何?”
“孤都不用決水灌城,就可攻破下邳。”
眾將拱手,欽佩而呼:“明公英明!”
曹操笑得更歡。
劉備和呂布的確比陶謙強上一點點,可也不會是孤的對手。
“可惜妙才不在,否則以妙才麾下軍卒的腳力,劉備都逃不去下邳。”曹洪忽然嘀咕了一句。
夏侯惇疑道:“你不說我都忘了。妙才出兵最早,怎麼還沒來彭城匯合?”
“我聽說小沛只有一個許汜,就憑個許汜,竟也能擋住妙才?”
眾人跟許汜都是老熟人了。
曹操在兗州的時候,許汜就是曹操任命的中郎將。
由於許汜貪圖享受,又喜歡置辦田宅,能力又不出眾,眾人對許汜這個“名仕”多有心存鄙夷的。
在眾人眼中:以夏侯淵的本事,擊敗許汜奪取小沛,應該是很容易的。
可如今曹操自陳縣出兵,又在彭城下打了多日,夏侯淵依舊沒來彭城合兵。
就算呂布提前有準備,也不應該能一直拖住夏侯淵。
曹仁猜到:“或許是魯相張遼去小沛助陣了。”
“張遼驍勇非常,舊日在兗州時,也與我等眾將多有交手。”
“袁術犯徐州時,張遼曾在芒碭山擊敗楊奉韓暹,又在碭縣阻擋雷薄陳蘭。”
“袁術入犯陳國時,亦是張遼連斬袁術好幾員大將。”
“或許是張遼相助,這才拖延了妙才。”
曹操捻髯眯眼:“張遼不在譙縣?”
曹仁搖頭:“我去譙縣的時候,只看見了舒邵,沒看到張遼。”
“如今想來,定是呂布將張遼暗中又派去了魯國,協防小沛去了。”
郭嘉忽然開口:“明公,可小沛方向的情報中,沒聽聞有魯國的兵馬。”
“曹議郎沒看見張遼,不意味著張遼不在譙縣。”
曹操忽然蹙緊了眉頭:“奉孝你想說什麼?”
郭嘉目光微凜:“我方才在想,明公原本是準備三路兵馬齊聚彭城。”
“如今小沛方向戰事未停,睢陽也沒捷報傳回,呂布看似陷入了絕境,實則還有困獸猶鬥的勇氣。”
“若張遼在譙縣,又會有何種舉動。”
“是攻陳縣斷我等糧草,還是救睢陽擊破仲德,亦或者是想忽然出現在我軍後方,以配合劉備的援軍。”
曹操尚未回答,夏侯惇先笑:“郭祭酒多慮了。陳縣有韓浩鎮守,張遼如何能攻?”
“韓浩這人用兵嚴謹狠辣,當初甚至都想將我一同射殺。”
“或許驍勇不如張遼,可論守後方城池,十個張遼都拿不下陳縣。”
“程太守當初可是跟荀尚書兩個人,在兗州幾乎全境皆反的情況下,以三座城池守到大軍歸來。”
“張遼去惹程太守,那是自找沒趣。”
“至於配合劉備出現在我軍後方,呵呵,若真的敢來,我第一個砍了他!”
