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不想兄弟受苦,又怕兄弟當州牧,呂布他酸了
季漢中興英烈傳85回 神紋本神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劉標的笑容瞬間一滯。
下一刻,劉標跳窗而逃。
動作極為絲滑,毫不拖泥帶水。
苟四不由瞪圓了眼睛:劉使君家的長公子,竟然也會跳窗?
袁渙“唉”了一聲。
整天有事沒事的招惹溫侯,真不怕溫侯一怒之下將你扔泗水。
幸好老夫堅守了收門生的底線,老夫沒有不走正門的門生!
“去告訴溫侯,劉公子跳窗走了,不要再喊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袁渙瞬間賣掉了劉標的行蹤。
聽聞劉標跳窗跑了,呂布的怒氣值再次攀升:小賊,本侯就不信逮不著你一回!
彭城王府。
呂布扛著長戟,陰沉著臉返回。
看著門口靜候的劉標,呂布忽然將長戟扔向一旁,陰沉的臉上堆起了熱情的笑意。
“賢侄昨日送的武陵桃源酒,實乃酒中絕品啊。”
“不如再給本侯幾壇,本侯今夜想要再醉一次。”
呂布的語氣真誠而懇切,彷彿真的只是想要幾壇武陵桃源酒。
劉標一口道破呂布的心思:“溫侯,明日小侄不會帶玲綺出府。”
呂布“大氣”地道:“賢侄你這話就沒道理了,好像本侯不許你帶玲綺出府似的。”
“你忘了本侯在下邳的時候就答應過你:只要你來彭城,本侯就允許你帶著玲綺出府遊玩。”
“不要跟個老酸儒一樣對本侯有刻板的印象,本侯又豈會是個言而無信的人?”
“洛水,在本侯的心中!”
呂布拍了拍胸口。
劉標嘁了一聲:“溫侯,你的確言而有信。不僅允許我帶玲綺出府遊玩,還每次都策馬持戟跟在後面保護。”
“可小侄,瘮得慌啊。”
呂布義正辭嚴:“最近來彭城的流民頗多,萬一有刺客在其中,賢侄你一個不善弓馬的,能應付得了嗎?”
“本侯都親自來保護賢侄的安全了,賢侄竟然會瘮得慌?這讓本侯很是心寒啊。”
“本侯方才問了袁相,知道你今日遇到了細作。”
“你瞧,今日本侯沒有跟著保護,這細作就找上了你。”
“幸虧來的是細作,若來的是刺客傷了賢侄,本侯如何跟玄德交代啊。”
劉標不上當:“有魏校尉和幾個悍卒保護,來了刺客我也不怕。”
呂布大手一揮:“魏續刀劍不精、弓馬不熟,哪懂什麼保護。”
“賢侄專程在這裡等本侯,必有要事;你跟本侯去衙署談,別影響了夫人和玲綺休憩。”
劉標退後一步:“天色已晚,就不去衙署了。更何況,我等的也不是溫侯啊。”
“不是等本侯,那你等誰?”呂布如鐵塔般立在劉標右側,氣勢凌人。
劉標再退一步:“溫侯公務繁忙。這等小事,就不用溫侯費心了吧?”
呂布抱肩而立:“本侯還真得費心!是誰有這麼大的架子,竟然能讓賢侄你親自在門口等。”
劉標嘴角抽了抽,
魏校尉,這不能怪我!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
魏續策馬匆匆返回,剛要開口又見呂布立在劉標右側,遂到了喉嚨間的話又憋了回去。
見魏續欲言又止,呂布臉色一沉:“魏續,你鬼鬼祟祟的作甚?”
魏續暗暗叫苦。
我哪有鬼鬼祟祟,我這不是被溫侯你嚇的!
偷眼看向劉標,魏續連連使眼色。
“魏校尉,溫侯又不是外人。”劉標淡淡開口,聽得呂布眉頭直蹙。
看來平日裡對魏續太放縱了,本侯都成外人了?
魏續心中更苦,劉公子你還不如不說!
“稟溫侯,我受劉公子所託,出城抓賊去了。”魏續不敢看呂布,低頭稟報。
呂布眯眼:“什麼賊?”
魏續忙道:“是個叫郭樂的守倉小吏,劉公子懷疑此人是賊人細作。”
呂布怪異的瞥了一眼劉標,又問:“那你抓到了嗎?”
