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汝南待不下去的陳到,只能被迫放棄祖業遠走他鄉。

陳到本想北上投奔袁紹,謀個立身的家業。

到了下邳時,陳到意外的救了遇刺的孫乾。

孫乾見陳到有忠義之心又知書禮大義,又將陳到引見給張飛。

張飛見陳到忠厚有義又驍勇果敢,當即就存了招攬的心思。

又恰巧遇上了“呂布入城”,陳到又仗義相助。

甘夫人見陳到仗義,又將號令府中護衛的佩劍給了陳到。

劉標聞知此事,不僅對陳到噓寒問暖,還對陳到的父母妻兒關懷有加,更是將求援的重任託付給陳到,絲毫不懷疑陳到有可能是袁術的細作。

此時此刻。

劉備的真誠,又深深的觸動了陳到的內心。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從孫乾、張飛,到甘夫人、劉標,再到劉備。

陳到看到的都是:真誠!

士,為知己者死!

陳到強忍內心的激動,納頭就拜:

“陳某生年以來,只知天下有袁氏,不知四海有英傑。”

“若不嫌陳某鄙賤,陳某願為使君牽馬執蹬,生死相隨!”

劉備又驚又喜。

陳到這般說,等於是在認劉備為恩主了。

虎軀一震,名仕猛將納頭就拜。

對任何人,都是難以拒絕的誘惑!

“叔至快快請起!”

“吾又豈會讓叔至牽馬執蹬?”

“吾只知:義之所至,生死相隨,若苟富貴,當勿相忘!”

劉備扶起陳到,言語更是真摯。

孫乾聞聲回頭,向劉備抱拳賀喜:“恭喜使君,又得一驍勇義士。”

“叔至昔日在下邳城外仗義救我,又在官宅內仗義保護甘夫人,如今又跟使君道合志同,實乃幸事啊!”

劉備驚道:“叔至救了公祐和夫人?”

孫乾點頭,遂將下邳事言簡意賅的陳述。

聽到陳到義救孫乾、又在官宅仗義保護甘夫人,關羽近前一步,鄭重行禮:“叔至仗義,請受關某一拜!”

陳到連忙回禮:“關將軍折煞陳某了。”

劉備得了陳到追隨,又聽聞陳到過往義舉,心中更是高興。

挽起陳到的手臂往內而走,劉備更是開懷大笑:“今得叔至,大慰平生啊!”

帳中。

劉備給陳到準備了飲食,又仔細詢問了下邳城的近況。

在得知劉標跟魏續關係親近,一個錢袋就讓魏續開了城門後,劉備、陳登等人皆是默然。

這是裝都不想裝了啊!

尤其是孫乾。

想到之前出城的時候對魏續的承諾,以及魏續跟走卒的一唱一和,孫乾更是以袖遮面。

學業不精,丟人啊!

“公祐先生,等回了下邳,吾定讓吾兒向你賠禮。”劉備齜了齜牙。

簡雍捻髯而笑:“玄德,只是賠禮也太便宜了。”

“我偶然得知,長公子去年釀了幾罈好酒埋在了後院,等回了下邳,我去悄悄挖出來。”

“見者有份,與諸君共飲!”

雖然劉標的目的是應對下邳之劫,但眾人被劉標騙得太慘,不向劉標拿點好處這心不甘。

眾人相識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唯有關羽欲言又止。

關羽很想說:劉標埋的那幾壇酒是以劉備的名義埋的,又稱其為“女兒紅”,得等劉備嫁女才能挖出來。

埋酒的坑還是關羽挖的!

美名其曰:叔挖坑,兄埋酒,去了夫家受欺負,挖坑埋婿情長久。

只是看眾人興奮的表情,關羽最終又忍住了。

關羽抬頭望天,不忍直視。

大兄,哎——,侄兒,很精的!

大笑之餘。

劉備又跟眾人商討:

“紀靈沿著泗水行軍,糧草輜重都在船上,較之吾等行軍更快。”

“吾本欲催軍速行,早日抵達下邳城;吾兒卻令叔至帶話,讓吾不可急躁行軍。”

“諸位以為,應當如何?”

眾人低頭沉吟。

片刻。

糜竺掃了一眼依舊在低頭沉思的眾人,搶了個先:“兵法雲: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如今正值雨季,倘若途中不幸遇上大雨,必定道路泥濘、糧車難行。”

“若前軍將士跑得太快,中軍糧草卻又跟不上,將士無糧,軍心難安。”

“不如讓改日行五十里為日行三十里,且讓糧草走在前,前軍和中軍相據不得超過十里。”

“如此一來,即便不幸遇上了大雨,將士亦不會因缺糧而軍心不穩。”

簡雍聞言,不以為意:“子仲此言差矣。”

“曲陽距離下邳兩百餘里,若日行三十里,得近十日才能抵達下邳。”

“袁術有泗水行軍的便利,日行軍不會低於五十里,且又比我等先行一日。”

“粗略一算,我們至少會晚到四日;若有大雨,至少會晚到半月。”

“晚到四日,長公子或可安撫民心;晚到半月,城內必定流言四起。”

“我以為:可繼續保持日行五十里的行軍速度,避免跟紀靈抵達下邳的時間相差太遠。”

“若不幸遇上大雨,可冒雨前往下邳,以壯下邳士民守城決心。”

孫乾思考了一陣,放棄了商討:“使君,我不善此道,就不妄言了。”

劉備又看向陳登。

帳中諸人,陳登最有計略。

陳登斟酌道:“行軍作戰,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若無大雨,我是贊同憲和的想法,保持日行五十里的行軍速度,既不會太急也不會太晚。”

“若有大雨,且不說大雨中無法行軍,單單是雨後的道路,都會變得泥濘難行!”

“別說日行五十里,連日行十里都未必能辦到。”

“我方才仔細測算了天時,這近日有大雨的可能性很大,子仲的擔憂也不無道理。”

“不如挑選軍中精銳五千人,攜帶三日干糧飲水,改日行五十里為日行百里,以最快的速度抵達下邳城。”

“下邳城不缺這五千人的糧食,有了這五千人守城,足以穩定下邳民心。”

關羽輕笑搖頭。

陳登疑道:“關將軍笑什麼?”

關羽拱了拱手:“子仲考慮的是糧草,憲和考慮的是民心,元龍雖然兼顧了二者但勞累了士卒。”

“關某並非有嘲諷之意,而是三位對紀靈這個人,不太瞭解。”

陳登、糜竺和簡雍互視一眼,紛紛向關羽拱手。

“願聞其詳!”