曹仁也笑:“郭祭酒,我覺得這張遼應該去小沛阻擋妙才了,否則妙才不可能拿不下小沛。”
“郭祭酒覺得這小沛方向沒情報,也有可能張遼就在小沛城中。”
一群武夫。
郭嘉沒有跟眾將解釋。
方才開口,是在提醒曹操莫要起了驕矜之心。
戰事尚未結束。
戰場局勢又瞬息萬變,稍有不注意就有可能功敗垂成。
曹操沉吟片刻,道:“雖然不知道張遼行蹤,但孤在後方留的都是善守又謹慎的大將。”
“只要破了呂布和劉備,張遼再勇也無濟於事。”
“小沛的妙才的確讓孤意外了。”
“子孝,你且帶兵去小沛仔細探查。”
曹仁雖然不想勞累軍士去小沛,但曹操的軍令也不能拒絕,只能領命讓胞弟曹純去小沛打探。
眾將不知道的是:雖然正面戰場上有了優勢,但在側面戰場上沒能討得好處。
夏侯淵在小沛快被整瘋了。
由於許汜和曹性又斷橋又召走了漁船,打亂了夏侯淵奇襲破城的部署,讓夏侯淵不得不從山陽郡運糧來強攻小沛。
結果一運糧,就出問題了。
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一群黃巾,時不時的在後方騷擾糧道。
這些黃巾異常的熟練,一看就是“慣犯”。
夏侯淵不得不分兵護糧。
一分兵護糧,攻城的兵力就不足了,這也是為何夏侯淵遲遲拿不下小沛。
最令夏侯淵氣惱的是,前幾日還被趙雲的騎兵衝了一次。
趙雲還自稱是被曹仁驅趕到了小沛,純屬無奈,讓夏侯淵不要生氣。
氣得夏侯淵當場就問候了曹仁幾輩子祖宗。
而在睢陽。
程昱對陣劉標同樣沒能討得好處。
原本的攻城戰,變成了防守戰。
劉標跟睢陽城的高順裡應外合,不斷的襲擾和消耗程昱。
尤其是劉標。
招式一次比一次陰。
更是在程昱的軍營生火造飯的期間時候發動奇襲,奇襲也不燒糧草,直接搶飯吃。
時間還越恰越準!
追吧,劉標跟泥鰍似的。
不追吧,劉標反過來又襲擾。
程昱幾經用計,都沒能誘傷到劉標,反而耗費了不少精力和糧草。
陳縣的韓浩,同樣不好受。
不知道從哪來了一波波黃巾,直接來陳縣來搶糧。
雖然韓浩殺了不少,但這些黃巾都是前赴後繼,似乎篤信能將韓浩擊敗似的。
為了不影響前方的戰局,韓浩只能一次次的出城擊退黃巾,以保證糧道。
譙縣。
一個芒鞋青年,佩劍而來,自稱有“破曹良計”指明要見沛相舒邵。
舒邵心中驚疑,剛準備要見來者時,被張遼攔住。
“舒相,如今局勢緊張,若來的是刺客,不僅舒邵性命難保,這沛國諸縣也保不住。”
“不如我來冒充你的身份,你以長史身份立在我身側。”
“若是刺客,我反手就能擒殺。”
舒邵覺得張遼說得有理,遂穿了長史的服飾,邀青年入內。
只見來者身材高大、容貌甚偉,劍眉橫插入雙鬢,又一身素衣,衣袂隨風而舞,顯得飄逸又神秘。
“荊州書佐郎諸葛亮,見過舒相。”從容的氣度,令舒邵不由眼前一亮。
張遼呵呵冷笑:“劉表的人,盡也敢來向本相獻‘破曹良計’?你可真不怕死啊,你難道不知道本相早已效忠曹司空了嗎?”
“來人,將此人綁了,即日押入許縣,交由天子懲處。”
幾個虎士上前,將諸葛亮直接綁了。
見諸葛亮即不反抗也不辯解,張遼大為驚訝:“你來當說客,被我綁了後,既不大笑也不求饒,你就一點不怕死?”
諸葛亮淡然道:“螻蟻尚且貪生,誰又真的一點不怕死?”
“人固有一死,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
“亮為報兄長恩情而來,雖死無憾。”
“若舒相真的效忠了曹司空,那亮多說也無益。”
張遼和舒邵對視了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你兄長是何人?又要報什麼恩?”張遼冷笑又問。
諸葛亮不假思索:“亮之兄長,乃徐州牧劉備之子、彭城農都尉劉標。”
“若非兄長來信提醒,亮與叔父玄,就死在豫章了。”
舒邵猛然一驚:“你指的可是袁術委任的豫章太守諸葛玄?”
諸葛亮仔細打量舒邵:“長史認識亮的叔父?”
舒邵低聲對張遼道:“張相,諸葛玄曾被袁術委任為豫章太守,後來朱皓和劉繇爭豫章,諸葛玄就逃去了荊州。”
“此子說是劉公子去信提醒,又是報劉公子恩情而來,想必不是假。”
張遼微微搖頭示意,又問:“我姑且相信你的身份和目的,你既然說有‘破曹良計’,那你就說說,你又如何‘破曹’?”