魏續尷尬低頭:“跟丟了。”
呂布呵呵冷笑:“賢侄啊,魏續連個細作都抓不住,你還指望他保護你?”
魏續心中委屈。
我可是溫侯你麾下頭號的猛將、智將、能將,怎麼就不能被指望了?
呂布又瞪了魏續一眼,訓斥道:“下次再敢私自行動,就丟你去陷陣營。”
魏續頭埋得更低了。
直到呂布走後,魏續這才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哭喪著臉:“劉公子,溫侯怎麼也在這等著啊!”
劉標“咳咳”兩聲掩飾尷尬:“說來話長,就不說了。那郭樂只是一介儒生,你竟然會跟丟?”
魏續心中沮喪:“那人太狡猾了,不知道何時在上游藏了一艘漁船。”
“你又不許我等傷了那人,只能幹看著那人乘船而走。”
“哦對了,那人還讓我等帶話,說感謝劉公子你的舉薦之意,奈何他已經答應了故友要去許縣,就不去下邳了。”
劉標不由輕笑:“潁川鬼才,名不虛傳。可惜了,你我終究不是一路人啊。”
魏續忿忿:“什麼潁川鬼才。若是再撞見,我必將其一箭射殺,讓他直接去地下當鬼!”
見劉標要走,魏續伸手拉住:“劉公子,是不是忘了什麼?”
劉標眨了眨眼睛:“我有忘什麼嗎?”
魏續伸手:“給錢。”
劉標退後一步:“魏校尉,你人都沒抓回來,好意思要錢?”
魏續瞪著眼:“劉公子,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若不是你下令不得傷了他,我早就一箭射腿,給你將人拖回來了。”
“言之有理。”劉標取出錢袋,在魏續希冀的眼神下摸了摸。
片刻。
劉標臉色驟變:“糟糕,我的錢竟被那人給偷了。”
“哎呀,魏校尉,都怪你啊。你沒抓住那人,我的錢也拿不回來了。”
“哎,這錢袋也值不少錢,你就勉為其難的收下吧。”
將錢袋塞到魏續手中,劉標大步走向後院,只留下魏續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看著碎布縫製的錢袋,魏續猛地將錢袋摔在地上:“這破布錢袋,最多值一錢!”
良久。
魏續又將錢袋撿起來,拍了拍灰塵,又塞進懷中。
一錢也是錢。
總比沒有好。
另一邊。
化名郭樂的郭嘉,在渡過泗水後徑自來到一處僻靜處,早有馬車和僕人在等待。
郭嘉利索的登車:“繞開梁、陳,走譙縣入汝南,再折道去潁川。”
僕人遲疑:“先生,若走汝南,下個月月中前就抵達不了許縣了,小人不好向荀令君交代。”
“文若處,我自會去解釋,你不用擔心,按我說的做。”郭嘉掀開車簾、隨性躺下。
僕人遂不再問,駕車直往譙縣。
仰面看向馬車的頂蓬,郭嘉的腦海中回憶起跟劉標在漁舟上的對話。
這次來彭城是個意外。
原本受荀彧的舉薦,郭嘉是要去許縣投曹操的。
為了抬高身價且試探曹操的器量和膽魄,郭嘉提出了一個十分無禮的要求:
若去許縣,曹操得親自出城十里相迎!
如此無禮的條件曹操竟然真的答應了,這讓郭嘉感動的同時也感受到了壓力。
就在郭嘉在家準備策對時,又意外聽到了來自徐州的情報。
在郭嘉原本的策對中,劉備和呂布都不足慮。
郭嘉甚至都斷言呂布會故技重施的去搶劉備的徐州了。
偏偏徐州傳來了劉呂袁三方罷戰言和的情報,這可將郭嘉驚得不輕。
為了一探究竟,郭嘉來到了彭城。
又趁著袁渙徵辟小吏的機會,當了彭城的守倉小吏,暗中刺探情報。
這不探不要緊,一探嚇一跳。
促成劉呂袁三方罷戰言和的關鍵人物,竟然是劉備十六歲的長子劉標!