諸葛亮看了一眼左右。
張遼揮了揮手,讓虎士退下。
不過綁著諸葛亮的麻繩依舊沒解開,顯然張遼並不完全相信諸葛亮的說辭。
“三月,曹操出兵南陽,圍張繡於穰城;五月,鎮南將軍出兵救張繡,欲斷曹操退路。”
“六月,曹操大敗張繡和鎮南將軍於安眾;七月,曹操引兵回許縣。”
“八月,曹操攻陳、梁、沛、彭城,欲滅鎮東將軍。”
諸葛亮徐徐的道出了今年的戰事,聽得張遼和舒邵更為驚訝。
“半年內,先南後東,往返數千裡,又廝殺數月。”
“即便曹操的青州兵能吃苦能耐勞,撐到現在也到了強弩之末。”
“士氣沒有崩潰,也只是因為曹操一路屠戮過境,以錢帛女人厚賞軍士。”
“然而,物極必反。”
“一旦出現敗跡,軍士劫掠的錢帛女人又不能帶回許縣,士氣就會土崩瓦解。”
“故而,亮來譙縣前,就說服了汝南眾黃巾趁著曹操遠征在外,取陳縣糧草為己用。”
“想必舒相已經得到了陳縣黃巾的情報。”
張遼終於忍不住心中的驚訝:“陳縣的黃巾是你煽動的?”
諸葛亮搖頭而笑:“亮本就奉了鎮南將軍之命,持印入汝南招降眾黃巾,何來煽動一說?”
“舒相若不信,亮身上還有鎮南將軍的授命書和印信,可取去一觀。”
張遼起身來到諸葛亮身邊,取出了授命書和印信,又交給舒邵檢查。
舒邵仔細檢查後,低聲道:“授命書和印信沒太大問題,不像是仿製。”
張遼依舊沒收起對諸葛亮的懷疑:“只是群黃巾,如何稱得上是良策?”
諸葛亮微微斂容:“的確,黃巾人雖眾,但不善於征戰,敗不了陳縣的韓浩。”
“可若有昔日擊敗袁術的魯相張遼統兵為主力,再有黃巾配合,破陳縣敗韓浩輕而易舉!”
“破了陳縣,可以‘清君側、誅曹逆’為名,打出鎮東將軍和鎮南將軍的旗號,一同進兵許縣!”
“曹操若是聽聞訊息,必會撤兵!”
“此即,圍魏救趙!”
張遼更驚:“你怎麼知張遼在譙縣?”
諸葛亮篤信而笑:“來的時候不確定,見到張相的熊虎之相後,亮就確定了張相的身份。”
“若亮沒猜錯,旁邊這位儒雅非凡又有英武之氣的,應該才是真正的舒相了。”
張遼驚歎:“能與劉公子稱兄道弟的,果然不凡!你猜得沒錯,我正是魯相張遼,旁邊這位才是真正的沛相舒邵。”
舒邵亦是捻髯讚歎:“你未及冠就當了荊州的書佐郎,又敢持印入黃巾虎狼之穴,更能讓汝南黃巾去打陳縣。”
“如今又孤身入譙縣遊說我等出兵,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倘若我真的效忠了曹操,你又當如何?真的就讓我綁了送去許縣嗎?”
諸葛亮洋溢自信:“曹操屠城害民,舒相在沛國放糧救民,亮料舒相不會效忠曹操。”
“若無這點自信,亮又豈敢孤身來譙縣獻策?”
“只是,亮不知張相,可敢引兵去打陳縣?”
張遼大笑:“你一介少年,都有這樣的膽色,我從徵多年,又豈會懼怕?”
“你是留在譙縣,還是跟我一起去陳縣?”
諸葛亮看了一眼捆著自己的麻繩:“亮若不去,汝南的黃巾眾也不會信張相。”
“只是亮如今被捆著,想去也去不了啊。”
張遼抽出斷刃,上前割斷麻繩,又拱手一拜:“戰事兇險,不敢輕易信人。請恕我方才無禮了。”
諸葛亮連忙扶起:“是我冒昧而來,非張相無禮。時間緊迫,最好明日就能啟程去陳縣。”
“明日?”張遼大手一揮:“既然時間緊迫,何須明日?今日就出發!”
諸葛亮愣了愣:“今日?可這糧草籌備和整軍.....”
張遼眼神凜然:“乾糧早已齊備,我的兵,也不需要整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