郭嘉花了不少錢,才覓得機會在泗水河製造了跟劉標的偶遇。
而跟劉標的近距離接觸,也讓郭嘉對劉標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若論出身和家世,劉備不如二袁和曹公。
若論長子能為,不論是袁譚袁耀曹昂,皆不及劉標半分。
劉備父子,今後必為曹公大敵。】
郭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閉上雙目。
賢弟啊,你我雖然一見如故但彼此立場不同,可別怪我心狠手辣。
再睜眼時,郭嘉的眼神也變得凌厲。
數日後。
陳登自許縣歸來。
得知陳登到來,呂布欣喜不已,忙將陳登請入府內。
“元龍此去辛苦了。”
“詔書和印綬可有帶回?”
呂布心情激動。
不去征討周圍城池,並非呂布不想征討,而是在靜候詔命。
若有豫州牧的詔命,呂布都不用派兵去打,只派遣使者就能讓周圍城池效命。
真若有不長眼的,再打也不遲。
陳登看了一眼,沒見到劉標,遂問道:“溫侯,長公子在何處?”
呂布不假思索:“肯定又去田間了。賢侄就這愛好,元龍你又不是不知。”
“這詔命,莫非還有對賢侄的封賞?”
“這.....”陳登面有遲疑:“溫侯還是先等長公子來了,再一起看吧。”
呂布心中一沉。
直覺告訴呂布,這詔命可能出了意外。
等了半個時辰,劉標才姍姍來遲。
“賢侄,你來得太遲了!”呂布一臉的不愉。
陳登暗暗鬆了一口氣,呂布方才的氣場太壓抑了,這半個時辰彷彿跟半個月一樣久。
劉標看了一眼呂布,又看了一眼陳登,徑自坐到一旁削起了水果。
“溫侯你不種田,不知道這種田有多費時費力,我來得已經很快了。”
“直說吧,什麼事非得讓我也回來。”
呂布又看向陳登,強忍鬱氣:“元龍,詔命可以拿出來了。”
陳登嘆了一口氣,取出平南將軍的印綬和詔命送到呂布面前。
呂布拿起詔命反覆看了看、又翻起印綬仔細瞧了瞧,直視陳登:“元龍,這豫州牧的詔命和印綬呢?”
“沒有。”陳登避開了呂布的目光。
呂布蹙眉:“這沒有,是什麼意思?”
陳登欲言又止。
“沒有就是沒有,哪還有別的意思?直白點說,天子只封了溫侯你當平南將軍。”劉標咬著果子,懶洋洋的開口。
呂布目光變得兇戾,死盯著劉標:“賢侄,你怎麼知道天子只封了本侯當平南將軍?”
“本侯誅殺了董卓,天子豈會忘了本侯的大功?”
劉標無視了呂布那駭人的兇光:“我在回城的時候,遇到了陳大和張醜,這兩人是跟著元龍先生一起回來的。”
“哦對了。天子封了溫侯平南將軍,又封了家父平東將軍、領徐州牧。”
呂布一掌拍在桌上:“憑什麼?”
說好的一個當豫州牧,一個當徐州牧,結果只有劉備當了徐州牧。
“別急啊。”劉標伸手,陳登又給看劉標一封詔書。
劉標掃了一眼又給了呂布:“這裡還有一份征討袁術的詔書,溫侯若是平了袁術,就可以當豫州牧了。”
呂布一把搶過詔書,仔細看了看,猛地又將詔書拍在桌子上:“欺人太甚!天子絕對不會如此對待本侯,這必是曹賊在從中作梗!”
若無袁術空口許諾的事在前,呂布還不會如此惱怒;被袁術忽悠了一次,呂布哪還會信這種許諾?
平了袁術才能當豫州牧,傻子才會信!
劉標又拿出一個果子,一邊削一邊道:“溫侯,這是好事,你急什麼。”
呂布赤紅著眼:“好事?本侯的豫州牧沒了!你還說這是好事?”
“玄德都是徐州牧了,憑什麼本侯不能是豫州牧?”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
若劉備也沒當城徐州牧,呂布還能好受點;偏偏劉備是徐州牧,呂布什麼都不是。
聽著呂布那快要溢位來的酸味,劉標將削好的果子遞給呂布:“說了別急,吃個果子消消氣。”
呂布哼了一聲,偏頭不理:“沒心情。”
劉標“唉”了一聲:“溫侯你又忘了。我們的目的不是要官,而是要時間。”
“你說得好聽。玄德都是徐州牧!”呂布又哼了一聲,酸味更重。
這坎過不去了是吧!
呂布為什麼會沒有豫州牧,劉標心知肚明。
畢竟那封《贈司隸校尉書》的署名是劉備不是呂布。
除非曹操傻了,否則呂布和劉備註定只能有一個被封為州牧。
相較之下,讓劉備當州牧比讓呂布當州牧更有價值。
劉備用兵得講個師出有名。
呂布用兵,不服就打。
劉標又將果子給陳登:“元龍先生,你先回下邳。溫侯這邊我來勸,再告訴家父,將琅琊也借給溫侯。”
呂布冷哼:“本侯不要琅琊,本侯要豫州!”
劉標示意陳登。
陳登會意,拱手向呂布請辭,很快就只剩下劉標和呂布廳內。
“溫侯,你在這置什麼氣啊。”
“就算你拿了豫州牧的詔命和印綬,曹操難道就會將潁川讓出來?袁術難道就會將汝南讓出來?”
“陳王劉寵和陳相駱俊難道就會聽你的號令?”
呂布冷哼:“不聽又如何?不聽溫侯也是豫州牧,跟玄德是平起平坐的。”
好好好,酸味這麼重,還得繼續勸。
“袁術最近在淮南的動作很大,淮南好多地方都出現了祥瑞,我料袁術近期必會僭越稱帝。”
“袁術若稱帝,必會北上爭奪豫州。”
“溫侯有討伐袁術的詔命在,就可以號令梁國和魯國一同討伐袁逆。”
“以討伐袁術的名義得到的城池,才是真正屬於溫侯的。”
“有沒有豫州牧的詔命和印綬,不重要。”
呂布雖然聽明白了但這心頭依舊不舒坦。
“玄德都是徐州牧!”
“家父連琅琊的借給你了。”
“說好了本侯表奏玄德為徐州牧,玄德表奏本侯為豫州牧,如今玄德有徐州牧的詔命和印綬,本侯沒有。”
又來……
“當初送這奏表的時候,你可有問過小侄?”
“你又沒在下邳。”
“溫侯也知道小侄不在下邳?當初是誰說的對小侄言聽計從?若不是你和家父玩什麼互相表奏,至於會被曹操趁機玩離間?真拿曹操當傻子啊!”
被劉標一通訓斥,又提及“言聽計從”的事,呂布有些尷尬。
“賢侄,那是在下邳。本侯回了彭城後,難道沒有對賢侄你言聽計從?”
“那我方才說的,你聽了嗎?”
劉標將兩份詔命整理好,塞到呂布手中:“平南將軍外加討伐袁術的詔命,有便宜佔就不錯了。”
“還挑三揀四的嫌什麼棄啊。”
“袁術若敢僭越稱帝,必成眾矢之的。屆時平了袁術,這份詔命就是溫侯你當豫州牧的憑據。”
“哪怕得不到穎川,袁術的汝南也是溫侯的。我替溫侯謀劃的西楚之地,又不是按州來分的。”
“曹操真以為他佔了便宜?屆時這詔書,他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
呂布念頭通達,這心中的鬱氣也少了。
將詔命仔細看了又看,呂布又將詔命小心翼翼的放在盒子中藏好。
“賢侄方才說,要讓玄德將琅琊借給本侯,玄德會答應嗎?”呂布摩拳擦掌。
劉備如今是徐州牧了,那琅琊就歸劉備管了。
以前不好對付琅琊的地方勢力,也該平定了。
劉標不假思索:“我說借,那肯定就會借。”
這次陳登去許縣,便宜都讓劉備佔了,借個琅琊又何妨?
更何況,如今的琅琊也不聽劉備的,有呂布去回收琅琊會省劉備不少的事。
即便劉標不去下邳,陳登也會勸劉備借琅琊的。
呂布取來琅琊郡的諸縣圖:“既然玄德會借,那就擇日不如撞日,賢侄快說說,如何平定琅琊郡諸縣。”
劉標眼皮一聳:“溫侯,你就不能緩緩?非得這麼急嗎?”
呂布鬥志昂揚:“賢侄你都說了,袁術近期會僭越稱帝,本侯得在討伐袁術前,先平了琅琊郡。”
“賢侄也不希望在討伐袁術的時候,被臧霸等人背後偷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